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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容时也扯扯嘴角。
“所以你恨我吧，不过，恨就恨吧，都无所谓了。”
左离泽摇头：“我不是恨你，呵呵，我是嫉妒你。”
他抬头，有些诧异。
左离泽也没有移开视线：“我们明明应该是一样的，当然，你一直觉得我是个私生子。
你跟顾梦生一样，都是这样看我们这些人的。
但生在顾家左家难道是我们可以选择的吗？
那是那两个造就了你们的男人的错！”
他回头看了看楼梯口，眼中的悲伤很显眼：“我以为她会不一样，不过争了这么久，始终也没能赢过你。”
左容时皱眉：“你到底想赢什么？左氏？还是爸爸的关注？还是爱情？关注跟爱情也能比得了输赢吗？”
左离泽看着他，忽而轻笑了。
“我争了这么久，最见不得的就是你这幅样子。
不过也罢了，反正事已至此。”
他忽然顿住，狠狠的呼吸了一口，跟空气氧气有仇一般的放不下。
“哥哥。”
左容时瞳孔收紧。
“如果我把整个世界都给你，还给你。你能分给我一些我想要的吗？”
他的眼神太亮了，因此有一种崩溃之前的预告。
“你要的太多，这声哥哥我也当不起。”
“我要的只有一样，你考虑一下。”
左离泽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左容时开口。
“其实爸爸到死都没有怪过你。那天在疗养院，他闭眼之前已经说不出话。”
左离泽的脚跟开始颤抖。
“我亲眼看见，他在纸上画字。最后一个字是泽。”
左离泽觉得呼吸不顺畅。
“很多年之前，你跟江沫来家里的别墅。我也看到了这一幕。
老爷子在书房里写字，我在旁边复习围棋课的内容。
纸上的字就是你的名字。
他在叹气，说对不起你妈妈。”
左离泽重重的呼出那口气：“可惜我这一生是都回不去了的。”
他转身对着左容时笑：“只有百分之四十的可能性，想清楚了联系我。”
“可对于你的结局是百分之百的。”
“是。”
“你不后悔吗？”
左离泽的眼神里丝毫没有半点犹豫。
“失败了也就罢了，成功了那就是我永远留在她身边，唯一的机会。所以，我根本无需选择，也不会后悔。”
随即他低笑：“不过你这是在犹豫吗？左容时，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不是说只要她幸福就好了的吗？你现在是在跟我争一个全部爱她的百分比例吗？
你没有别的选择的，只有这么一个机会。”
左离泽已经离开有半个小时，左容时仍然呆坐在沙发里，整个人仿佛陷了进去了无生气。
洛柯柯走过去：“少爷，你打算怎么做？要答应他吗，他会不会耍诈？左离泽是不可信任的。”
他轻轻勾起嘴角，冷笑之中带了自嘲的意味，复杂又微妙。
“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耍诈，如果要我死，现在保持按兵不动就可以了。况且。”
他顿了顿才再次开口：“他也爱江沫。”
“那我们……”
“我再想想。”
洛柯柯有些急切：“如果确定了左离泽不会耍诈，这是唯一的机会，少爷我们必须抓住。”
“我知道。”左容时的语气有种轻飘飘的无力感。
“那少爷你还等什么，我可以立即联系方医生研究室那里。”
“不急。”
“少爷！”
左容时眉心狠狠皱着：“这个机会是要代价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看着刚刚左离泽目光所及的一切，包括了那颗沐浴在阳光里的大榕树。
随后忽而惨淡一笑：“我这个弟弟，果然还是从头到尾的摆了我一道，好一顿算计。就那么想赢我，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他眯起眼睛，眼前出现了一副多年前小小的纤细的少年，沉默而孤独的一个栽种榕树树苗的画面，那一刻的孤寂刻骨铭心。
他抿了抿嘴唇，再轻启开：“我大概担心自己会嫉妒，而如果答应了他，就会一直嫉妒下去了。”
江沫走下楼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左容时仿佛整个人融进了热烈的阳光里，她揉了揉眼睛：“左容时，你在看什么呢？”
他回头，对着她微笑了一下，洛柯柯默默的退出了两个人的圈子。
江沫走过去，将他的肩膀扳回去维持刚刚的姿势，然后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你比以前瘦了。”
“你在嫌弃我身材不好？”
江沫轻笑：“没有的事，你这么标准的。”
她的手指在他腰间的肌肉里捏了捏，一顿痒痒，左容时摁住她的指头：“别闹。”
语气温柔的像是在安抚一只调皮的小猫。
她也很配合的扮演那只小猫的角色，脑袋在他的后背上蹭了蹭：“你还没回答我，在看什么呢？”
“大美人儿。”
江沫轻哼：“哪里来的小妖精！”
“诺，那里呢，阳光底下站着的小妖精。”
江沫从他的背后探出脑袋，阳光下大榕树枝繁叶茂的像个挥洒灵气的仙子。
她微微错愕，还没开口只听见他的声音从近在咫尺处传来，说话的时候两个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有轻微的震颤，她觉得安心而温暖。
“不是你说喜欢大榕树，还嚷嚷要种一棵呢，记得吗？”
江沫眨眨眼睛：“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还是课本上的散文，我读了羡慕的。这你竟然记得？”
她有些感动，又忽然心底冒上来对这种感动本身的不舍，吸吸鼻子故意语气轻松的调侃他：“但是这树又不是你种的，移栽来个又不算。我说的是要自己种，可不光光是看看欣赏的。”
他笑了笑，又有震颤的温柔传过来。江沫收紧手指，抱他抱的更紧一些。
“是我种的。”
“嗯？”
“那一天种的，就是你说要种的那天。”
江沫惊讶的张大嘴说不出话来，脑袋从他腰间探到前边儿，左容时见她累得直接转过身正面抱住。
他低头叹口气：“真是我种的。”
“但是……”
他微微仰了仰下巴眼神迷离。
“那天放学的时候我叫了你的，可我看见你被一个学长告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