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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容时在反应过来的下一秒，立刻翻过身埋入水中游远。
江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沉着脸就去追。
他游得很快，她已经在拼尽全力的追逐可依旧是近不了身。
“左容时，你为什么要躲我？”
她在间隙喊他。
他不理。
就这样，他们仿佛是在玩着水里的游戏一般，一个跑一个追。
不过十来分钟，江沫体力够不上。
险险的扶着墙壁爬尚去，她用力的喘气，整个嘴唇都几乎要泛着紫色。
她想要抬头去看他，一阵阳光照过来，她终于控制不住伏着身子开始呕吐。
从早上到现在什么也没吃，只能干呕。
一下一下，感觉五脏六腑都要抛弃自己的骨架躯壳脱逃出来。
左容时停下动作上岸，拧着眉头看她，心疼的很想伸手去扶，她看上去几乎是摇摇欲坠的。
他已经用了最大的努力克制自己去触碰那纤细的身体。
江沫干呕到了极致，抬起头。
左容时几乎就是在迅速的那一刻移开了目光，抬脚就要走。
江沫绝望的死死盯着他。
“为什么？
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到底为什么？”
他不说话，江沫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彻底死在他的沉默里了。
她干脆低下头，绝望的放松了身体，不再去看他了。
她怕了那副永不回头的样子。
“所以，在山区你跟我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对吗？所谓的爱了五年的话也都是假的对吗？”
江沫没有停顿，她已经不再指望会得到他的回答了。
左容时猛然回头去看她，眼底的情感那么明显，即便是再炙热的阳光都无法掩藏遮盖。
他的嘴唇颤抖了，近乎要说出话来。
但一切都如同紧急刹车，回头消失在了喉腔的尽头。
江沫没有抬头，什么都没有看见。
左容时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才开始喘气。
他熬到了极致，几颗药随意的塞进口中咽下去。
把微博的签名栏进行修改：蚀心者。
江沫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抬头的，反正他已经不在了。
江离安打来电话：“我的朋友问还需要挂几天，已经在媒体引起了一定影响度了。”
江沫有气无力：“不用了，以后都不用了，什么意义都没有。”
那边沉默几秒，再问：“怎么了，他是不是凶你了？”
江沫觉得自己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她好想放弃。
“江离安你知道吗？我都有些后悔当初去了山区，如果回到哪时候之前的我，恐怕就能够那么平静的过下以后的日子了。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我已经动心了，已经没有办法甘心就这么跟他结束了。”
“对不起。”他跟她道歉。
江沫惨淡的笑了笑：“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呢？你没有对不起我。”
挂了电话，江沫失魂落魄地回了五海家园。
温离离跟江忆时已经在桌子上等她吃饭了，两个人都惊讶于她的状态，可江沫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掩饰什么。
“妈妈你怎么了？”
江忆时一把抱住她：“爸爸呢？为什么最近爸爸总是不回家，是不是出差了？”
温离离心里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有说话站在边上看戏。
江忆时没有得到回答，嚷嚷起来还抓着江沫的手来回的晃动。
身体摇晃的又产生了作呕的感觉，江沫忽然一阵烦躁跟愤怒，无法自控的猛然甩开了江忆时的手。
“别动了，我现在真的很烦你知不知道？”
温离离也惊讶了。
江忆时从没有被江沫这么凶过，一时呆呆的抬头看着她反应不过来。
下一秒，哇的委屈大哭起来。
“妈妈你好凶，我要爸爸，爸爸回来！”
江沫听见那个词汇更加的愤怒，又心疼又不甘心。
心脏跟大脑同时超负荷运转的结果就是崩溃，彻头彻尾的崩溃。
她同样哭，同样流眼泪，同样大喊。
“不要问我为什么？你凭什么问我为什么呢？
你知不知道我多后悔在山里信了你的话，什么爸爸一直想我一直没有忘记我的，还有什么狗屁的《茉莉倾城》，全都是骗人的！
都是信了你的话，信了他的话，都是因为这样才会。”
她哭的说不下去。
温离离终于耐不住，江忆时已经被吓的不敢说话。
她抱住江沫：“小沫姐姐，小蒜还是孩子，你冷静一点吓着孩子了。”
江沫反应是反应过来了，她呆呆的看了看江忆时，想要伸手去抱她。
可是江忆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满眼都是泪水跟恐惧。
江沫的心疼的要爆炸了，她转身冲出了公寓。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昏沉沉有人过来拉扯，她想要让那人走开，可是嗓子哑了没法儿说话，抬起手来又根本没有什么力气。
“滚。”
男人的声音有些熟悉，江沫皱眉想了很久想不出来。
再过一会儿，有人抱起了她，身子轻飘飘的在空气里前进。
她找回了一些力气笑起来：“我在飞是吗？所以，你是天使吗？”
顾思城低头看她，眼底满满都是疼惜。
“我不是天使，我是个恶魔，但是我对你从来没有坏心思。”
江沫听不清楚，大声地问：“你说什么呢？”
然后她伸手要去摸他的脸。
忽然她不笑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我好难过啊，好难过啊。左容时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啊？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让我这么难过你就不会心疼吗？”
顾思城苦笑：“你就这么爱左容时吗？”
一到床边，江沫又开始吐酒。
顾思城从后面把她的头发扎起来，她的头发跟当初见到的时候一样长，她总是会留到这个长度上。
然后她跟死去的人一样摊下去，好像已经吐尽了全部的力气。
顾思城细心的用热毛巾给她擦脸，擦脖子，擦手。
就这么坐在床边一晚上。
早上江沫睁眼就被头疼给撕裂的龇牙咧嘴。
忽然她猛的坐起来一脸惊慌的裹紧了被子。
身边有轻笑声，她吃惊的看过去。
顾思城逆光站着，像一个长了翅膀的天使。
天使走近一些，她看清楚那张脸，微微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