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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现在我绝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易粤和我之间那些你来我往。
再纠缠,也抵不过我对左岭的过份袒护。
“嗯,这镯子,虽然是素圈,但我还是觉得有些像女孩子的玩意。不过妈妈让我戴着,我也就没取,也无所谓取不取。”
白爷爷点头:“好孩子!”
从白爷爷那里出来,回到车上。我让左岭把熬好的药放好,就让他取下镯子。
“妈妈为什么让我把它们取下来?”
“因为,小岭觉得是女孩子戴的嘛,小岭现在也长大了,可以决定自己喜欢和不喜欢了,不过妈妈有一个条件,就是如果以后见祖爷爷,要戴上,也不能告诉白爷爷,我们把它们取下来过,因为啊,因为这是白爷爷的心意,我们不能让他不开心。”我发动车子,“走,番茄锅!”
“好啊好啊!”左岭答应下来,什么都没问。
用药一段时间之后,左岭的头痛症是真的好了。
而且,睡眠和精神状况也好了很多。
还好左岭不是个很闹脾气的人。他从来都不会因为自己病痛而吵闹,只是自己忍着,要么就轻描淡写说几句。
我看他脸色越来越好,不知道是因为白爷爷的药,还是因为没戴银镯子了。
易粤说过,要想知道那镯子究竟有没有问题,可以送去化验。
不过,化验要出详细报告,时间需要半个月。
这半个月,我一直煎熬。
一边不希望是白爷爷,一边又不想自己是被易粤骗。
如果我这把年纪还被易粤骗。那是我的失败。
而我不愿这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
付景晨看我失魂落魄,开口嘲讽我。
“怎么他一回来,你魂都没了?”
我手指很凉。
其实这一生,还是对不起付景晨。
只可惜,他是个宁愿让自己疯癫,也不放过我的人。
跟易粤一样。
或者我们都是疯狂的人,歇斯底里。
但是我们永远都不肯放过彼此,甚至自己。大家都是至情至性的人。
我感觉自己胸腔很热,身体却发冷。
“付景晨,没有别的,只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好左岭。还有,小陶那里,麻烦你了。”
我不喜欢有任何意外发生。
我更不想孩子成了受罪的那一个。
付景晨笑起:“左小,我果然还是赌不过他,是么?”
“不,不是你想的……”我不能把事情告诉付景晨,否则,会惹出更多祸端。
付景晨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尤其近年来,他一直最介意的,是左岭。
所以我不确定他真的会不会替我照顾好左岭。
左岭的一生,永远都不可能再安宁。
我有些害怕,我看做不到有一个好的心态。
生死大事,我总不能安稳安宁,平稳度过。
付景晨如今要风有风,要什么有什么。离我很近,却跟我心思很远。
他穿着深色的衣服,眼珠子转向我:“你这是逼我?”
逼他什么?
我哪里有逼他?
我又何尝不是被逼的?
我这一生,从一开始到现在,就从没有任何自主的时候。
现在我到这一步,也是易粤逼迫的。
我像是站在一个空旷地方的人,四周都无可以庇护。
而易粤,把我一步步逼着,逼到角落。
我从来都只想拒绝,却无力反抗。
付景晨步步紧逼,不肯给我喘息的机会。
我抬头看着付景晨:“这么多年了,我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看我的眼神有些阴沉。
陪易粤吃早饭,他精神状况倒是不错。
手上的银筷子敲着碗,声音清脆。
给我夹了一筷子小菜,又递了纸巾过来。
“那银镯子,如果真的有问题,你打算怎么做?”
“如果白爷爷真的这么狠心,伤害左岭,伤害这样小一个孩子。那我……我也实在是,不想再顾及什么了。你不明白,我本来就不是个温暖的人。爸爸走后,我受尽各种委屈,本来已经没有了活着的希望,就因为孩子,因为他,我决定好好活着。你能理解吧?”
易粤嘴角扯平,低头吃着食物。
“如果白爷爷对左岭下手,我真的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不管他是谁,只要伤害我的孩子,我就……”
我顿了顿,目光直视易粤:“你为什么早知道,却不早告诉我?”
“又不是我的孩子,我那么积极做什么?”易粤放下手上的餐具,擦了擦嘴,“怎么,你还指望我做个善良的人?”
我眯起眼睛,咯咯冷笑。
“好,好……都是我自己的报应!”我冷静地把饭吃完,“那我祝你,孤独终老!”
用最狠毒的话,送给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自己成了这样的人。
检测报告出来那天,我看着一页一页纸,看着上面的白纸黑字,难以置信。
原来这么多年,我的孩子一直在受着这样的委屈。
手捏纸张,被我攥成一团。
嘴唇,都咬破了。
为什么……
为什么白爷爷要这么做。
亏我,那样敬重相信他。
我最尊敬的老者,长辈,真拿他当爷爷。
他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我什么地方,对不住他吗?
半天想不过来,我那点难受一下一下坠着,很沉。
世上再没有什么,比把信任的,撕碎,毁掉,更残忍。
没有去找白爷爷算账,没有冲动。
我想要带左岭走。
可是,又能走到哪去?
付景晨第一个不会同意,然后是易粤,他也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我该怎么办?
我找到了左清。
左清听我说完,气得摔了酒杯。
“还真是欺负我左家没人了么?”左清妆容精致,此刻表情却有些狰狞,“小小,交给我,我找人去办了那老头!”
“姐……”我已经难过到没有眼泪,“别冲动。可以报警吗?”
“报警?”左清不屑,“那白老头能耐那么大,你觉得报警管用?”
是啊,白爷爷能让易粤加刑,能不动声色,他怎么会容易就进去。
我所有的证据就只有左岭和那副手镯,太无力了。
左清瞧这红色指甲,忽然笑起来:“小妹,没想到我们左家,真的难有安宁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