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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苍茫天地何归去(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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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谷雨一场梦醒,但谁又有能说清道明醒来是不是梦一场,她随之又是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天明的时候,等身上的热度慢慢退了下来,她才是缓缓清醒了过来。
    她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身在同梦中一眼的陌生屋子。她恍惚了一下,想明白这并非是在做梦,而是她到了襄阳。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怎奈手脚就是沉重,丝毫使不上力气,她试了几次最终是放弃了。
    王婆子这时候送了粥水过来,她见英谷雨醒来了,放下手上的东西,便是撸起袖子拿手背量了量她额头。见热度退下,她又顺手将英谷雨扶着坐起来,念叨着说:“来来先吃粥,一会还得喝药呢。”
    她说话着又将粥端了过来,英谷雨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白粥,突然眼睛为水汽熏着,便是觉得眼眶酸涩。
    王婆子眼瞅着她的样子,便是拿了调羹舀起粥:“丫头,把嘴张开。”
    她的动作十分粗鄙,英谷雨却也没觉得什么,几下的功夫一碗白粥已是进了她的腹中。
    腹中暖洋洋的,英谷雨顿时觉得身上也生了些力气,她便是与王婆子道谢,谢她的这些照料。
    王婆子不敢当,收拾了东西,趁着空闲又是同英谷雨唠叨说道:“你听我老婆子一言,你这哪是什么病,就是冻的厉害了!丫头啊,你别仗着自己年轻就糟蹋身子。你瞅瞅,外面多冷,你……唉,大冷天的你怎么就往外跑呢。”
    王婆子也是心疼她冻病了,这番念叨之后,她又是千叮咛万嘱咐叫她待在屋中哪都不许去,她一会儿还要送药过来。
    英谷雨心领了王婆子的善意,等她离开之后,英谷雨便是从床上下来,披上衣服,走到门口想要看一看外间的情况。
    王婆子走的匆忙还没有将门关严实,英谷雨便是从门缝中看到屋外守着两个士兵,距离门口也仅有一两丈的距离。她心道:果真是将军府,守备还真是森严,与外头所见大为不同。
    她身上酸软乏力,心想即将能见英梦云,便是打算再去小憩一会。哪想那两个士兵等王婆子走远之后竟是偷偷聊了起来。
    他们压低了声音,若英谷雨仍是躺在床上必然是听不清他们说的时候,然此时她躲在门后自是将两人谈话听的一清二楚。
    从他们话语之中,英谷雨方是明白,这两人哪是什么府中的守卫,分明就是林璠特意派来监视她的!
    可恨!英谷雨不由是捏紧拳头,心底一片冰冷:原来他是这么个打算的。
    她又听士兵怀疑她的身份以及她和林璠的关系,更是些无稽之谈。
    英谷雨扭身是坐到了床边,不再听他们闲言碎语。她能理解林璠此举用意,但是将此用在自己身上,她心中自是不痛快,但一想到英梦云,她终是忍了下来,心道:只盼早早见到大姐姐,也好离开这里,不叫他们为难。
    英谷雨便是存了这个主意,耐着性子待在厢房里等林璠的安排,然这样过了一日仍是没有动静。
    若换做从前她必然不会心急,但眼下便是多等个半天亦是叫她心急如焚,唯恐有什么变故。她想出去找林璠问一问,但怎奈她才出门便是被门口的士兵拦下:“你不能离开这里。”
    他们的态度冷冰冰的,英谷雨看了一眼两人,再也没有其他言语,默默是退回到屋子之中。
    她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心下琢磨着林璠到底是是何打算。
    不管林璠是怎么安排的,她都得见上英梦云一面才能离开。她想到此处,又是看向门外:看来这个不单单是监视我,更是看守我的。哼,这么看来,他是不想让我见大姐姐了。
    英谷雨又是看了看门外,拢共两个人,又定时换岗。这么一看,她似乎是找不到逃出去的破绽。
    “丫头啊——”
    英谷雨想法子的时候,外头传来王婆子的声音。
    英谷雨心下一跳,她连忙是跳回到床上,等王婆子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是坐起在床上,微微是探出身子来喊道:“大娘,你来了。”
    王婆子关上门,粗咧咧地将食盒放在桌上,从中取出饭菜,又是与英谷雨说道:“小雨丫头来吃饭了,一会还得喝药。”
    英谷雨闻言便是“哎”了一声,又是装作颤颤巍巍地套上外衣,下了地又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王婆子见她这样,也不便说主家的不是,只得是埋怨英谷雨自己不爱惜身体。
    英谷雨在桌边坐下,见王婆子摆出两个菜,也不见什么荤腥。她从前吃惯了山珍海味,但眼下并非是挑三拣四的时候,虽是迟疑了一下仍是下筷子吃了。
    王婆子却没有错过她的迟疑,便是挨着英谷雨坐了过来,说道:“小雨啊,我们做下人的,就是讨口饭吃。这老夫人……也忒的狠心。”她说到老夫人的时候,已是在英谷雨耳边小声嘀咕。
    英谷雨不说话,低着头默默吃饭,但心中却有了些主意:她或许可以借由王婆子见上英梦云一面,
    趁着王婆子还没有走,英谷雨匆匆是将饭吃完,又是帮着王婆子将碗碟放回到食盒之中。
    王婆子笑说:“放下放下,这些我来,你快去休息。”
    王婆子虽说是粗使的婆子,又是大大咧咧,却是个极其热情的人。英谷雨便是扯出笑脸,与她说道:“没事,都是我做惯的。”
    王婆子将桌子擦了一遍,顺道是将食盒盖子盖起来,她道:“行了,一会大娘再将药送过来。”
    “我等大娘过来。”英谷雨如是应道,“大娘,我病了这两日,也不知将军——”
    她低下头又是为难说道:“毕竟老夫人让我带消息过来,将军听了似乎……似乎并不高兴。”
    王婆子一听,顿时起了兴致,偷偷与她问道:“小雨,老夫人是什么消息?”
    英谷雨见王婆子为她的话所吸引,更是面露难色道:“这……老夫人不让我往外透露,我不敢……只问大娘,不知夫人如何?”
    王婆子一听,便是了然,喃喃自语道:原来和夫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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