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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外突然聚满了百姓,这个消息,震惊到了所有的人。
官员们不知道百姓们是为了什么事情聚集到皇城外,一时间议论纷纷。
百姓们即不吵也不闹,只是静静地围坐在皇城门前。
听到这个消息,冷鈤厉第一时间召集群臣问计。
“这么多百姓聚集在皇城门外,这一定是出了大事,臣认为应该派得力的人前去安抚剿灭,免得百姓们群情激愤而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御史大夫出班奏道。
冷鈤厉看了他一眼,没有先回答,而是看向了其他大臣:“诸君,还有什么要说的?”
“臣并不同意方才御史大夫的话,百姓们虽是聚集在皇城门外,可是一不闹事,二不喧嚣,极为安静,倒好像是在等着什么似的。臣以为,确实应该派得力的人前去,但却不是剿灭,而是问清百姓们为何要在皇城门外聚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解决。”
这个说话的人,是新任的户部侍郎,名叫龚铎,是刚从地方升到京城。在地方为官时,就官声显著,深得百姓爱戴,据称其入京之时,百姓拦轿哭啼不想让他走,送他万民伞。
御史大夫见到龚铎扫了他的面子,脸色一沉:“龚侍郎,听闻你在地方深得百姓爱戴。不如这次的事情就交给你如何?”
龚铎一点都不后缩,迎头道:“如惹陛下信得过臣,臣愿替陛下解忧。”
冷鈤厉眼见俩人似乎要吵起来,便一挥手道:“龚卿家,你代朕走一趟,看看城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龚铎应了一声,领旨出殿去了。
御史大夫见到龚铎出殿去了,又提起了旧事:“陛下,皇子私自出宫,此乃大事,陛下且莫因听后宫妇人之言,而疏于教育。臣认为,应当严加教育,以防止以后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一个才五岁的孩子,要怎样教育?打一顿吗?而且冷彣彧这次出宫也没有胡闹,不仅没有胡闹还救了不少的人。
冷鈤厉听到御史大夫抓着冷彣彧出宫的事情一直不放,却根本不提冷彣彧在宫外救的人,神情极为不悦:
“此事,不是已有定论了吗?”
“陛下如此溺爱皇子,恐非江山社稷之福啊。”御史大夫痛心疾首,“陛下乃是天下共主,小皇子又是陛下的儿子,本就应该给天下人做出好的表率。这动不动就偷溜出宫,以后可怎么办?”
“怎么,朕还教不好一个孩子?朕且问你,你五岁时做什么去了?可救了几个人?可识得几个字?”冷鈤厉真恼了。
御史大夫慷然道:“臣蠢钝,五岁时只粗读了三字经。可是臣与皇子不一样啊,臣不过是个大臣,皇子却是身系万方?怎能用要求臣的方法去要求皇子?”
“再说了,陛下怎可把臣与皇子相提并论?臣不好,可以回家务农教书育人,皇子不好将来可是误国啊!”
冷鈤厉憋着怒火问他:“那你认为如何处置?”
御史大夫拱手道:“此乃的陛下的家事,臣不敢置喙。”
冷鈤厉是真的被他气到了,说处罚的人是你,问你怎么处罚,你就说这是别人的家事。
这不是典型的事事都要管,却又拿不出一个正确的主意?
这样的人,幸好是要做御史,要是做地方官,也是个糊涂官。百姓只会被他害死!
正说着话,龚铎从外面走了进来,面上的表情有些莫名。
御史大夫连忙问他:“龚侍郎,外面情况如何?”
龚铎犹豫一下,似乎是在考虑到底该怎样组织语言:“这个,臣,臣一出去之后,便找人群中的几个老者说话。他们言道,是为皇子而来……”
“什么?是为皇子?”御史大夫吓得跳了起来,脸都白了,直接打断了龚铎的话,面朝着冷鈤厉跪下,“陛下,现在民情激愤,这皆是由皇子出宫而引起来的。臣请陛下处置皇子,以安天下黎民之心。”
御史大夫这一跪,他身后立时有人跪下:“请陛下处置皇子,以安天下黎民之心。”
听着这些激昂的话,龚铎面露怪异之色,似笑非笑地看着御史大夫。
大丞相与秦大学士对视一眼,都觉得现在事态有些严重,他们不能轻易发声。
冷鈤厉被气着了:“你们,你们竟然敢胁迫朕?”
“陛下,臣等怎敢胁迫陛下?臣等也是为陛下的江山、陛下的社稷和天下的黎民着想啊。皇子私自出宫,此乃大忌!请陛下处置皇子,以安黎民和百官之心。”御史大夫以头呛地嚎啕大哭,仿佛下一秒郑国都要完了,就要灭国了。
在他身后,几个御史也跟着一声放声大哭,甚至还有人在大喊:“先帝啊,您睁眼看看啊!这郑国都成了什么样?”
冷鈤厉被他们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此时提起三尺青锋挨个把这几个御史的头给砍了。
大丞相上前:“陛下,滋事体大,还是从长计议。”又看向几个跪地的御史,“君王如父,臣如子。这岂上只有子孝父的,岂有子逼父?还不起来?好好说话”
御史大夫不起,只是放声大哭。
龚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上前道:“臣有本奏。”
“你且说。”冷鈤厉压了怒火。
龚铎大声道:“皇子私自出宫,确实是大事,是该处罚。只是,该怎样处罚,处罚到什么程度,这却是有说辞的。皇子尚年纪,有些道理根本就不懂。臣以为,最应该处罚的,其实是皇子的几位师傅。”他看向大丞相与秦大学士,“臣认为,罚大丞相与秦大学士半年俸禄,以儆效尤!”
“什么?这算是什么处罚?”御史大夫的话还没有说完,大丞相与秦大学士出班跪倒。
“臣愿领罚!”
“臣愿领罚。”
冷鈤厉听到这话,松了口气,用赞许的目光看了看龚铎:“常言道,子不孝父之过。这件事情,我也是有责任的,要说处罚,也该有我的一份。”他想了一想,“就罚朕……这样吧,朕从内帑中拿出十万两银子,充到国库里,给受灾的百姓!”
“这算什么惩罚啊?这天下本就是陛下的,陛下的内帑,不就是朝廷的?”御史大夫大呼。
冷鈤厉懒得理他,眼睛只是看向大丞相与秦大学士:“大丞相与大学士快些起来,你们年纪都大了,岂敢这般跪着?朕与心不忍。”
张凝急忙下去扶这两位重臣,一时间殿中的气氛又缓和了起来。
御史大夫眼见冷彣彧出宫,结果受罚的却是别人,心中十分的不忿。
皇子身系万方,如此宠爱,将来宠成一个废物怎么办?
只有狠加鞭挞,将来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和王爷!
想到这里,御史大夫大道:“龚侍郎,那皇城外的百姓,因何要声讨皇子?”
龚铎脸色怪异:“下官几时说过百姓声讨皇子了?”
“那你方才不是说?他们是因为皇子这才围攻皇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