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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宫里的太监要把她拉下去,阿布公主急了:“我是凌国的公主,谁敢动我?”她又瞪向冷鈤厉,“陛下,你就忍心让这些人伤我?”
冷鈤厉连看都不看她,只是关切地瞧着洛欣瑜:“你受伤了没有?孩子们可有伤到?”
洛欣瑜见他自己受了伤,却还只是关心自己和孩子,泪水如珠般滚落:“我没事。”她紧紧地握着冷鈤厉受伤的手,“太医马上就会到,药马上就会到,你先忍耐一会,我一会替你上药。”
阿布公主见他们夫妻二人只顾得说话,却是根本就不理自己,更气了:“陛下,按照草原的规矩,你被我打了一鞭子,那便是我的男人了。你为什么还要对着别的女人笑?”
冷鈤厉真是被她给气着了,怒极反笑:“你的?是不是你在这宫里朝着地面打一鞭子,这皇宫就属于你所有了?我早就听闻凌国的人霸道,果然如此!”
他用没受伤的手指着张凝:“还不带走?等着她再次刺杀朕吗?”
张凝被冷鈤厉的目光吓了一跳,急忙挥手,示意太监们上前去捉阿布公主。
阿布公主拼命挣扎,口里不住地骂张凝,又骂冷鈤厉无情无义。
几个太监上前,将她的口给堵住,几双手抬起来将她抬出了御花园。
直到这时,冷鈤厉才觉得手疼,倒抽了一口凉气。
“陛下,你怎样?太医,怎地还不来?”洛欣瑜的声音都有些变形了。
朝臣们更是涌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冷鈤厉。
冷鈤厉被这些人围,只觉得脑门子都要炸掉了。
洛欣瑜见状,急忙叫人往后退,给冷鈤厉留下呼吸的空间。
不一会,太医带着金创药过来,又有端着开水盆和小火炉一路跑了过来。
洛欣瑜先给自己消了毒,又将布条在开水里煮,这才开始替冷鈤厉上药。
冷鈤厉一直忍着疼,任由洛欣瑜为她上药。
洛欣瑜的手脚本就麻利,一会就替冷鈤厉上了药,又包扎好,这才松了口气,几乎站立不住,差点摔倒。
她的脸色,在一刹那间变得苍白,只感觉小腹坠痛。
洛欣瑜忍不住伸出手捂住小腹。
春喜急忙将她扶住。
“娘娘……”春喜担忧地叫了一声,陛下受伤了,若是娘娘再出点什么事,这可怎么才好?
洛欣瑜只感觉小腹绞痛,就好像有一双手在绞着她的小腹,不仅如此,还感觉到小腹往下坠。
只这一会的工夫,她就疼得满头大汗,唇色苍白。
平安与阿曼见到娘亲这样疼,吓得又哭了。
阿曼拉着洛欣瑜的袖子:“娘亲,娘亲,你哪疼啊?我害怕,我害怕。”
平安一边哭一边扶着洛欣瑜,想把自己的力气借给洛欣瑜,替洛欣瑜止痛。
冷鈤厉这时才察觉不对,急忙唤太医:“快,快替皇后瞧瞧。”
这一次,因为是皇帝受伤,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全部都出动了。
一个善妇科的太医见状急忙上前:“臣替娘娘把下脉。”
他将手搭到洛欣瑜的手腕,只感觉脉如珠走,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神色更加郑重。
洛欣瑜咬着唇,将身子倚在春喜身上,痛得浑身颤抖。
太医把完了脉,脸上带着痛惜的表情:“陛下……臣……”
“啊……”一声尖叫,打断了太医的话。
春喜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她的手指上是鲜红的血迹。血迹一遇到风,开始渐渐干涸凝固。
“娘娘……”春喜再叫大叫一声,将洛欣瑜抱得更紧。
洛欣瑜穿的是一身藏青色的常服,将血迹完美地掩盖住。
若不是春喜搂着洛欣瑜时无意中碰了一下,她还不知道洛欣瑜在流血。
冷鈤厉脸色大变,上前几步将洛欣瑜抱在怀里,顾不得自己手掌受伤:“太医,她怎样了?”
妇科太医低垂着脸,脸上的表情黯淡:“陛下,臣有罪!”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娘娘,她,小产了……”
“你说什么?”冷鈤厉的身子晃了几晃,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
洛欣瑜几时怀的孕?怎么就没人知道?想到这里,他用如狼的眸光狠狠地瞪向春喜。
春喜吓得站立不住,颤抖着跪倒:“娘娘上个月月信正常,这个月,还未到时候……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冷鈤厉虽是恨春喜没有好好照顾洛欣瑜,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处罚人的时候,他一迭声地吩咐下去:“快,快出宫去请岳母过来,再召女医。马上将人送回慈宁宫,快!”
冷鈤厉的吩咐声一停,所有的人都忙了起来。
皇后小产,这可是关乎国本的大事,虽然朝臣们知道这个时候他们应该离去,可还是跟着冷鈤厉一行人去了慈宁宫。
到了慈宁宫,冷鈤厉也没有工夫管他们,将洛欣瑜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
洛欣瑜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陛下……孩子……”
冷鈤厉打断她的话:“你没事,孩子没事!”他的声音极为温柔,“你没事,乖,听话,岳母马上就到了。”
洛欣瑜这时再也坚持不住,疼得晕了过去。
冷鈤厉一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直到女医过来,还不肯松开。
不大一会,得了消息的皇太后也赶了过来,当听到阿布公主用鞭子抽洛欣瑜,结果抽中了冷鈤厉,洛欣瑜受惊而小产出血,皇太后猛地一怔,吐出一口鲜血来。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把阿布公主留下来……”皇太后放声大哭起来。
大丞相与秦大学士是几朝的老臣,得以进到宫里,急忙安慰皇太后:“皇太后,此时不是悲伤的时候,先救娘娘要紧。”
“是是。”皇太后忍着悲痛,吩咐太监宫女们尽心做事,又叫了太医过来,仔细询问病情。
就在她询问病情之际,庆氏终于进了宫。
皇太后不等她行礼,就一把抓住了庆氏的手:“老亲家,这次我就拜托你了,请你一定要救救欣瑜啊。”
庆氏在进宫的路上就已经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急忙点头:“那我就不多说了什么,先进去看看皇后。”
庆氏进了屋里,替洛欣瑜诊病。
没多大一会,就听到传来冷鈤厉压抑的哭泣声。
听到这声哭泣,皇太后的身子只觉得站也站不稳:“传哀家谕旨,将阿布公主送回使馆,我要问问混托二王子,把这样的一个祸害送进宫,是不是凌国要与我们郑国翻脸了?”
“这一次,凌国若是说不出个道道,哀家绝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