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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涛尴尬的摸了摸下巴。
“这种病是先天的，不能治疗。”
诸葛临的神色一下子暗下去了。
王涛张了张嘴，却没去安慰他。
世道就是这样的，运气好的一出生便是大富大贵，运气差的即便能成功来到这世上，也连百天都熬不过。
卟啉症患病者少的可怕，一旦出现，就只能归咎于命不好。
几遍放在后世，这种病也是没办法治疗的，因为它是先天的，即便有钱买药，也只能吊着一条命，默默等死。
诸葛临声音很低沉：“草原上药物不足，一旦生病，很难治愈，只能靠自身来扛，可这种生活情况下，身体状况好的人有几个？能扛过的又有几个？”
“流民病死的很多，为了不让尸体污染水源，他们都被搬到了很远的岩石上，进行火化。”
他叹息一声：“也不知这种情况，什么时候才能有所改变。”
王涛想了想，感觉诸葛临需要安慰一下，便对他道：
“诸葛大人，我们的先辈自从来到这个世上之后，就一直在跟大自然作斗争，在和老天爷族斗争，为了找到一口饭吃，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诸葛临静静地听着，他想听王涛到底要说什么。
“我们的生活是艰难的，从商周至秦汉，不说别的，只说这天寒地冻的岁月——我姑且称之为小冰河期，就已经经历过两次，一次是春秋末期，另一次就是现在。”
诸葛临默默道：“小冰河期？如今天寒地冻，草木不生，确实寒冷，这个名字倒也雅致，只是这个名字一定有其更深的含义吧？”
王涛点头笑道：“的确有，不过咱们今天不说这个，咱们说的是咱们自己。”
“人是一种非常坚强的动物，即便我们同时经受着疾病、战乱、瘟疫、饥饿、暴力、不公……也不会因此就丢掉了我们内心对美好的渴望。”
“我曾经认识一个写小说的，他就患有卟啉病，他曾经根据这种病，改编过一个故事，说的是一副奇特的铠甲。”
“那副铠甲中长有倒刺，却被无数人所崇拜，因为凡是得到了那副铠甲的人，都拥有了巨大的力量，和悠长的寿命。”
“但是呢，穿上这副铠甲，就一辈子都不能脱下来了，要一直战斗，直到被人杀死。”
“那副铠甲内有玄机——那铠甲中的倒刺，其实是一种奇特的植物，那植物能够把血液转化成一种类似于肾上腺素的特殊激素……
嗯，诸葛大人不知道肾上腺素是什么，无妨，只管将其理解为人身体里的一种物质。”
若是常人听王涛说这么多专业名词，怕是已听的满头大汗，饶是诸葛临见多识广，博览群书，也只勉强能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一部分人认为，那副会吸血的铠甲是上天的恩赐，会因此诞生强大的战士，那战士会带领人们走向胜利。”
“可人们不知道的是，那副铠甲有很强的副作用——穿上那副铠甲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变得嗜血。”
诸葛临若有所思道：“就跟那个卟……卟啉病一般？”
王涛点头：“是的，就和这不治之症一样，穿上那副铠甲的人，虽然得到了强大的力量，和悠长的寿命，但最终都变成了可怕的、吸食人血的怪物。”
“后来，人类中的英雄，和那副铠甲里曾经的‘英雄’斗智斗勇，将其击败，并封印了起来。”
“天下再次太平，可很快，战火便又多了起来，因为没了那副铠甲，就没了强大到能统一整个帝国的战士，诸侯王谁也不服谁，战争就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诸葛临道：“这作者也是奇思妙想。”
王涛道：“谁说不是呢。”
其实这个故事来自一千六百年后欧洲的一个名为奥兹·古什马尔的悬疑小说家，故事里的铠甲，也是来自这片蒙古草原，相传是当年匈奴王的铠甲。
而那故事里的英雄，就是匈奴王。
诸葛临摇头笑道：“可是，这样的东西，都是不存在的吧。”
王涛笑呵呵点头：“那肯定是瞎扯淡出来的东西。”
他再道：“可故事中的含义，即便深陷绝望，也要继续努力活下去的意志，却是和我们现在不谋而合的。”
诸葛临承认：“的确如此。”
他又道：“你不在这半个月来，小镇发展速度飞快，面积比原来扩张了一倍不止，而天空之境那边的城镇也按你说的布置起了一个雏形。”
“只是，你说的那个水泥，夏侯惇依然没有琢磨出来，到底是怎么做的。”
王涛嗯了一声，表示明白：“没有石灰石造不成水泥，看来我现在没有当日在天池县南山上的运气了……”
王涛而后思考片刻，才答复他道：“说道这个，我倒是很早就有了打算——我准备修一条路，把那些必须的物资，从中原运送到大草原来。”
诸葛临愕然道：“修路？王大人是想修一条连通中原和草原的驿道？”
王涛道：“正是如此。”
诸葛临小心翼翼的看着王涛，伸出两根指头来：“王大人，这是几？”
王涛笑骂道：“我没傻！也没疯！不过修一条路罢了！虽然是咱们的路，但养路费又不需要咱们来出！诸葛大人看着便是！”
诸葛临拍了拍自己的脸，不知王涛到底要做何打算，便沉心静气，拭目以待。
王涛后来不知道那个患有卟啉症的小伙子怎么样了，只知道，经历过此次会谈之后，诸葛临比之前更稳了，甚至后来替他组建了一支稳成老狗的智囊团。
只是，这些事情，便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