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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压低沉，就连多呼吸一口空气，都觉着艰难。读懂了男人的弦外之音，陈晓月脑子“翁”地一下，有着瞬间的空白。
半响之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陈……陈烁，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这孩子，这孩子是我们的，只是我们的，你……”
“哦？那还真是让人意外。”
上前几步，陈烁面部轮廓也终于清晰了一些。纵然没有多少表情，可是眼底的凉意，却依旧让人看着，心直往无底深渊无限下沉。
俊脸一直逼近，近的都能看到他眼底的莫测诡谲，薄唇才一寸一寸缓缓掀开。
“我的孩子？陈晓月，你确定？吃了那么多的避孕药，现在还说这话，是预备让我喜当爹？你这个决定，季南北他知道么？”
“不，不是。”
无意识地摇头，随即就有无边的绝望蔓延而来。手指紧了松，松了紧。一直触及到腹部，才像是一瞬间得到了许多勇气。
“不是，陈烁。你听我说，这个孩子的父亲真的是你，我敢拿我的命来做保证，绝对跟别人没有关系！”
底气好像一下子就很足了呢，陈烁薄凉的讥讽，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觉得，我会信？陈晓月，像你这种说谎已经成习惯的人，早就已经没有保证的资格了。”
轻飘飘的样子，就好像只是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话。可是话语的内容，却带着这世间所有的恶意，伤人诛心。
成功地让陈晓月所有的坚持跟力气，顷刻之间就失去了意义。
……
因为是陈晓月的医生，两人又是朋友，加之在离开的时候，病房气氛不对，季南北一晚上都没怎么休息好。
第二天一大早到了医院，首先就去了对方的病房。
清晨的阳光，透彻而柔和。可是被笼罩住，靠着床头坐着的女人，却是一脸死灰。视线扫过她眼底的淤青，季南北眉头狠皱。
“你这是怎么了？被妖怪吸了阳气？”
嘴里说着，视线有意无意地往她的脖颈间飘。没有发现新添的咬吻痕迹，才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眼珠子转动，陈晓月稍微恢复了一丝活气。
“你上次说的事儿，还算数吗？”
“嗯？”
难听而沙哑的破锣嗓音，让季南北眉头都拧成了疙瘩。不过女人的话让他顾不上这些，而是满眼惊疑。
“怎么了这是？打不死的小强，终于打算要鸣金收兵了？”
才问完，忽然又意识到明显不对劲，心下微微一紧。
“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儿？”
“是啊，他不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
“你说什么？”
不相信孩子是他的，那……
季南北满眼的惊讶。
忽而响起之前在走廊里面，那个男人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他登时头皮一紧。
“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他……怀疑你跟我……不清白？”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虽然没有明说，可是季南北的意思，陈晓月却是明白。点了点头，勉强扯出一抹苦涩还是什么的笑容来，两眼恍惚，没有什么焦点。
“不仅是这样，他还说，这个孩子，不过就是个……野种。野种……呵……”
作为一个母亲，要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用上那两个字，虽然不过只是转述，可是心里也是疼的厉害。
那种疼痛，比其剜心来，也不逞多让。
“我去找他！”
“算了，没用的。”
有些事情，别说是解释不清楚，就算是能够解释的清楚，只怕有些人若是根本不想听，也没有任何意义。
勾下头，将自己所有的脆弱，全部埋进被子里。半响之后，陈晓月终于闷闷地憋出了一句：“我……累了。”
听懂了她的话外之音，季南北神色一僵。继而迅速释然，就连语调也轻快了许多。
“可算是等到你这句话了，我这就去安排。”
……
这次陈晓月的住院时间，可算得上是这两年以来，最长的。不仅是因为要保胎，更加因为……
“陈少，这是少奶奶的检查报告。其他已经没有大碍，就是之前受伤过重，需要在医院至少躺一个月。”
受伤过重？
“怎么受伤的？”
“这个还没有调查清楚。目测跟季氏集团有关，具体的……那边捂的严实，截至目前为止……”
“没清楚就继续去查，仔细的查！我倒想知道，那两个人，背着我到底在干些什么勾当。”
“是！”
陈晓月到底还是在医院躺了一个月，所幸的是，到了出院这日，人已经活蹦乱跳，身体暂时没有了病弱问题。只是，再怎么轻松的心情，在踏入别墅的时候，也沉了下去。
家里面很冷清，受不了那种让人窒息的感觉，放下东西，就忍不住开始收拾。
卫生很干净，有钟点工按时打扫，不用她动手。上上下下转了一圈，干脆就去了厨房。等陈烁回来，穿过客厅，就闻到了一股子饭菜的香味。
十分勾人，肠胃一下子就有了反应。脚步下意识地一顿，顺手解开外套，他的唇畔，却习惯性地带上了一抹讽刺的笑意。
踏进餐厅，看到的就是某人正在偷吃的模样。
没有用筷子，只用手拿了根青菜放进嘴里。嫩白的手指，跟青葱有的一拼，眼神迅速暗了下去，脑海之中，浮现出的却是一张洋洋得意的脸。
五官跟眼前的女人一样，只是神情却单纯的多，笑容也很阳光。
“陈烁，等我学会了做菜，就做给你吃！”
如今，这做菜倒是的的确确学会了，然而……
霎时眼角一沉，陈烁的笑容里面，就掺上了几分阴鹜。想要撕碎破坏的心，怎么都控制不住。
听到他进来，陈晓月快速收手，想要打招呼。一抬头见着对方不善的脸色，怔住。
不过是前后几秒钟的时间，人就被推倒在了餐桌上。瞥见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在手上的小乳瓜，她眼眸一缩，忽然有了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没等挣扎，裙子就被掀起。当下骇的脸色迅速一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