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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华摇着美人扇的手微微一顿，紧接着就跟没听到她的话似的，继续摇着扇子，半点都没有要动的意思。
夭一一没有回头看，只伸手牵住乔子舒，拉着他往摘星楼那边走去。
妖皇的墓，就在云华曾经打算为她打造的那座小屋的位置。原位置上的废墟已经被清理掉了，重新建造了一座漂亮的小房子。
妖皇的墓就处在小房子的中心，仿佛沉睡其中一样，岁月静好。
夭一一抬手放到小房子上，静静的看着妖皇的墓，脸上的神情很平静，却从眼角滑落了一滴泪水，打在房檐上。
乔子舒站在稍远处，并没有过来，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也有些难受，索性侧过身子，不往这边看。
这一转身，余光就瞥见了一角躲在石头后面的熟悉的衣服布料，是云华今天身上穿的衣服。
“……”乔子舒看破不说破，只当没看见云华，调整了下站姿，让对方发现不到自己的视线。
没过一会儿，躲在石头后面的云华就转了转身，探头看来，见乔子舒似乎没发现她，就维持着这个姿势，陪着远处的夭一一站着。
逝者已矣，恩怨如何，早已说不清了。但是一一说得对，她们一起过来，曼曼肯定会很高兴。
可……若是过去的话，再一次认清曼曼永远的躺在了冰冷的坟墓里，她会很难受。云华转过身，背靠着假山石站了一会儿，抬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处。
“小孩儿都是可以任性的，以前在落霞山的时候，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都说出来就好啦，后面是不是就会有那许多的遗憾。”
夭一一摸着手底下的小房子，淡淡笑着，眼中却有泪光，“我是个迟钝的大人，没能照顾好你，抱歉。”
“曼曼，你知道吗，初见你的时候，我仿佛在自己死水一般的生命里看到了光。小小的你，突然就填满了我空荡荡的心房。”
“我忽然就发现，啊，原来这死水一般无聊的万年时间，还是能够有点特别的事情可以做的。所以我将你带回了落霞山。”
“我遗忘了一个人，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个人，我想不起来他是谁，但是看着你的时候，心里就总会觉得暖暖的。”
“可是后来，看着你渐渐长大，身边被慰藉消失的那种空茫孤独的感觉就又袭上来了，将你抚养长大的，不应该是我一个人。”
“那个总是陪在我身边的人，午夜梦回间，模糊的身影总会出现，陌生又熟悉，心里拉扯着放不下的感觉，很痛苦。”
“所以我离开了，去了秘境，闭关百年。那百年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将你遗忘，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
“如果从秘境之中归来后，那一次你我之间不是擦肩而过，时间是不是就会回到正轨？”
没有人能够回答她。
夭一一眼睫微眨，两滴眼泪滚落，“曾经对我的恨意和怨憎都消失了，你……是否有得到解脱呢？”
“曼曼，不论是以前，还是后来，姐姐一直都希望，你能够得到幸福的。这才是姐姐的真心。”
夭一一抓紧手下的房顶，“曼曼，姐姐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了，以后有空，再过来看你。这里很好，是你喜欢的地方，你且安心睡着吧。”
风吹来阵阵花香，夭一一仰了仰头，擦掉眼角的湿意，随后平视墓碑，露出个释然和温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