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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趟跳完下来,那个男青年也不畏缩什么,叫钟冰把鞋脱了就帮她揉着那日益娇柔的脚掌,果然经过他的一阵揉搓后钟冰的疼痛就减轻了许多。于是钟冰很快地站了起来,拉着那男青年再加入了那跳舞的行列之中,几趟下来钟冰也把这竹杆舞的规律和节奏弄得很是熟练了,可以像其他青年一样边唱歌边跳着竹杆舞了。
终于有点跳得累了,有的男女青年成对地找一个地方去“聊天”去了,说白了就是谈恋爱。
“走,我们找一个地方去聊天去。”刚才帮钟冰揉着脚的年轻人有点羞怯地走到钟冰的面前作着邀请。
“这样妥当么?”钟冰忙抓住刚从自己身边的燕妮问,这小妮子倒是很随便地把眉毛一仰抿嘴一笑和另一个男青年走开去了。
“好,我就不怕他真的能把我怎么样。”在沙场上冲锋陷阵的钟冰看来这次也是豁出去了,但似乎有点底气不足,脸色很是凝重且有点机械性地跟着他走到一个大桥柱后的专用来观雨的小栏杆里,这样外人刚好看不到这边的情景。看来这条桥千百年来为着多少少男少女们作着红娘的作用呢。
“你要干什么?”见那男青年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钟冰紧张地问着。并在脚下微微做好了摔跤的姿势。
“没什么,”那青年裂嘴一笑露出了吃苦头山泉长大而牙质很好的牙齿,“我怕桥面太粗,把你的衣服弄脏了。”说着他把上衣平铺在地面上,示意钟冰坐上去,而自己则坐在用嘴吹干净的桥面上,见他这样关心自己,钟冰心里顿时一丝感动,顺意地坐了上去。
“喜欢我们这片地方么?”男青年背靠着身后的的桥柱边望着不远处昏暗地方正搂着在一块的男女边坏笑着边问。
“嗯,这里挺漂亮的,有许多东西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咿,你也知道我是个外人啊。”后面这句话其实她是为了提醒他自己是个外人,所以他也不应该用他们自己的风俗来对待自己。钟冰也看见了那些情侣,脸上微微地发热地说。
“你是从那里来的,听你的普通话也不太像我们区里的呢。”男青年把目光收了回来。
“我是从北方来玩的。”钟冰边有点尴尬地搓着手边说。
“你应该是燕妮的什么亲戚或许朋友的吧,我是她小学同学。听说她将要去读大学了,那你应该是来接她去读书的吧?”那青年有点叹息般地说。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见他把话题转到了燕妮的身上,钟冰顿时有松了一口气,但还是颇为关切地问着。
“我们这里又要飞走一个金凤凰了,不过凤凰始终要飞走的。就如她妈妈当年当这儿也是凤凰来到这儿一般。“听他的口气还是挺感伤的。
“哦,看来你对她还是颇有好感的,你有什么话要对她说么?”话一出口钟冰就觉得有点搪突,果然那青年像被击中了心窝般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小时候我和她是同桌,从三年级到四年级,那时我们在同一条村里住的,所以经常是我们两个一齐到很远的地方去读书上课,所以说我们后来玩得很好的,但后来上初中后,我们就很少来往了真怀念以前的日子啊!”小青年望着桥外的天空的星星说。
“那她有没有知道你对她有好感?”钟冰有点可怜地望着这个看起来还是挺帅的小伙子。
“知道又有什么用,我已经和邻村的一个姑娘订婚了,到年尾就要结婚了。”听他口气里挺无可奈何的。
“但你年龄也不长,大概也就十八九岁吧,怎么这么早就结婚了?”钟冰不太能接受。
“我们这里都是习惯这个年龄结婚了,你刚才没注意吧,和我们一起跳舞的几个还是我的同学呢,他们也是今年就结婚了。”小青年“叭”地在胳膊上击了一下,只见一个带血的蚊子在他手上。
“你穿上衣服吧。”钟冰把他衣服递给他。
“不用,你先坐吧,你难得地来到我们这里玩一趟,要不是夜深了,我还真的想请你这个贵宾到我家去玩一下呢。”小青年用手拨了拨头发,眼角露出了还有的一丝稚气。
“没有,”小青年低着头用赤着的脚蹬了一下木桥面,想了一会儿说,“有,你就说佟文勇祝她越走越远,飞得越来越高,以后过年要记得飞回来一下,看看我家,到时我会叫我的孩子叫她姑姑的,就这么多。”一缕幽郁在他光洁的额头拢起。
“那我们来合影照一张给她做个留念。”钟冰建议着,佟文勇很快就答应了,“察”地一声后这两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拍了一张合照。
之后他们又继续跳舞唱歌到了很晚才依次散去,那佟文勇待燕妮和钟冰走后才最后离去。喝了一大碗酒的燕妮还真的有点醉了,一路上倒是钟冰护着她走,原本对这里的路也不是很熟悉,就靠着燕妮乱指着家里的方向,所以钟冰走了许多弯路,并且要淌过了几条水沟,来的时候是根本不用过水沟的。
回到小王的家里,他父母还未睡,正等他们的回来,见一嘴酒气的女儿,他们也仅仅是露出厚道的微笑,房间的床已经被小心地整理好了,这农村泥砖让钟冰觉得还是挺新鲜的,不时地用手在泥墙上刮一下,落下的灰尘絮絮而落,房间里特有的自然气味让钟冰张大了鼻孔以记住这难得的体念。连室内的那股腐败味不是让钟冰隐隐有着一股兴奋感。
第二天钟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八点多了,远远近近的鸡鸣狗叫,牛嘶羊咩让习惯迟起的钟冰一咕录地爬将起来,走出了门口,只见燕妮正在喂着鸡鸭,父亲正赤着全是泥泞背着牛犁走了进来,燕妮正在梳着头梳着头发朝着钟冰笑了笑,她双细长的双眼充着娇柔。那条老黑狗朝这个陌生的客从摇了摇尾巴就轻轻地从钟冰的脚下钻进屋里去了。
吃过早餐,燕妮就带着钟冰走出了家门去参加着一年一度的端午节划龙舟,不过最早就是去看昨天就让钟冰挂了一晚的选美大赛。
“昨晚你的老同学有几句话要我捎给你,你想不想听?”钟冰边弄着今早燕妮妈妈特意地为她绑的头巾边问。
“那个老同学?”燕妮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
“那个佟文勇。”
“哦,他有什么要告诉我?”燕妮把身子略略贴近了钟冰问。
于是钟冰直接地把那个痴心青年的话告诉了燕妮,顿时小妮子陷入了一阵沉默,钟冰也不好意思问什么。
“那他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小妮子幽幽地问。
“没有了。”钟冰摇了一下头。
“他是我从一年级到五年级的同学,其实他比我早一年入学,但后来他在一年级留级,所以我们就在一个班了,而又正好我那时和他顺路,并且他曾是我哥的铁哥们,所以经常是我们两个一同上学,由于我们这里的雨水很多,小路中的小溪经常涨水,总是由身材较高的他背着我和我哥过去的,一到晚上,他就来找我家同我和我哥学习,多深夜都不怕,那时我们还经常被同班的同学叫做‘小两口子’,但他总是出头为非作我辨护着,并不时地和那些嘲笑得厉害的同学找架,但我们也没什么,只是后来或许是我大哥听不惯这种说法了,还和他打了一架,叫他以后不要来找我了,那时我就冷淡了,那时候或许岁数也大了,反正不知是谁疏淡谁,也不太清楚,见到面后也不再打招呼。”燕妮喃喃地说着,好像地说给钟冰听,又好像说给自己听一般。
“那你恨你哥么?”钟冰把步伐也放慢了一点儿。
“那会恨你哥么?”燕妮转转地说着,“其实我哥哥现在还恨他呢,说他当年曾经说过一些错话,所以至今也不愿原谅他。”
“说了什么话?”钟冰觉得有点奇怪,能恨这么久,她不得不了解一下小王的为人了。
“这个不好说,最许码现在还不能说。”小妮子幽幽地说着,“自从五年级后就很少见他了,因为上初中我就到县城去读书了,佟文勇跟他的堂兄到外地去打工了,也是他们几个人开了出去打工的头,不过每逢过节,他碰到我父母都会打听我的一些消息,但一见到我就是要不是视而不见,要不是冷冷点一点头。”
“那你有没有主动给他打过招呼,毕竟有时男孩子的脸皮比女的还要薄,我就见过一些。”
“哎呀,那多难为情,我发现有时即使很多年过去后心中的结反而难打得开了。”小妮子说话都是和她外表那样温软。
“那有没有对他有点好感?”
“不知道,反正见到他时头抬不起来。”燕妮有点难为情了,“不说这个话题了。”
而此时钟冰收中勾起了一丝伤感,刚见到那个宇川的那个小子时他不是也用冷漠来掩饰着内向么,那时也仅仅是出于好奇想逗他玩而已,根本没打算喜欢他,但这东西真的耍不得,连自己也掉进去了,自己拼命去追他,而他似乎会着金庸小说里面的张无忌一样把自己发给他的功泄到其它女孩子身上去,并拼命追人家去了。非哀啊。
“你看到了那个古楼了没有,就是那个高高地立在江边的那个。”燕妮指着那条大江边的那坐木楼说,钟冰一凝神,只见那边人山人海呢,不时地从那边传来的鼓刹声震天的响。楼下面那够倾的江边也是泊着许多小船。
“这个古楼有过二百年了,是世界上最老的古木楼了,并且说我们这儿还准备要做着世界最高的古楼呢,听说即将建的古楼也是以这个楼为蓝本,据说真的没有一颗铁钉,而全都是按着木头所自己承受的力来做的,听说以前还有一批著名建筑师来这儿向那些老工匠学习着他们如何把这些奇迹实现的。”
“是么?建筑木楼呢?”钟冰的目光又有点凄迷了,她还记得在大二时随着宇川他们那些在刘芸教师带领着去西安那儿看着木楼的建筑,那个大雁塔画水粉的情景,宇那倦缩在合抱粗的木柱下专心地画画的模样让钟冰觉得那就是在昨天的事情一般,时间过得真的快呢。
“怎么你叫我走,而又慢下来了?”燕妮拉着钟冰的手迅速地走着。
“哎,”有时钟冰挺迷茫,自己现在已经毕业两三年了,快二十四五岁了,父母开始在电话里表示对她终身大事的关心了,并鼓励着她去谈恋爱,钟冰也知道自已的确已经到谈恋爱的年龄了,否则过了两三年后自己也成为人们常说的老姑娘了,经过这么多调查她发觉女人真的是有时候成就越高,那就越难找到对象呢。她身边也不乏追求者,但,唉。她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因为在她人生经历中,有很多即使是模糊的目标在她的努力下也一一变为现实,但那双深髓的眼里让她觉得在这个马拉松式的爱情中,钟冰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如此的无底。
“走吧。”燕妮以为她一个人有心事而已,一点也察不到钟冰此时的心境,但钟冰还是加快了脚步。
“冰姐,到时候你千万不要叫啊。因为本身外地人是不能随便来这儿看的,你知道吗,现在你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是外人,好吗?”这时燕妮有点小心翼翼地说,显得有点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