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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们聊了一会儿,就各自休息了,宇和老校长睡在刘贺的卧室里,秀秀则睡在刘贺女儿的房间里,刘贺睡在书房里。
第二天宇起来时,老校长早就起来了,洗澡完毕只峥老校长正和他弟弟在客厅里聊着,刚开始宇有点不经意,但听着听着发现他们是在讨论自己的,正想避开,但那个刘贺那大嗓门还是穿过门钻了进来。
“哥,你怎么能够这样自私,老师县城里有的是,特别是从师范里毕业的很多,我们学校里现在也正在下岗一批老师,而宇这样好的一个年轻人,他是建筑的,在我们西部却很少这样的人才,我觉得他正是该为开发作贡献的时候,怎能让他束缚在一个地方。”
“你这样说那就是在轻视小学教育了,”可以听出曾逢营的口气里有着挺大的火,“你以为小学教育就不重要,不要忘记小学教育质量影响一个人的一生,不敢说什么,当年若果我像其他老师一样对你进行体罚,我想你今天也不会这样优秀。现在的教育是需要一批高素质的年轻人来充血,我发现宇就是这样一个非常适合当老师的料,我明年退休我作为小学的创始人我绝对要推荐宇做这所小学的校长,我想这样不会埋没他的人才吧,如果你要说我们这里太荒凉,那我就不同意了,你也知道现在西部大开发,国家对这里进行大扶持,这里说不宇还会发展成经济中心不定,人目光总要放得远一点是吧。”
听了这话宇的心里真是五味具全,他没想到他在老校长心目中的评价是如此之高,他一直有意无意地逃避着承认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个问题青年,是一个为了亲情,为了父亲可以做出阻止法律行使的违法者,一个别人眼里智能发达,情商低下的冲动家伙,一下只会凭着意趣用事,不负责任的无能者。没想到在这里却得到的评价是如此之高,拳头不禁叠了叠,以抑住心间的起伏。
“哥,你这是把话题扯远了,我是这样认为的,建筑专业是现代的贵族专业,往往建筑毕业生都有不愿意来到我们这里,即使来到这里的都是水平不太高的,这无疑会影响着开发的进行。”
“但你认为宇现在还能重拾起他的专业知识么,现在他选择教书专业是他自愿的,这样又不会影响着他的志愿发展,”曾逢营的语气也缓和一些,“先暂时看看吧,毕竟生活在不断地变化着。现在我们这里也是太缺乏人才了,而当代的金钱主义在年轻人的脑里也太现实了。”接着他们兄弟都有陷入了一阵沉默。
宇静静地屹立在窗口旁,望着外边越来越工业化的县城,仿佛有点梦中的感觉:什么才是理想,自己的青春,那是太彷徨了,也太遥远了。
当宇走出房门时,只有刘贺还在客厅里,而秀秀则在她叔叔的书房里翻着书本正看津津有味。宇也走进去随便看看,没想到这十来平方米的书房里全都有是书呢,略略估算一下应不下几万册,差不多有半个小图书馆那么多。这时正在看书的秀秀把头抬起来望着宇那惊讶的脸不禁笑了笑。
“喜欢看书么?”秀秀问。“想看的话可以随便看,这可算是我叔叔的全部家产了。”
宇绕着差不多把整个房间都有占据的书柜看,发现这里差不多全是文学,有外国的,有中国的,有小说,诗歌,散文;有鲁迅,余秋秋雨有外国的雪莱,司汤达,泰戈尔;但不太喜欢文学的宇只是在寻觅着一些书。
“你喜欢怎么样的书?”身边传来的声音正把宇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只见刘贺正站在身边边抽一本书边望着自己,那双眼镜让宇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那是父亲式的,老师式的眼神,宇不由点了一下头,意为打招呼。
“你这里有医学上的书么?”宇眼中还在寻找。
“你喜欢医学?”刘贺有点惊讶,“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还是挺渊博多学。”
要是在平时别人对自己这样说话宇一定有点认为有点肉麻,但由今早他和他大哥的讨论,让宇对他有了点好感。
“没有,我想查一下,小孩子喝酒会不会造成肾炎而已,在我印象中这似乎它们的联系过于牵强。”宇微笑了一下。这时秀秀也走了过来。
“没想到你还是挺细心的,不过这是医院里给出的论点,你不用在这方面花过多的心血,并且昨天我说的话只是一时冲动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的。”秀秀拍拍宇的肩膀。
“我这里是没有医学书的,不过你喜欢什么样的书,你可以尽量拿去。”说着刘贺把两本书放在宇的手里,接着走了出去边说,“路遥的书,希望你这种年轻人花一点时间去看,相信会对你有点好处。我去上班了,你们继续看书。”说着他推了推眼镜走了出去。
“〈平凡的世界〉〈人生〉,”宇看了看摇了摇头微笑地放进书架里,对于文学他提不起兴趣。
“给我吧,叔叔推荐的应该不错。”秀秀把书抽了出来放进包里。没想到她包里已经有四五本书了。
当宇和秀秀走出客厅时,曾逢营也正好回来了。只见他的脸色显得不是太好。
“怎么啦,是不是小旺豪的病有什么问题?”宇有点紧张地问。
“没有,”逢营疲惫地笑了笑,看来他昨晚睡得不是很好,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黄色纸袋,“这是小旺豪父母还给你的钱,小旺豪的病几本上稳定下来了。”
宇也没有算一下就放进口袋里。
“爸,是不是申请保险金又不行了。”秀秀边继续看着书边问。
“嗯,保险单位说每天都有人因喝酒而造成肝或肾的问题,不可能每个人都要赔偿保险金的。看来小旺豪真的要退学呢。”老校长的双眼里有点浑浊地说。宇的心情也是很涩。
吃完早饭,逢营他们去探望一下刘贺的父亲,也就是逢营的恩师,因为难得来一次县城,就特地去看一趟他。秀秀告诉宇说刘贺的父亲叫刘嶂,退休前是县城里的教育部长。在出发着宇还是有点不放心地打了一个电话询问英其旺豪的情况,当获知学生已经能吃早餐了,宇这才放心电话挂上。
这个小城交通还是挺身而出方便面的,由于这里并没有禁摩托车,曾逢营他们乘着一辆电动三轮车不一会儿后就驶到了一个小院落里,宇发现这一带的房子不是很高,大多数都有是两层楼,只有部分是三层楼,四层楼的则就更少,住在这一带还是挺身而出幽静的,老人居住还是挺适合的,此时院子一个年累保姆出来开门,带着他们走进了客厅,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在写字,见他们进来,只是笑了笑,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又继续在提按捺着。曾经习过书法的宇知道在写书法时,最忌的是别人来打扰,那讲究的是一种静态,一种意境,看着看着宇又慢慢想起了当初钟冰教自己练习书法时的情景,及当时帮她为书法展览时她那忙碌的身影似乎还在宇的眼前。也正是她让自己这个长这么大但写字像猫咬一样的字体有了点转变。
他们三人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老人的一旁一米远静静地看着老人醮淹着浓浓的墨书写,他的楷体是欧阳询式的,沉稳中不泛秀气,刚健中不泛飘逸,看不非是一朝一夕之功,每笔每画都有写得是如此自然,苍劲有力,不知道他和钟冰的谁的功力谁的深,想着想着忽然耳边响起了那有点干涩的声音:
“书法求的是一种最自然的境界,那是一种平和的,一种有意无意的深远,在这里它是坦然的,淡泊的,但不代表放弃,它没有比较,没有竞争,只有一种纯属于自己独特的精髓,记住,书法一定用来比,即使要比,也只能以一种深远来比,当然,你这家伙我想暂时领悟不了这种境界的……”钟冰那高深的书法意境宇似乎有点领悟了般地点了点头。
老人家终于写完了,他写是同志的《沁园春。雪》,众人望着这整齐有力的字体,不禁“好”地赞叹起来,老人家的脸上浮起了一层慈祥的微笑。
“你们来了,呵,逢营,还有秀秀,这位是?”刘嶂望着宇。
“他叫宇,我校新来的老师,”逢营忙恭敬地给老人家介绍着宇。
“哦,好好好,”老人家招呼着他们坐下来,并亲自为他们沏了茶。
“老师,您的身体最近还好吧?”逢营依旧是很恭敬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