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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前面的那个如何?”见重敏有点沉默时还是钟冰先打破了这个短暂的僵局。
“什么的哪个?”重敏一下子摸着头脑。
“我的那个新男朋友?”钟冰在重敏面前表现了女生先天性的“三八”一面。
“不太敢给予评价。”重敏摇了摇头。
“这家伙可比以前有个性多了,还敢在我后面偷偷骂我了,尽管有点不光明正大,不过他可越来越像个文人了。”钟冰望着她那个“新朋友”边笑着边摇头,说着一些重敏还是不能太懂的话题,有过看着她那有点陶醉的表情忽然有点妒忌,毕竟她敢爱敢恨,比自己可要洒脱多了,并且能够在这么年轻就取得那样大的成就,怎么说都是天之真正骄子呢。
“要不要去看一下我们的作家会议,是京城最重要的会议呢?”钟冰忽然作着邀请。
“是很想听,但我也正好有一个建筑竟标会议要听,所以我现在还不能去听。”重敏婉拒着,但实际是她不太喜欢文学,也不喜欢随风附雅地装斯文。
“其实我也不太喜欢去,只不过为了一些东西吧,毕竟我们不能总是闭门造车地创作。”只见她忽然眯起了一点眼神盯着她的男朋友说着,若不是重敏这个敏感的姑娘还真的难以发觉。
“敏,你看一下这个手提电脑能不能用来当设计?”回到住所德生边擦着汗边问。
“我想可以。”重敏正兴趣勃勃地看着这个轻盈的电脑,想着以后能够随时随地都能用电脑迅速地把自己的思路表达并记录下来时,这个不习惯表现自己的小妞子也不禁咏起了民歌。
“嘟”一声德生的手机响了。重敏马上把警惕的目光投向父亲。只见他只是随意地朝自己扬了声眉毛而已轻松地看着手机边说了一句:“终于等到这家伙的电话了。”只着很随意地走到临窗地地方接电话了,谈了一会儿后他才转过身来。
“重敏,你跟爸爸回去么?爸爸的情况有点眉目了,刚才这人电话是公司里的人打来的。”
“那好,我先去收拾一下行李,”听说爸爸的情况有点好转,重敏马上起身来迅速地收拾着东西,她虽然没表现出什么言语,但从这个行动中赵德生知道女儿这时已经有点抑制不住她心中的那份喜悦,她以前可很少像今刻连步伐都有点想跳起来的情形,想着女儿样关心自己赵德生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欣慰。
“不啦,”赵德生站了起来一脸笑意地走到了手脚还不停的重敏身边,“其实重敏,我早就料到有一天我的情况会好起来,但没想到会这样快,你也知道我在单位里是设有很多关系的,这次我出来其实为了锻炼你的,你先坐下来听爸爸说一些情况好吗?”
“好啊!”重敏抬起头来望着父亲,可以看出她满眼的笑意。
“其实爸爸上午带你去看那个建筑竟标会议并不是简单地听一下而已,”德生脸色越来越严肃,“爸爸希望你能够在这里观察两个月,你不要放松任何的一个建筑会议,好不好,其实现在正处于申奥的关键时候能够帮爸爸一把,你也知道爸经过这件事后已经元气大伤了,并且在爸爸和你出来的这段时间里鞍三建在铜鞍的实力越来越差,并且爸爸的实力在鞍三建里的底子已经被架空了,所以爸只能把目光从铜鞍里抽出来从而投到申奥这个大目标中,到时我会把重心放到这边来,而现在爸爸已经没有什么更能相信的人了,因而你要体谅爸爸的心。”
“但我现在只是一片空白的纸,如何能够帮得上你?”重敏不禁有点为难了,的确这个调查情况对一个有经验的能手也难以承担这样的重任,如果重敏是个社科系毕业的还可以,但对这样一个有点内向的新手来说也是太难担当了。
“没问题的,爸爸也不是一直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再过几天爸爸会派人来接替你的。”这么多天重敏还是第一次见父亲这样果断并有着魄力。
“那好吧!”尽管对以后还是挺为难的,但她还是一口气咬牙答应了下来。除了几次实习她还没有真正地走出过校门对建筑有着实际的实践呢。而现在却叫她马上担负起对整个京城的申奥情况作着统计和总查,这无异叫一个“雏鸟搏强风”。
“那我这就走了。”起德生说走就走地拿起女儿帮他快收拾好的行李,和他盛年时的作风一样风风火火地走出了门口,不过在他关上门时他无限苍谅地回望了一眼那扇由他自己关上的门。
重敏走出窗前,脸依旧是一脸的平静,但手还是不停地绞动着以透露出她心中的那份彷徨,不时地转侧过头去去凝望着外边,来这里这么多天来她还是第一次对这个城市有着一丝苍茫感。平时家教都很少的她面对父亲的信任有着一份莫名的兴奋,但对自己没有一丝精神准备的迈进这个对自己还不熟悉的商业现实她却有着一份无从下手的茫然。
下午她还是如期到了那个上午随父亲来看的建筑竟标,果然不出赵德生的预期,下午的竟标可要激烈多了,原本对做笔记就不很快的重敏颇感吃力,即使有着手提电脑也难以迅速地把问题记下来,尽管在学校里做惯笔记,但那是因为有着书本作前提的作笔记,而现在在竟标现场根本无人告诉那些是重点,那里是次要,所以她只得照着上午父亲给自己做的笔记来作着现场的参照物来记,但又昨专心地听着会场里的举动。并作着最合理的推测,预测着那个设计最终被胜出,那些公司会比较有实力,并观摸着那些公司们是对手公司。追求完美的她一旦决定着做就决心着去做得最好,所以此时她也没有因为自己是个新手而对自己因为经验少而放松。
偶尔她还会把目光投到前排那些本想不来但被他们教师强迫来的清华生也正在不停地做着笔记有的还在边听着边迅速地画着一些建筑草图,由于重敏有点近视但没有戴眼镜,所以她看不清远处的人,但她却能很分明地看见上午被老师批却很坦然的方中疾少女,她也正在做着笔记,她并不像别人那样拼命地只会做死记,她经常都是迅速地记几笔后就抬起头来盯着台上看。
在各位商家进行着询问后,很快就到听众开始进行提问。但这些听众都没有说太多的东西,连那些平时很牛的清华生们也是一片肃穆。那些主办方或许是因为看在这所学校的名头上而正在上面不断地鼓励着这些初出茅庐的学生们对着这些设计和规划作着评价,看得出主办方对这些学生是相当有诚意的,但这些天之骄子还三缜其口地对主办方的邀请。
“我来说,”没想到这时忽然站起一个头发剪得短短的姑娘站了起来,顿时引起了众人的目光,重敏马上认得正是那个很前卫的方中疾,“你们要我说假话还是说真话?”她的话一出顿时引起了一阵哗然。
“当然是真话了。”那主办方主席或许是也料不到会突然有一个这么前卫的少女会这样直辣辣地站了起来忙不迭地说着,这时重敏发现那个清华老师正以严肃的目光盯着那个浑身都是流行浪潮前方打扮的方中疾,眼中时忧时喜,但忧的成分占得多一些。
“我觉得这些方案缺乏着一种形式美,虽然说在现实中建筑的实用要比建筑的形式要重要得多,但我发觉这个竟标会议中的方案太缺乏着一种个性:我觉得它们的外形还需要有着更多的改进,而说得白一点我觉得这些建筑只是为了纯脆赚钱,而缺乏着一种最重要的东西,即是大气。我观察了这些建筑所处于的位置,发觉它是一个对以前的建筑进行改造的一项工程,主要是为迁就原来的建筑,但我觉得许多该改的地方没有改,并且没有相当大气的改动,其实只要是对这片地方的重要性的忽略。还有我们的商家们好像是在以一种妥协式的方式去竟标,这样似乎有失公正,因为从这个方案来说,这片地方的建筑对你们来说都是赚钱的,并且赚的绝对是个大数目,大家何必相互勾心斗角,这样会对当前的建筑风气会不太好。”没相到这个初出毛庐的小姑娘竟一下子对这些建筑和商家一下子来了个大大的批判,这时刚才一直在方中疾说话过程中很寂静的气氛一下子又陷入了有点沉的窃窃私语之中。
“请问各位嘉宾,你们对这位同学的看法有着什么异议么?”那位主办方主席虽是说着这种客套话,但重敏还是觉察出他有点诚惶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