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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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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帝父呐,更愿意两情相悦的人,假如只是她看上了别人,而别人对她无意的话,他是不能仗着权势强加于人这喜事的,她也一样,“我就看看命里有的人是谁在哪,你怎么这么磨蹭?”
    司仪灵君摸了摸鼻子,闭嘴赶紧一灭身形去取自己的鸳鸯册子,翻到神仙的那一块时,贼兮兮地将册子放于自己眼跟前,唯恐被时示瞧去了什么。
    “册子里记着的是……”,他不敢相信地又从头看了看,“是……”,时示见他这样吞吞吐吐,伸手就要去抢,被司仪灵君死死护住。
    “公主!天机不可泄露”,他提醒道:“说实话,我都不相信这是你的命格,上面竟然说你遇见的是一只猫而不是人,缘分嘛自是从无中生有里去这要看你自己来了”,他合上册子,诺诺连声道:“大概就这些”
    时示点头,猫嘛大概指的是逍遥仙君吧?那这缘一字有又没有是这么回事……
    司仪灵君拽紧手里的册子微微低着头,生怕时示一个不满意就要来跟他争,但好一会儿后他发现面前的这位公主丝毫没有不满意的样子,反而深思着什么。
    他作揖道,“那公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心里还念着跑掉的蛐蛐儿,应该是跑不远的,至少不会出这院子。
    时示摆手,“去吧”,然后一灭一现间来到了织锦仙邸。
    橘猫跑不见的这几日,织锦发愁得很,耽误了给花怜教学的功夫,因此花怜有些不喜时示,但知道她是公主又要做足面子不能给织锦丢脸。
    于是在两人不紧不慢的谈论中,他时不时冷冷的瞥她一眼,时示闲谈的声音顿时噤声,转而看着织锦身后的花怜,淡淡地问:“你为何总要跟着他?”,来了两回见着他都是紧紧地跟着织锦,生怕别人给抢了去?
    正谈论着逍遥仙君的织锦也是歪头一看,又回过头解释,“他认生”
    “我看那日他撸猫挺顺手的”,时示看织锦的目光又看向花怜,“有什么技巧么?”,想来那日橘猫不安分的样子,要想接近逍遥仙君必先解决它。
    织锦可没想到她会打逍遥仙君的主意,只自以为是她弄丢了猫也觉得愧疚,便安慰她说,“你管这些干什么,猫那边我自有决断”,那橘猫大约是找不到了,他打算化作逍遥仙君的样子再喂一只一模一样的橘猫,这样也算是解决了与主人亲热不亲热地问题。
    时示自是不敢说自己对凉弋有想法,织锦说不用管那她就不管了,于是她懒懒道:“行吧”,便告辞了,想等着找到猫再想怎么接近凉弋。
    花怜有些可怜巴巴地望着织锦,嘴里费力地咬着两个音,“不好,不好”
    织锦轻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反正也不用发愁找猫了,随我去念书吧”
    闻言花怜的脸上才浮现出一抹笑意来,开心地跟着织锦往书阁去了。
    架子上陈列的一排排佛经跟其他经书,花怜都只是看了一眼就略过了,走到话本故事处才停得久了些,织锦发觉后想拉他去往前排的经书处让他挑选,花怜直直退步摇头不要,选了一阵才拿定手中一本名叫《楚穆词》。
    织锦拿到手中翻了几下,竟都是些女子表白的情话,他一下子沉了脸色严肃道:“这个还不适合现在的你,去换一本别的吧,最好是经书有助于你修行”,语重心长地啰嗦了一堆话,织锦的脸色也渐渐柔和起来,有些带哄地味道。
    花怜依旧摇头,话里却打着商量,用仙法写道:就一句,我换经书。
    织锦没办法,翻出来一句比较不害臊的话,兀自先念了一遍,“深海之鱼,如饥似你”,念完后便立马后悔了,这哪是不害臊,这分明是!!
    花怜也是被他选的这句话听红了脸,嘴唇微张却听不见声音,织锦觉得他不是不会说,只是初成人形还不适应罢了,于是鼓励他道:“大胆地说出来”
    花怜努力使自己的声音能够从喉间发出,憋了许久,织锦终于听见了他讲的“深”字。
    俩人这样一来一回,凭添了一幅景致。
    时示却像是闲不下来,满脑子都是凉弋梁易两个名字一张脸,晃得她一颗淡定的神仙心开始躁动不安,必是得做点什么才好,她想,于是便开始了慢慢地寻夫路。
    寻了凉弋邸中小仙娥说逍遥仙君可能会在人间玩耍,她便在人间逛了几十年,花费了天界几日的闲暇时光白折腾那么久。
    后来又听闻某个仙家说逍遥仙君喜欢在往生海里钓鱼,于是她又兴致勃勃地去了东冥界中的往生海,才知道那绿幽幽的海中并没有什么鱼,有的全是孤魂和从人间拉来要度轮回的新伙伴。
    时示再次失望,好长一段时间内没了寻凉弋的冲动,这个算盘便停了几十年,等她再度拾起兴趣时,日子已经从当初的第三千四百四十三年到如今的第三千五百一十二年初七,七月初七不仅是人间的乞巧节,天界也同样会过这个节日。
    今年的时示没在自己仙邸中进行,而是霸占了梁易的仙邸。
    时示命小仙娥将邸中布置得十分喜庆,让人看了不止想到乞巧节节日,更是会让人觉得是在嫁娶,红灯笼红线点缀在邸中回廊或门房两边,大红色布料也挂得到处都是,牛郎织女的各种各样相见图被绘做屏风摆在屋内,小仙娥们好一阵忙。
    人间的乞巧节过了好几年,才轮到天界一日的夜色来临,星光璀璨般点缀在九天,留出一条间隙在中间,就像人们说的银河,话说牛郎织女就是这样踏着鹊桥才跨过银河见上一面,时示望着九天上地一片美景心下又感叹起来自己的如意郎君,正当她摇头晃脑吃着美味佳肴时,心心念念的男子出现了,正视逍遥仙君凉弋。
    这才过了多久他就回来了,这着实有些不像他,时示慢悠悠的站起身借着月色走近看,小声地惊讶了一声,“呀!”
    凉弋茫然不解的看着她,作揖道:“公主”,又看了四处的布置和桌上的酒菜又纳闷道:“公主怎么在这里?”
    “噢,逍遥仙君,我是看你老是在外这邸中太清静,正好今天节日就来给你热闹热闹”,她大大方方地讲,又坐回饭桌上继续吃了起来,还对着凉弋道:“坐吧,一起吃”
    “不了,谢公主好意,我马上就走”,凉弋说完转身。
    时示心里才生出一点点好奇,“此次回来是有什么事?”
    凉弋慢慢地开口,“回公主,就是找个厨娘走”,说着往小厨房去了。
    厨娘……时示一筷子肉塞进嘴里,慢嚼慢想着今天给她做菜的几位小仙娥,心中一个一个排除美色,她心头一惊,心道遭了最美的那个小仙娥不会被他看上了要带走私奔吧,这日子这情节,要不得要不得!
    她迅速放下手中的筷子,一个遁形便来到了小厨房外,虽说她跟凉弋在十番莲轮回里的感情十分美好,但那份感情她本人真正是没携带太多的,何况什么都不知道的凉弋,就算是没太多什么其他的感情,她时示也要死死绑住自己的未来郎君,不能被别人拐跑了。
    “逍遥仙君,嗯?没人在啊?”,时示一副风轻云淡地松了口气,在小厨房里转悠了几步。
    她刚说完,炉灶后头就探出了个脑袋,怯生生地一惊一乍前来作揖,“公主”
    这倒是吓了时示一小跳,她点头,仔细看了这小仙娥一圈,看样子应该比自己要小一些,长得清秀丽质,后又转眼看了一下凉弋,原来他喜欢这种模样的,心里感叹着要不要投其所好也打扮打扮,但又一瞬否定掉这个想法,她是公主这样同一个小仙娥争,未免显得小家子气,失了帝君和母后的颜面。
    “走吧”,凉弋在她出神这小小的时间里便自己打算好了,不常住在邸中也不知道哪个仙娥厨娘做饭好吃,其他人不在自己又有些急,便就选面前这位了罢。
    “等等!”,时示连忙叫住,“逍遥仙君需要厨子是要做什么?”
    大约是没料想到这位公主对这种小事上了兴趣,凉弋礼貌地回答,“做饭”,说着又要走。
    时示再次出手拦住他的去路,眼神真挚地望着他,“有好吃的逍遥仙君不打算邀请我么?”
    小厨娘揪着手为难的看着二位。
    凉弋沉默了片刻,其实是有些不愿意地,“那……公主一起走吧”
    三人便踏着云朝天界外飞去了,再待落脚时,他们已经来到人间一处……简陋茅屋外。
    凉弋催着小厨娘赶紧做他从溪中好不容易逮到的大鱼,等着吃这一顿人间的美味,为了弄这条鱼他可是什么仙法都没用,自己挽袖扎腿一脚深一脚浅地在溪水里摸来的,再加上柴火与厨娘的精心烹饪,想必是非常非常好吃的。
    小厨娘揪衣服的手更加紧了,身体微微发抖胆怯地看着两位仙家。
    急于品尝美味的凉弋以为她紧张,想也没想自然地拉过时示一条手臂将她给扯屋外去了。
    凉弋松开手,时不时地看一眼屋内的小厨娘,根本没注意到时示的脸红得与猴屁股没两样,她努力用仙法抑制住这份躁动,一边用手给脸扇风,与平时淡然的她完全相反,谁叫凉弋牵她手了呢。
    约半时辰后,小厨娘端出一盘颜色可口的红烧鱼,凉弋急急忙忙地上桌吃了一口,脸上微笑得意的神情慢慢变得有些痛苦。
    时示见他那样,变出一双筷子也尝了一口,“呸,怎么这样难吃”,她飞快地将口中的鱼肉吐出来,嫌弃地看向那小仙娥,“我今晚吃的是谁做的?不像这样难吃啊”
    凉弋摆手,“算了算了,我再去弄一条,你回去吧”
    那小仙娥一听,咻的一下跑远了。
    “公主,你不回去吗?”,凉弋看着没动的时示,出声问道。
    “还摸鱼么?”,时示不搭地另问。
    “噢,我待会儿去”,凉弋说罢,去一颗大榆树根下挖出一坛黑乎乎的酒坛,拍干净放在桌上,“你也想去?”,他并不怎么在意费精神的礼仪那些,直接问了时示而没有称她公主。
    “嗯,逍遥仙君不如教我摸鱼吧?”,时示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凉弋虽然时常见着河流小溪就会去逮上一条,但要说什么技巧可教,他说不出来,时示又不走他便只能应承下来,让她跟着他去了溪边。
    人间的七月七变化无常,刚刚还是星辰明亮的夜晚没一会儿就被黑云给覆盖了,溪边的风丝丝凉凉的抚摸在时示脸上,是一种不一样的感受,看着身边的凉弋教她折袖裙引导她慢慢地踏进溪水中,她竟不知人间也是很美好的。
    男女授受不亲凉弋自然不敢忘,他与时示一同拿着一只枝丫,慢慢地将时示带到了溪水中央,冰凉的水漫过膝盖,时示忍不住打了个颤。
    鱼儿被他们的动静一搅,纷纷逃开。
    俩人在水中安静地站了片刻,荡漾的水面平静下来,时示有些忍不住光站着不说话。
    “为什么要站着不动?”,她懒懒地问道。
    凉弋伸出食指放于唇边,嘘了一声,又沉默了。
    时示盯着水里,无聊至极,她刚想动一下陷在水下的脚,忽然惊叫一声,下手快准狠地逮住了脚边游来的一尾鱼,顿时开心地要向凉弋讨赞美。
    孺子可教也,凉弋心想,想起自己上几回逮鱼时屡屡手滑前功尽弃为自己心酸。
    “公主很棒”,他不吝啬地称赞,脸上也捎带着笑。
    时示看愣住,心里的那个声音激动地啊啊啊啊啊啊,逍遥仙君笑起来真好看,以前都没发现原来郎君的范围里还能拉上凉弋呢。
    可她自己没发现的是,他在她心里好像真的挺特别,至少他可以让她从淡然到面色表情诸多。
    还沉浸在自己的心绪中,时示被凉弋用枝丫戳了戳,那道嗓音脆声悦耳,“公主,你的鱼跑了”
    果然,等她再看自己手中时,已经空空如也。
    凉弋看着她有些失落,顿时感到发笑,“再试试,你可以的至少比我好多了”,他鼓励她,俩人都应该事受到了十番莲镜中轮回的影响,互相觉得对方都很亲近很自然。
    由于夜色里摸鱼本来就是一件考验人的事,时示运气好了那一回就再没抓到过,凉弋倒是抓了两三条跑了一条。
    正好他们要回溪边时,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滴打在时示的头顶和衣裳上,凉弋从手中变出一只芭蕉叶给她挡住,这让她想起自己是校实实时与梁易在胭脂铺外共同打伞的景象。
    真让人想念,她想。
    溪边有一颗很大的松树,低矮盘桓伸出的许多枝条都朝一个方向,这就给他们创造了一个十分天然地雨伞,由于松树枝叶密集的聚拢,所以那底下的一小块地是干燥的,凉弋跟时示躲在松树底下,仙法在口中一念,身上的湿衣瞬间干了。
    时示看着那两条鱼,手心朝旁边的地面上一抹,淡银色的仙法生出一团火堆来,剩下的她就不会了,“我饿了”,她朝凉弋道,眼珠盯着两尾活鱼。
    “嗯”,凉弋慢慢地将银签穿过鱼的身体放在火上烤了起来,“这样吃也挺好的,不知道公主适不适应?”
    “当然”,时示回答,又道:“这是我第一次来人间玩儿,以前就觉得人间不管什么都没天界方便,且常听说盗贼土匪横流,但今天跟逍遥仙君你玩的这一阵很是舒心”,她坐在地上双腿闭拢屈膝道。
    也许正是因为天界管理得太好,才养成了她那样懒宁的性子。
    “谢公主夸赞”,凉弋靠着松树树干,单膝弯曲随意地搭着一只手,看着乌央央的天。
    “这便是逍遥仙君你不愿待在仙邸中的原因么?”
    “大概是吧”,一只腿屈膝有些累了,凉弋换上另一只轻轻地回答。
    “这么美好的乞巧节为什么会下雨?”,时示继续自然地说着下一个话题,呆呆地望着四周的雨。
    “因为……这是牛郎织女的眼泪”,凉弋跟着时示的问题,一问一答,又开始解释道:“人间有这样的传说,牛郎织女每年的七月七才能踏上鹊桥相见一次,分开时便会伤心地流泪,泪水化作雨水又给人间百姓的庄稼带来滋润,所以他们也把这一天当做雨神降临的日子”
    时示将脸放上膝盖,盯着他讲完这个故事,才喃喃总结,“所以,他们刚刚分开了,真不想让他们分开……”
    “嗯”,凉弋又慢慢接下她的话,让她不会觉得自己自言自语尴尬。
    “这鱼熟了吗?”,时示指着面上快要烤焦的鱼道。
    “啊!”,凉弋猛的坐起来将鱼从火上取下来,心疼道:“差点忘了”,又朝着鱼吹了吹扒开里面的肉尝了尝,“还好,可以吃”,于是他将最大的那条给了时示。
    吃了烤鱼,虽然味道确实不怎么样,又在树下一同等了雨停,时示瞌眯着睡了一会儿,连梦里都有凉弋的影子,醒来时觉得日子分外美好,真不想跟他分开。
    于是便有了以下片段。
    时示:“逍遥仙君下个地方准备去哪儿?”,依旧是淡淡地带着些欢喜在言语间。
    凉弋:“公主还是快些会天界吧,人间待着你会不适应的”,生怕时示会跟上来,凉弋倒着步子小小地朝前走,一双眼睛格外诚恳地劝说道。
    时示:“我觉得很不错,从现在开始你我没有什么身份隔阂,你就当我是你旅途伙伴就好,忘了我的公主身份,带上我一起玩儿”,脚步向凉弋大跨去。
    凉弋:“这……不好”,连连退了几步。
    时示:“好的,好的”,继续紧逼。
    凉弋:“还需考虑考虑”,又退步。
    时示:“不用了,再敢拒绝我就罚你!”,再次紧逼并威胁道。
    凉弋:“刚刚不是说让我不要顾及你的身份吗?……”,退步并抹汗道。
    时示:“在你答应我之前,我就是你的公主”,凶巴巴地瞪一眼回去。
    凉弋:“不是,公主,你是大家的,不是我的……”,他纠正道。。
    一阵威逼利诱下,时示与凉弋开始了逍遥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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