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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彻底关死，半分缝隙都不曾留下。
我：“……”
一口气憋在胸口，简直气到无语。
“贺总，你不出来，我就不走。”
我对着门大喊，径直站定门口，铁了心死磕到底。
可他的心比我还铁。
晚风渐凉，我在门外硬生生立了两个多小时，双腿酸胀发麻，始终不见他出来。
索性从包里摸出两张纸巾叠厚，垫在台阶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空腹熬了一整晚，肚子饿得咕咕直响。
我轻叹口气，翻出包里随身带的小饼干，小口咬着干涩饼干充饥。
夜色沉沉。
铁门依旧紧闭。
我坐在他家冰冷的台阶上，手里捏着剩下的饼干，僵持依旧看不到尽头。
巷口忽然传来阵阵犬吠，由远及近，是隔壁住户牵着杜高犬夜遛，经过此处。
视线触及那头体格魁梧的大狗，我指尖不自觉攥紧，身体下意识往门口缩了缩。
下一瞬，一个疯狂的念头陡然冒出。
满腹不甘与执拗压下胆怯，我紧咬下唇，打定主意，也索性豁出去一试。
心生退意。
僵持许久无果，一个大胆又疯狂的念头，陡然浮上心头。
满腹不甘压下心底胆怯，我紧咬下唇，摸出包里随手塞的肉干碎块，迟疑一瞬，抬手轻轻往身前空地丢了出去。
突兀的落物声响瞬间惊动大狗。
它当即紧绷牵引绳，目光死死锁定这边，直直朝我这边奔来。
狗主人厉声斥止，却被它硬生生拽着往这边来。
眼看庞然大物吃完地上的碎肉干还不够，盯着我手里剩下的肉干，逐渐逼近，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贺云州！我要是在你家门口被狗咬伤，你负全责！”
我的惊呼彻底激怒大狗，低沉凶悍的嘶吼骤然炸开，惊得我心头剧颤。
方才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心底后悔的不行，暗骂自己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苦肉计也不看看对象。
以他的心性，我真出事，他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我腿软着起身，丢开手里肉干，准备逃开，身后铁门倏然响起开锁声。
在狗扑来的前一瞬，贺云州把我拽进了屋。
狗的主人看见贺云州，吓得连连道歉。
贺云州理都不理，直接关上门。
他身形微转，淡漠的视线直直落在我身上，嗓音冷得没一丝温度：“本事见长，连狩猎犬只都敢算计。”
我心头猛地一慌，嘴硬得飞快：“我没有。”
他低低扯出一声冷笑，目光径直偏向暗处的监控。
我的脑子瞬间一空，怎么也想不到在外头苦守数小时，他竟全程盯着监控，将我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攥紧手心，我喉间发紧：“贺总，听说这次受试患者的赔偿事宜，你已出面允诺赔付，我今天特地过来向你道谢。”
借着道谢的由头，婉转提及赔偿款项一事，暗示他该尽快落实赔付。
可贺云舟神色冷淡，半点没有接话的意思。
我心头一紧，想起上次他动怒的缘由，开口解释：“我和傅总一心核查药品问题，疏忽理赔，是我们考虑欠缺。但我们从没打算事事都靠你解决。”
“没有？”贺云州抬眸望来，声线冷沉，“说说，你们都做了什么。”
我定了定神，如实回道：“我们彻查了荣威分部整条供应链，已经收集了不少间接证据，证明荣威那边蓄意更换劣质药品，导致这次事故的发生。”
他扯了扯唇角，语气里满是嘲弄：“这么能干，又何必来找我？专程来要钱？”
“自然不是！”我立刻出声否认，顺势恭维道：“你向来一言九鼎，答应赔付绝不会反悔，不过是迟早的事。我过来是想和你商议，用手头证据整治荣威药企。”
“说得好听。”贺云州低低冷笑，笑意未达眼底：“不过是荣威总部迟迟没音讯，无路可走才来找我。”
明明是他避而不见，还陪着徐葭葭出游，我只得另寻外援，怎么到他嘴里，他还委屈上了？
我暗自腹诽，却不敢当面辩驳，一来怕惹恼他，被赶出去，彻底没得谈，二来这话出口，或多或少显得我很酸。
停顿半秒，我咬着牙放低姿态服软：“以后有事，我定然事事以你为先，还望贺总大人有大量，在这事上出手帮我一回。”
“我能有什么好处？”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心底悄然松了口气，暗自窃喜：肯开口谈条件，这事就成了大半。
轻咳一声，我放软声调：“不知贺总想要我做些什么，但凡我能办到的，都依你。”
贺云州眸光淡淡掠过我，薄唇轻启，语气不容置喙：
“明日上午十点，市中心珠宝会所来见我。”
我微微一怔，一时猜不透他用意，只能乖乖应下。
临走之际，我余光扫过客厅茶几，上头满满当当堆着各式土特产。和往日徐葭葭分给旁人的那些全然不同，瞧着分明是新市一带的风物，其中几样点心小食，尽数都是我素来偏爱的口味。
转念一想，喀纳斯与新市相距本就不远，两地风物互通，随处都能买到彼此地界的特产，倒也算不上稀奇。
许是我驻足凝望的目光太过直白，被贺云州察觉。
我脚步未及踏出玄关，身后便传来他低沉冷淡的嗓音：“带走。”
我愣了愣，下意识抬眼望向他，满眼疑惑。
他眉峰微蹙，神色淡得没有半分波澜，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疏离：“甜得发腻，看着碍眼。”
“这不太好吧……”我下意识想要婉拒。
话音刚落，就见他抬手就要把东西往垃圾桶里扔，我心头一紧，不愿为这点小事再得罪贺云州，立刻改口：“那便多谢贺总了。”
我拎着东西走出别墅，心绪纷乱难安。
贺云州约我明日前往珠宝会所，究竟打算让我做什么，我全然捉摸不透。
只因心底一直记挂着这件事，第二天上班我整日都恍恍惚惚，根本静不下心做事。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连忙收拾妥当匆匆赶去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