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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照着连绵而起的营帐。杜芊墨在帐中负手而立,她的铠甲及长枪挂在一边,泛着清冷的光。一切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她用木土将军这个身份再次套住了自己的自由。
“将军。”这时宁风掀帘走了进来。他看着杜芊墨,几度欲言又止。
“宁风,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想知道我为何以这个身份回来?”杜芊墨看着宁风淡淡的说。此时,杜林耀被困,单枪匹马是救不了他的。只有回到军营,她才有可能救到父亲。所以自从听到父亲被困的消息,杜芊墨就一直在想以什么样的身份回到这个军营,思量再三,也只有这个木土将军这个身份对救人最有利。所以,她回来了。“此一时彼一时也,如今元帅被困,性命危在旦夕,我想救他,这几天我也考虑再三,只有以这个身份回来,我才可能率领人马救出杜元帅。除此之外,我别无它法。”
“将军救元帅之心宁风明白,打心眼里属下也真的希望将军回来,可是,将军当初所有煞费苦心不都成为泡影了吗?难道你真的甘心。”宁风叹息着说道。他一直都知道木土将军喜欢自由的生活,根本不喜欢杀戮。那日回来,他就在想也许当初的诈死只为了那份自由。
“生活可以从头再来,生命却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杜芊墨摸了摸自己那冰冷如水的面具,墨黑的眸中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无论是那婚嫁还是战场,命运从来都不给她选择的余地。
“将军说的极是,属下懂。不过,属下这心里有点不落底。”宁风郑重的说道,“听说皇城里派来的监军副帅不日将到。将军你也知道这守边的十几年,派监军还是头一次。将军你这又死而复生,那可是欺君之罪,我怕……”他的眸中一片担忧之色。
监军副帅!杜芊墨不由得蹙了蹙眉,那几件事果然摧毁了皇帝对爹爹的信任,居然派人驻居军中。“宁风,你可知道,来的监军是何人?”
“属下也不是十分清楚,听说行事挺秘密。但不管是谁,将军你这也着实让人担心。要不元帅还是由宁风来救,将军你还是,毕竟性命攸关……”
“一切也不用太担心,如今战势如此紧张,我定不会有事,况且今天我军大捷,就当是将功赎罪吧。”
“嗯,希望如此,不过无论如何,属下拼上这条命也会护将军周全。”宁风看着杜芊墨,眸光无比坚定。
“对了,元帅那日怎么会中计呢?”杜芊墨凝眸问道。
“当日阿史那拓约元帅葫芦岭见面,元帅料到阿史那拓必以假身诱之,想将其牵制于此地,而阿史那拓真实目的以及他的主力军必会兵分两路,一路攻克他录城外的营房;一路必会主攻录城。所以元帅反其道而行之,一方面让我空出营盘镇守录城,一方在葫芦岭以五万真兵对之,因为通过葫芦岭可以直捣梁城,迅速攻下梁城后,阿史那拓大军必将腹背受敌,一举歼灭。那曾想阿史那拓亦将自己整个营盘之兵调空,当元帅通过葫芦岭到达梁城城下之时,他们十万大军成包抄之势断了杜林耀大军后路,元帅大军腹背受敌,一场激战,我军败,残留的一万兵士退守到葫芦岭被困其中。”宁风缓缓说道。
杜芊墨叹了口气,爹爹其实还是败在了一个情字之下。如若不急于攻下梁城,怎么会中计。
两人正交谈之时,一个兵走了进来:“报告将军,中军帐内将士们都到齐了,就等将军和木土将军了。”
“好,知道了。”宁风淡淡道,然而转首对杜芊墨说道“将军,我们启身中军大帐吧,将士们都到了,他们等着将军呢。”
杜芊墨点了点头,两人向中军大帐走去。
今日一战小挫阿史那拓,将士们终于一解几日内的郁气,再加之木土将军死而复生,他们极其的兴奋。远远的就能听到中军帐内的嘈杂之声。
一声升帐号响,杜芊墨与宁风走进账中,帐内将士迅速归位,齐齐的跪拜下去。“参见两位将军。”声音宏亮浑厚,大有气吞山河之势。宁风将杜芊墨径直让至中军大帐主帅之位,那是他曾经的位置,可是杜芊墨没有坐,现在她的身份并不妥。“宁将军,还是你坐这。”她说着立在了一边。
“将军,还是你坐。”宁风将杜芊墨按至椅子处,人已经一撩袍跪倒在地。“将军!在宁风的心中,在全体将士心中,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将军。将军如今死而复生,是我们飞虎营所有将士之福。我们必与将军同生共死,唯将军马首示瞻。”
“与将军同生共死,唯将军马首示瞻。”将士们亦都跪倒在地,同声说道,嘹亮的声音在大帐内遍遍回响。木土将军对他们而言,是战神更是兄弟,他与他们同吃同住,在战场上从不丢下一人,哪怕有生的一丝希望,他都会为每个兵士拼尽全力。这正是这种精神,凝聚了他们飞虎营的强大战斗力。如今他回来了,每个人的脸上无不闪着喜悦的光茫。
“众将士平身。”杜芊墨清冷的说道,声音霸气天成。她眸光轻扫,曾经那一张张飞扬熟悉的面孔,再次跃然于眼前,一切恍如昨日。
正在这时,帐帘被掀起,一个兵士急急进来传报,“报告木土将军,监军副帅到了,此时距营地不到1里路程。”
“列队,同本将军营门迎接副帅。”杜芊墨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