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蹄声如雷,远处空中飘起缕缕尘土,十来骑人马直奔营盘而来。为首之人一骑白马,身着一袭白色绸袍,黑发飘扬,似乎不染一丝尘埃,在他身后跟着十来个个头身高差不多的侍卫,穿着一色的黑衣,他们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他。漠漠苍穹被夕阳镀染成红黄交错的颜色,在他们身后形成美丽的映衬,就宛如画作的背景,而他如天边流动舒展的云朵,成为画中最惊艳一笔。
人马愈来愈进,杜芊墨的心愈收愈紧。眼眸中的惊异一丝丝的扩大,直至人马踏着风雷之声来到了营盘的大门。终达到极致。来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宫澈。他如何成为了监军副帅?
此时,南宫澈己翻身下马。那些侍卫们也跟着下马,动作整齐利落,稳稳地站在他身后,他清雅幽冷的站在那里,霸气浑然天成。夕阳为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光影里他缓缓勾唇,淡笑飞扬,“众将士辛苦了,为保我家园,抛洒热血,可以说你们是我南朝之福。”清润的声音激扬深情。
杜芊墨凝视着他,那么一刹那的怔忡,宁风拉了拉她的衣角,方缓过神来。“末将恭迎副帅。”她忙跪下施礼。
“恭迎副帅!”众将士也随之齐齐跪拜下去。
南宫澈眸光忽地一转,直直落在杜芊墨的身上,墨眸一丝微讶悄然划过。眼前之人微低着头拱手跪在那里,身着一袭白色甲胄,脸上覆着一张蝶状的银色面具,挡不住的烈烈风姿。“木土将军!”他伸手将杜芊墨掺扶起来,“你这着实让本帅惊异,将军如何会死而复生?”
“说来话长,元帅先请入帐。”杜芊墨淡笑道。
“好!我与将军一同入账。”南宫澈亦淡笑,他并没有松开杜芊墨的手而是执着她的手与他一起向中军大帐。南宫澈的手不暖甚凉,依如他的人永远都是寒意袅袅。杜芊墨知道他如此,必是给作给众将士看的。以南宫澈的心机,怎么不知收拢军心之道,怎会不体现他的爱兵如子。她想至少她的命还算是安全的。
南宫澈牵着的这只手细滑柔嫩,如若不是手心处隐隐的薄茧,还真与女子的手无异。一路上他都在思索眼前之人。他那周身的气度与那个男子并无二致,即使多了那个蝶状的面具,也改变不了什么。南宫澈确定他就是那日救他之人,拥有梨花素帕之人,但是南宫澈想不通的是,因何他会再次回到这个军营之中。是什么样的原因能让他甘愿冒欺君之险,甘愿放弃当前的生活。
两个人均淡笑盈盈,心里各有各的心思。转眼间,己然进入了中军大帐。杜芊墨将南宫澈让至主帅之位。自己颌首立于下边右位,宁风立于左位。接着,杜芊墨将死而复生一事,简单的讲了讲。大概就是当时受重伤昏死过去,被错当成死亡,后来匆匆入葬,再后来被祭奠之人救了的经过。
南宫澈眯眼瞅着她,墨黑的眸瞳之中虽平静似水,但是杜芊墨察觉到了他的质疑。但是质疑又能怎样,她相信他根本不会去揭穿这个真相,因为将士们信任,无论事情的经过如何将士们只要木土还活着这个事实。
“将军大难不死,实为我朝百姓之福。本帅回京后一定奏明圣上,也要为那救将军之人请功。”南宫澈淡笑的说道,虽然确信一切并不完全属实,但是他来到这里,明显的感觉到木土将军在将士们心中的地位,作为一个监军副帅,他要的也是人心归属,所以当前无论如何,他必须拉拢木土将军在军中站稳脚根,当年是不是真的欺君又如何呢?
“末将谢元帅。”杜芊墨拱手答谢。然后,杜芊墨将军中的各将士向南宫澈一一作以介绍。紧接着,由宁风将这段时间的军情向南宫澈作了汇报。
幕色四合,中军大账之中烛火己然了起来。此时南宫澈踱步在沙盘旁边,他眸瞳微眯凝视着阿史那拓扎营之地,如今录城被围,两军人马悬殊。今天虽小胜,但仍随时存在破城可能,杜林耀又被困葫芦岭,人马没有粮草必坚持不了几天。如何实现突围,扭转战局是当务之急。“各位将士,你们可有破敌之法。”南宫澈轻语道。
一时,帐内议论纷纷。人马悬殊,援军所距甚远。唯有死守,再无它法。众人都摇头表示无可奈何。
杜芊墨盯着那沙盘,久久未动,她的眉头微蹙,莹亮的眸瞳之中,微光若现。帐内的烛光,打在她的眉睫之上,更显得眸光深遂,沉静潋滟。
“木土将军可有良策?”南宫澈眸光投向她,颔首问道。他早就听闻木土将军智勇双全,今时他也想借机看看他到底有如何的谋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