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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云多雾浓。
宁风带着数十南朝的精兵,从墙头顺绳翻越出城,迅速的靠近阿史那拓的营盘,杀了几个军士又迅速的折返回去。往返两次后,阿史那拓已经怒不可遏,吩咐下去加强的警戒。他可不想同上次一样,措手不及。于是迅速集结军队蜇伏于录城不远的草丛之中。
三更十分,果然收到探报,发现南朝的大批兵士从墙头顺绳翻越而下,阿史那拓迅速果断的出击,他冷笑着吩咐手下的弓弩手,弯弓搭箭。箭如蝗虫般射向墙头翻越而下的兵士,刹时各种惨叫声犀利的传来,但是让阿史那拓感到奇怪的是,南朝新的兵士还是源源不断的爬下来。月亮在云朵中若隐若现,他的心也似那月亮隐隐的不安。
这时,录城的城楼之上突然数十只火把亮了起来,将那城墙照得亮如白昼。城楼之上,南宫澈负手而立,依旧白衫烈烈,宛若神砥。杜芊墨站在他的身旁,青衫飘荡。两个人在一群重甲的兵士中,格外的醒目。
杜芊墨阿史那拓认识,那个白衣的男人他料想必是南朝派来的监军副帅。没想到南朝果然多美男,除了木土还有会有如此这般的人物。
然而不消一刻,那惊艳便成了震怒。顺城而下的哪是什么兵士,不过穿着黑衣的稻草人罢了,此时那些稻草人身上扎满了羽箭,如同刺猬一样。又中计了。胸口如被砸了一记闷锤,一双眼睛怒意翻滚,隔着冰凉的夜色,似乎都能感到那份灼热。
“多谢元帅慷慨赠箭,没有元帅如此雪中送炭,本帅还真的不知要如何守住这录城呢!待本帅直取了你们皇城,庆功宴上一定给元帅记上一功。”南宫澈勾唇淡笑,清润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透过沉日寂飘忽而出,如极地之风,刹间将空气冻结。
阿史那拓本是心高气胜之人,怎么受得了这样的言语相讽,只觉得一股甜咸涌上嗓眼,他的身体晃了晃,强忍着没有将血喷在当场。征战了大半辈子,自认为索向披靡,没想到却是强中自有强中手。
“元帅,你没事吧!”“元帅”挞陀木和几个将士看见他坐着有些不稳,忙急切的问道。
“南朝小儿,有能力,咱们真刀真枪的干,爷爷一定用你的血祭旗。”阿史那拓大吼着有些气争败坏,“明天我们战场上见。”然后摆了摆手,一干人等开始整队撤回了营盘。
看着身形不稳的阿史那拓,杜芊墨叹了一口气,做为一个将军怎么如此易怒,很明显他受了内伤。南宫澈的这一激将之计看来又成功了,这仗如此看来西同国取胜的希望是非常渺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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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日上三竿之时,阿史那拓再次列队来到了城门之下,黑压压的铁甲军列队整齐,但明显势气不如昨日。他们依旧在城外叫骂,南朝的守军依旧不出来迎战。攻城,守城,一切如同昨日。只不过今日南宫澈没有登上城楼,只是杜芊墨伫立在城楼之上,指挥着防守战。
一轮一轮的攻势被阻挡之后,双方进入了一种僵持的阶段。杜芊墨负手而立。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显得格外地清晰,格外地耀眼,虽泛着淡白的光晕,温度似被冰雪冷却过。身上的铠甲泛着幽寒的光,格外的清冷;北风朔朔纠缠着她的征袍、她的墨发,依如她纠结的心。自父亲被困已经过去了四天的时间了,如今天气变换的如此之快,初冬已到,缺粮、缺水,温度冷极,父亲在那山坳里要如何度过?有什么更快一些的解围之法吗?
“将军,元帅有请。”一个兵士走至杜芊墨的身边低声说道,将杜芊墨的思绪拉了回来。“这个时候,南宫澈找她什么事呢?”
当杜芊墨走进南宫澈的营帐,南宫澈正伏在桌案上写还是画着什么。阳光透过帐帘,洒在他的墨发上,白衣上,冷俊的脸上,镀着上一层淡淡的金黄。浓密的睫羽敛住了那凉冷的眸,这一刻说不出的静谧,仿佛连空气都飘散着祥和宁静的味道。杜芊墨从来没有想过,南宫澈也可以如此的温雅。写那封休书之时,也是如此的画面吗?也许比这还要愉悦吧!她禁不住思绪飞扬。
“禀元帅,将军……”那个兵士正要禀告,南宫澈一抬手,那个兵士转身出了帐。
他写完最后一笔,将笔放定,才将眸光转到杜芊墨身上。“本帅打算明日,全面出击。将军意下如何?”南宫澈唇角勾起,眸中隐约间可见锋光利利。“
全面出击!”杜芊墨一个激灵,按理说如今西同国军队气势还不是最低糜的时候,他们城中亦不足五万人马,还没有援军的支持如何能取胜呢,无外乎以卵击石。
“将军莫要着急,你过来看看。”似乎看到了杜芊墨眼中的疑虑,南宫澈说着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