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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自渐行秽心郁闷背后打听过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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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无心静静地站在街中,倾听着朱颜改等人的交谈,他一直都没有走上去说上两句的机会,他望着这几个出身名门正派的弟子,忽然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失落,这一不良情绪仿佛无头无尾的长丝,慢慢地绕结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们个个穿着鲜艳优雅,器宇轩昂、风度翩翩,再看自己的粗布麻衣,相比起来就像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中的人,中间有隔阂、有鸿沟。失落过后,是自惭形秽,他不敢靠得太近,他们像阳光那样璀璨夺目,而他只不过是一颗生活在大树底下的默默无闻的小草。
    缓缓地后退了两步,忽然,他想起了还有一人与他一样独自站在街上不说话。
    眼睛慢慢地向她望去,只见那美丽的少女,清亮的美眸注视着远方,她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仿佛黑夜中一颗闪亮的星星,不含一丝杂质。
    左无心笑了一笑,仿佛找到了什么依托,不再觉得自己已经被人遗忘,至少还有一个人和他一样。
    但是望着这名美若天仙的少女后,心中的自惭形秽感更加强烈了。
    一个是如仙女一般,一个是市井小子,单这一点就可以将无数的念头瞬间扼杀了,他微微垂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风依然吹来,凉意却增加了许多。
    “天色已不早了,我们去到客栈再聊吧。”谈了许久后,甘如饴抬头望了望升到半空的那个皎洁的白影,淡淡道。
    “好啊,站了半天我脚都快累断了。”朱颜改第一个举手举脚同意。
    这时,朱颜改却十分神秘地走到舟雾烈的身旁,推他一把,道:“舟雾烈师兄,我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舟雾烈皱了皱眉,道:“哦,你也有解决不了的事?这可不大像你的风格,你说来听听,兴许我高兴了会帮你一次。”
    朱颜改娇嗔道:“你要先答应我,我才能讲给你听。”
    舟雾烈摇头道:“你这是什么逻辑,要我帮你你还不让我知道是什么事?唉,算了,既然难得你开口求我,我就吃亏点答应你就是了,你说吧。”
    朱颜改面上掠过一丝假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只是我没有钱在身上,刚才又在那明月新客栈里吃了不少东西,账还没有付,所以……所以……”
    “所以,你想叫我帮你把帐付了是也不是?”舟雾烈问道。
    朱颜改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不行,绝对不可能。”舟雾烈气得几乎要吐血道。
    朱颜改没好气地道:“哼,我就知道你小气吝啬,答应了又反悔。”
    舟雾烈哭笑不得,欲向世无双和甘如饴求救,只是世无双和甘如饴都只向他投来同情的眼神,仿佛在对他说:“你就接受现实吧,阿弥陀佛!”
    舟雾烈终于咬咬牙道:“好,我就帮你这一次。”
    朱颜改笑道:“多谢。”
    舟雾烈叫苦不迭,但也无可奈何,他托着伤躯走近世无双和甘如饴,道:“前车之鉴,以后千万不要乱答应她,帮她的忙。”
    世无双扇着玉扇道:“舟师兄放心,我们不会上她的当的。”
    “喂,你们还说什么,进去吧。”朱颜改道。
    “没什么。”舟雾烈、甘如饴、世无双三人齐齐道。
    “我瞒着师父偷偷攒的钱,今天全都花在这丫头肚子里头了。回去以后我找天池师伯要回来才行。”舟雾烈怨道。
    “哈哈…舟师兄厉害啊!还自己偷偷的攒钱了。”世无双道,玉扇不离手。
    舟雾烈苦笑不语,走向明月新客栈,走到左无心的身旁时,甘如饴笑了笑道:“左道兄,我们一起吧。”
    左无心怔了怔,道:“哦,好!”
    ……
    夜,长空如洗,天空一片清明,皎白洁净的明月将淡淡的辉光均匀的洒落到人间,淡淡中有许多柔和的美丽。
    苍穹之上,无数的繁星闪闪,忽隐忽现,就像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在天空上注视着人世间,偶然飘过的一丝薄薄的淡云,在它们的地下轻轻地飘过,为它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弄清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窗台上,抬着头,观看漫天的繁星,她如水珠洗过的眸子在月光下特别的闪亮,仿佛是一颗镶在地上的明星对着天上的星星闪烁。
    不知怎地,自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就喜欢一个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坐在窗台上,抬头望着天空。
    仰望着天上那片洁净的区域,这样她似乎心情就好了许多。不知有多少个夜晚她都是这样度过的,抬头看累了,就低下身子,双手抱着双脚,在黑夜中沉思,在黑夜中紧紧地守护着那片宁静。
    能放开心思、敞开胸怀在这静坐种思考,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得到的。远处的河道上,倒映着皎洁的月光,月光在河面上点点反射而起,照耀着青青柳叶,荡着苍白的光华。
    此时,河面上波光粼粼,微波一层一层的仿佛是无数的银丝蜿蜒盘踞在弯弯河道上。
    面对着如此美景,弄清影不禁露出了足以令坚冰融化,令百花失色的笑容。
    她那么轻轻的一笑就过去了,恢复以往的冰冷表情。能轻轻的一笑就足够了,不需要太多!
    承影剑静静地躺在她的身边,奇怪的是只可以看得到剑柄却看不到剑身。上面还时不时散发出一丝淡淡的透明光华,纯洁,明净,不染尘世间的任何杂质。它就像它的主人一样,纯洁而高贵。
    弄清影低下头望了它一眼,然后伸出手摸了一下,而它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思,连忙散发出光芒,来回应着主人。
    从河面吹来的晚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慢慢的伸出白皙的手将被吹乱了的秀发撩起,放到耳朵后,然后再次凝望着远方的万家灯火,还有这弯弯小河……
    左无心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就无力地躺在床上了,他今天的心神似乎不怎么好,总是禁不住向着一些奇怪的东西。
    听到小孩的哭声时,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孩童时代,见到三七定势先生时,又仿佛看到了师父的身影,所有这些都勾起他曾经决定深埋在心底的往事。
    但是,他终究按捺不住自己的思绪,一点一点地想了起来!而正当这个时候他见到了甘如饴等人,思念加失落通通一下子浮现在心头。
    他倒头睡了半响也睡不着,所以便盘膝坐在床上修炼一番也好。熟悉的感觉向他靠近,《大涅心经》的庄重、《本源道法三十六式》的玄奥、儒门学府法术的深沉、《方天术》的变幻莫测、魔教异术的诡异、异域巫界的古老神秘之一一在体内流过。
    也不知是否是受到白天时的刺激,左无心体内的各种真法在修炼的时候竟然在没有石壁神魔图的本源引导的情况下自己慢慢融合,不过他还算清醒,硬生生的将之压了下来。
    要不然的话不是死就是走火入魔了,这令他大吃一惊,冒出一身冷汗。现在左无心的各种真法都进步了不少,《本源道法三十六式》已炼到了第六式,《大涅心经》若在全神贯注的情况下,勉强可以召唤出两个佛像金身,而魔教异术等进步更大,相对前两种要好上不少。
    在这么真法修行中最差的是巫界的邪术,希阳道人都没有学完整,所以左无心也不可能学得到多少了。
    左无心将所有的真法修行都修习一遍后,又躺在了床上,思绪又起,曾几何时他不是总这样跟着希阳道人在街上为人治病后就去到友来客栈住宿吗。
    而在那时他总在客栈的房中修炼的,一切都很熟悉,只是物是人非,人已不再了。
    这时,左无心跳下了床,和在友来客栈时那样,每当修炼完毕后就走到窗边,任凭晚风吹拂着脸庞。
    他站在窗边望着远方。
    这里的景色比十里连绵城的美多了,但是这里却是如此的陌生。
    忽然,一个白色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将他的视线吸了过去。
    “弄清影姑娘。”左无心望着弄清影的白色的身影自言自语道。
    弄清影此时靠着窗框,侧面对着他,但视线却望向宁封城的远处,所以弄清影还没有发现他。
    左无心见到这少女的面色有点苍白,她的身子在晚风中也显得很虚弱,仿佛风再大一点就会将她吹走。
    视线一直向那里投去,就这么过了半响,弄清影终于将视线收回,她向前一望,却见到了一个人。
    左无心一怔,面色有些发红,他十分尴尬地对着弄清影笑了笑,点点头。
    谁知,弄清影似乎很生气,对着他冷哼一声拿起承影仙剑跳下窗台,然后用力“碰”的一声将窗户关上,走到另一个左无心看不到的窗台上坐了下来。
    左无心一愣,苦笑一下,将视线投向远方,思绪也跟着飘到远方……
    另一间房间内,甘如饴、舟雾烈、世无双、朱颜改四人在谈论着一些什么,隐隐约约的有笑声传出来。
    说到最后,他们却将话题转移到不在场的弄清影身上了。
    “朱颜改师妹,你和弄清影师妹都是本源道境的女弟子,你能对我说一下她的事么?”
    世无双走上几步,来到朱颜改的身前道,眼神中仿佛带有许多的急切与无奈。
    朱颜改撇撇小嘴,为难地道:“这样不太好吧,虽然说我跟她之间不是太和睦,但要我在她背后说她,还是……还是。”
    舟雾烈笑了笑道:“话不能这么说,无双师兄只是叫你说一下她的事,又不是叫她去说她坏话,你也不要那么顽固不化了。”
    甘如饴也道:“对啊,你就帮帮他吧,以无双师兄跟她的关系,这又有何妨?”
    朱颜改紧咬着红润的薄唇,抬头一望,却望到世无双急切的样子,沉吟了片刻后,道:“好吧,我说,你想要知道些什么?”
    世无双终于露出了微笑,他道:“也没有什么,我就是觉得她总有什么事埋在心中,一直对我都是很冷淡,爱理不理的。”
    还没有等朱颜改说话,舟雾烈就抢先一步了,他道:“不单止是你,对我们也一样啊!她有时看起来还挺凶的,比朱颜改师妹还凶恶一些。”
    朱颜改二话不说就先踢了舟雾烈一脚,道:“我就是凶又怎样,小心我告发你。”
    “朱颜改师妹,你还是言归正传,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世无双扇动玉扇的速度加快了许多,也不知是不是天气变热的缘故。
    朱颜改狠狠地瞪了舟雾烈一眼,然后对世无双道:“唉,其实我也不大清楚,我又没有跟她有多少来往,所以……”
    “你将你知道的说出来就好了。”世无双道。
    朱颜改点点头道:“嗯,其实我听说她很小的时候是天林师伯在一堆废墟里捡回来的。”
    “什么?有这样的事?”甘如饴十分惊讶的道。
    “是啊!听说天林师伯经过那里是周围都是尸体,到处废墟,血流成河,最后在他追探之下才发现了蜷缩在黑暗角落的……她,听说她所在的门派别灭门了,天林师伯见她可怜,便将她带回招摇山了,从此……”朱颜改每次说到弄清影的名字时都说不下去,接着道:“她从此拜在天林师伯门下了,一年前,天林师伯还将由他守护的承影剑传给她呢。”
    朱颜改说着说着竟有了一丝同情之意。
    世无双听后狠狠地将玉扇收起,面带怒色道:“是谁害了她全家的?”
    朱颜改叹了一口气道:“据说是魔教。”
    “那她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而变成今天这种性格的?”甘如饴也忍不住问道。
    朱颜改度着步,道:“是,因为她在角落里眼睁睁地看到了全门人被屠杀的过程,特别是一双双凶恶噬血的眼神更是时时刺痛着她。以后你们别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她,否则她会跟你们翻脸的。”
    舟雾烈连忙摇手道:“不会不会,这种事绝不会在我身上发生的。”
    朱颜改白了他一眼道:“你敢么?”
    舟雾烈苦笑一声,不敢再出声。
    甘如饴惋惜道:“难怪她变成现在这种性格孤傲冷漠,不愿近人的性子了。唉。”
    世无双面色十分难看,双手紧紧地握住玉扇,道:“可恨。”
    甘如饴道:“好了,我们都不要再说这些事了,无双师兄此事急不得。”
    世无双的面色这才好了一些:“我晓得。”
    “夜已深,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好让我也早点休息。”舟雾烈打了一个哈欠道。
    甘如饴、世无双、朱颜改三人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都各回各的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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