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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达克尔斯趁着月光高悬而进入了幻梦境。
“达克尔斯先生,你终于回来了。”那个老者等得迫不及待了——没人知道幻梦境中的时间与真实世界中的时间成什么样的比例。
“您邀请我来暗月酒馆作客?新的月亮美酒酿好了吗?”经过几天的游玩,达克尔斯听说了一种生长在月亮上的树木,它的汁液可以。可以酿造出世界上最醇香的美酒。
有一棵月亮树不知怎的在地表的森林里生根发芽,那些祖格便成为了唯一有幸品尝美酒的陆地生物。
“比那个更好——您听说过《透特之书》吗?”
“没听说过……”
“那您一定听说过亚莱斯特·克劳利这个人。”
“当然,我听说过他。托尔曾经口述给他一本蕴含无数黑魔法的奥秘的书,对吗?”
“一点儿没错。那本书的名字就是《透特之书》。”
“啊……那本书现在在哪里?我觉得我应该去看看它——如果可以的话。”
“它就存放在克劳利先生的洞穴中,他应该会让你看一看的。在那本书的最后,还有莱恩大师编写的两个章节。”
“莱恩大师?他不是说过,‘我绝不用任何一滴墨水描绘那些堕落的事物,因为它们比墨水更加黑暗’吗?”
“可他还是选择在正式隐退之前写下了一篇研究黑魔法的文章。这篇文章让他迷上了黑魔法,让他走进了黑森林……猜猜看,接下来发生什么了?”
“他彻底无法自拔,在鲁米埃尔先生的威逼利诱下,选择加入‘垂暮之光’。然后,在亲身体验黑魔法的强大后,他把《论黑魔法》的第一章推翻重撰后,又写了第二章。这数千字的论著便被添加进了《透特之书》。”
“那可真是太美好了。”
“没错……新一批酒已经酿好了,我去取几杯来。”
畅饮尽欢之后,达克尔斯离开了这个美妙的世界——当人们称赞一件事物时,总会说这件事物美妙得只应存在于梦境中或天上。
而对达克尔斯来说,天上的和梦中的,他都得到了。
“您好,克劳利先生。”男孩从一个树洞中钻进了那遍布整个黑森林的地下宗教会所,找到了那个异教领袖——此时此刻,他看起来年轻无比。
“您好。塔纳斯帝国?”
“不,我不是来旅行的。我想看一看那本……《透特之书》。”
“啊……当然,当然,哈哈哈……我喜欢那本书,可惜鲁……那个家伙无法认识到它的价值。”克劳利一边叹气,一边把那本没有标题的黑色封面的书和一根羽毛笔给了达克尔斯。
“谢谢您。”那个男孩立刻翻开了这本书。
“您好,达克尔斯先生。”空白的书页上出现了了一行字。
“您好,《透特之书》。”达克尔斯用那根羽毛笔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我能感受到你的仇恨……还有其他的种种心理,归根结底,是一种万分复杂的矛盾。对吗?”
“一本书竟能得到神格。”
“因为我本就是神的一部分,是托尔智慧的结晶。”
“还有莱恩大师的著作。”
“没错……您很聪明,先生,您不应该沦为黑魔法的奴隶。”
“那些家伙的目的是什么?就算是想要召唤远古的恶魔毁灭世界,也用不上……那个黑魔法师所说的,‘与大陆同等的历史’去进行惨无人道的破坏吧?”
“‘惨无人道’……这个词是多么精准啊。他们甚至会为谁都知道其荒谬性的一个传说杀死一位无辜的母亲,还假惺惺地复活她的胎儿。”
“你不应该让悲惨的经历成为你延续仇恨的借口,而应该想办法终结这一切,不是吗?”
“可我能怎么做呢?我……我没有那个力量。”
“总比蛊惑一个老人囚禁路人或挑拨一个战士转移信仰要好。”
“你能让我得到足以阻止这一切的力量吗?”
“不一定,先生,但我可以肯定,毒无法攻毒。为什么不寄希望于那个孩子呢?你知道,鲁米埃尔的黑魔法作为粘合剂把你的肉体和灵魂合为一体,这就叫‘精神’。
而你的灵魂,是穆普利亚的一部分,因此无比强大……
让莱恩去寻找那个女孩儿,玛利亚,她是取胜的关键。”
如果换作其他人——除了小黑猫——只要提起那个名字,就必然会招引来电闪雷鸣,可那本书却没引起那个恶魔的注意。
邪恶术士会梦见黑山羊吗?或许吧。
“哦,这倒是个好主意……谢谢您,《透特之书》。”
“不客气,年轻的达克尔斯。”那本书说。
男孩合上了书,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畅。可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丝灵魂已经成为了与神灵交流所必须付出的筹码。
“大师,收个徒弟如何?”他找到了“渡鸦”。
“收徒弟?什么意思?难道,你想……”
“我知道,您舍不得您的好徒弟。我也舍不得我的好兄弟……所以,帮我的好兄弟找一个未婚妻,如何?”
“你……你什么意思?”那老人被吓了一跳。
“没什么。有一个女孩儿,叫玛利亚,渴求知识——莱恩大师的知识。”
“莱恩……”
“我知道,您舍不得的东西很多。包括您的身份、您的知识、您的故友……不过,没关系,你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