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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刃破空的呼啸声骤然而起,充斥在这片毗邻着人世繁华的树木林立间,一行人与魔教妖人之间上演着不为世人所知的激烈竞逐,与尘世的柴米油盐只有一墙之隔。
只是不知道,这一切对于普通人而言究竟是福是祸?
身后是不断袭来的法宝,裹挟着浓浓的杀机,正邪两道万年来早已是不死不休,魔教妖人自然不会手下留情。江小鱼夹杂在正道弟子之中,祭起紫青双剑裹着他的身形向河洛城的方向掠去,树木的枝叶拍打在脸上,划出了道道血痕。
正邪双方虽然没有交手,但此番你追我逐,其中凶险比昔日在死泽深处弱不了几分。没有了常年笼罩在死泽上空的雾气,视线范围将是一览无余,这对蜀山弟子与灵台寺僧人而言极为不利。魔教妖人人多势众,又善偷袭,各种法宝层出不穷,迫的一行人只能借着树荫的天然掩护。
“小心。”
齐昊祭起八尺镜掠阵,出声提醒众人小心,并随手将一个偷袭而来的魔道法宝挡下。其他修为高深的正道弟子如廉刑和空悟和尚等人则自发地将修为尚浅的江小鱼顾灵道以及重伤未愈的常诚护在中间。
河洛城的城墙将近,隔着不远的距离甚至能够看到城楼上女儿墙的间隔,一行人见状精神不由得一振。魔教妖人则仗着人多势众,放任正道弟子离去心有不甘。不过,独眼壮汉曾与蜀山弟子和灵台寺僧众交手,自然领教过一行人的厉害,再加上河洛城内正道中人的实力尚未可知。想到这,他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一愣神的功夫,蜀山弟子与灵台寺僧众距离河洛城又近了几分。
与此同时,河洛城内,某街道。
“洛老弟,你我为圣教奋斗了大半辈子,恐怕还是第一次这般悠闲地走在大街上吧。”
“是啊,晚辈几乎快要忘记了上次是和谁一起在街边讨价还价了。”
两人一问一答,就这样肩并肩的走着,不紧不慢,任凭街上的行人擦肩而过,如同这世间两个最是普通不过的过客。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有时候置身其中,脑海里会不自觉地迸出一个念头,修行之人或许也与这世间的凡人一样。或为名,或为利,只不过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形同蝼蚁。
四周行人日渐稀少 ,但依稀能够看到往日的繁华。目光投向人潮尽头,但见人来人往,万千面孔却是看起来愈发模糊。没有谁会真正的停留,哪怕偶尔的驻足也会再次匆匆离去。人群中夹杂着正道弟子的身影,身着着本门门派的服饰,也许是哪个隐世不出的世家子弟。待中年文士收回目光,脸上的淡然依旧,看不出丝毫变化,唯见一双鬓角斑白,映着头顶的阳光。
也许,那名正道弟子正遵循着师门长辈的命令前来防止魔教妖人趁机在河洛城作乱,也许只是无聊的打量着过往的行人。此时见人群中迎面走来的两人,一个看起来有些气度不凡的中年文士,另一个则是面目和善的矮胖老者,不由地目光多停留了几分,乍一看直觉来人有些不同寻常,细细打量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以为两人不过是恰好出现在河洛城的路人罢了,那名正道弟子心中暗怪自己有些疑神疑鬼,正欲收回目光却见其中的那个中年文士望向这边,微微颔首。
那名正道弟子才恍然察觉到自己眼中的审视对于普通人而言实在有些咄咄逼人,有心表达歉意,随后想到对方的身份不过是两个凡人而已,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一丝尴尬残留在脸上。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四周行人的惊呼,那名正道弟子循着他人的目光抬头望去,但见河洛城外方向,数道剑光疾驰而来,上面御剑而行的正道弟子的身影依稀可辨,而后面则是人数众多的魔教妖人。
一番交战,正道弟子寡不敌众,情形岌岌可危。那名正道弟子虽然对同道的安危担心不已,但并没有头脑发热立即冲上前去,他自知修为浅薄,正欲传信向师门长辈通报。
还未等他动作,又见数道剑光自河洛城内冲天而起,不分先后却各是具声势。那名正道弟子见状脚下动作一缓,知晓定是哪位正道前辈出手,顿时放下心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
矮胖老者抬头看着天空,言语中却没有丝毫的责备。
“有些东西经历了,自然就会知晓。”
中年文士微微一笑,再次开口道:“前辈再不出手,晚辈担心这些小家伙会在正道手中吃亏。”
“罢了,罢了。”
矮胖老者摇了摇头,无奈道:“关键时刻,还得是咱们这些老家伙出来擦屁股。”
下一刻,那名正道弟子忽的心有所觉,回过头但见两人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人海茫茫仿佛方才只是自己的一抹错觉。
说话间,正道弟子与魔教妖人同样看到河洛城中飞出的剑光来势极快,转瞬间已经拉近了大半的距离,心情却是一上一下。
魔教妖人人多势众,亦有如莫老大等可与正道匹敌的魔道高手,若能齐心协力尚能不惧正道中人几分。魔教三公子在魔教之中声名显赫不假,但想要说服桀骜不驯的众魔教妖人联手对敌则资历稍显不足。前来看好戏的金瓶儿与那青衣男子见状早已止住了身形,而其他魔教妖人则发现不对时,身下的剑光已经飞来。
“轰隆。”
一声巨响,有道是九霄惊雷平地起,漫天剑雨群魔惧。一道火红的仙剑数丈剑气一剑当先,又有白黄紫三色剑光紧随其后,直入魔教妖人阵中,短兵相接,引得剑气激荡开来,化作万千光雨四散开来,煞是好看。河洛城的百姓何曾见过这般阵仗,只觉震耳欲聋天地异色,就算有人说是天崩地裂也会有人相信,而河洛城内的其他正道弟子仰望天空,但见漫天剑雨遮天蔽日,剑气纷飞久久不息。
待剑气消散,场中变化渐渐清晰。
“祝师叔。”
“顾师叔。”
两道身影挡在魔教妖人的去路,待一行人看清来人的模样不由的面露喜色。
“是毒王和鬼王两位前辈。”
魔教妖人之中亦有人惊呼出来。
江小鱼同样对风回峰首座祝成山以及碧落峰首座顾长风两位师叔的身影丝毫不陌生,两人一左一右,与另外一人横在一行将蜀山弟子护在身后,不是玄天宗宗主路霸天还会是谁。
“路师伯。”
再看,路霸天将玄天宗的心法运转至极致,泛着熟悉的紫氲,在人群中发现江小鱼的身影后,脸上泛起一丝微笑,而后凝神戒备,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余下那道不知名的老道,须发皆白,一柄真武宝剑在手,想来是前来河洛城助阵的正道前辈。
真气激荡,卷动着所有人的衣袂猎猎作响,也险些让蜀山弟子差点睁不开眼睛,待场中稍稍平复,露出魔教妖人的身影来。当头的矮胖老者蜀山弟子曾在死泽深处见过,天尸上人、吸血老妖等魔道巨擘对其恭敬有加,心中对他的身份早就有所猜测。而待江小鱼看清与矮胖老者一同出现的魔道高手模样时,却是不由地一震。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昔日他在青州城外见到的那个中年文士。
那中年文士虽然器宇轩昂,一看便知久居高位,但有些观点实在太过惊世骇俗,况且末了那一番言语已经表明了他的魔教身份。自古正邪不两立,江小鱼不知道当初对方为何会放过自己,不过对方长相他却是绝对忘不了,更何况那份气度一般人无法模仿。
蜀山弟子虽然没有见那中年文士真正的实力,但方才一番交手剑雨纷飞,一时间谁也没有占到上风,而能矮胖老者并肩而立之人自然同样深不可测,连忙祭起手中的法宝凝神戒备起来。
各自有强援到此,不论蜀山弟子还是魔教妖人皆是士气大振。随着两人的出现,河洛城外的密林深处有魔教法宝闪动,越来越多的魔教妖人出现立在两人身后,正道一方弟子亦是越聚越多。一时间剑拔弩张,场中的局势顿时紧张起来。
双方还未说话,便闻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嚣起来。
“呔,兀那小辈,你野狗爷爷在此,还不快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