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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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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祖母和爹爹认为是清绾所为,那祖母和爹爹打算如何处置清绾?”南宫清绾面上不慌不忙,如话家常的口气。
    “侯爷一定要为三小姐做主啊……”钟姨娘生怕南宫肃为了侯府的面子轻判了南宫清绾。
    “姨娘……”南宫清月虽然是庶女,但是是侯府正经主子,姨娘只能算半个主子,所以南宫清月只能叫自己生母为姨娘。
    “清绾,你是侯府嫡女,小小年纪心思竟如此狠毒,罢了,侯府容不下你,收拾好你的东西,你就去二百里外的尼姑庵常伴青灯古佛去吧,梅兰和幽兰若是愿意跟你去就让她们去,总之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回来。”南宫肃闭着眼说完,一脸疲惫,戴氏听见南宫清薇要削发为尼,永远不能回来,心里有些不忍,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孙女,但是一想到这些行径,就别开了脸不打算给她求情。
    孙氏和南宫清薇眸中闪烁着掩盖不住的兴奋,南宫清绾终于要倒台了,等南宫清绾到了尼姑庵,她们就买通那里的姑子好好折磨南宫清绾,让她生不如死,再把南宫清月被好几个男人轻薄的事传出去,到时候,谁还敢跟她们抗衡?
    听南宫肃说完,南宫清绾缓缓站起来:“既然爹爹要女儿削发为尼,女儿百口莫辩,只能从命。”
    南宫清绾走到南宫清月面前:“三妹妹,你还记得你六岁那年我们在假山玩捉迷藏吗?那时候我们感情多好,可惜现在终究是生分了。”
    “大姐,你就别再说了,我不是不会……”南宫清月第一反应是以为南宫清绾要打同情牌,让自己替她求情,也不看看她是谁,可是仔细一想,她以前从来没有和南宫清绾一起玩捉迷藏,就是话也很少说,假山……
    南宫清月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惊恐万状,脸上的颜色已经褪得不像个人了,把钟姨娘吓了一跳,南宫清月手脚一软,扑通一声倒在地下。
    南宫清月推开了搀扶她的钟姨娘,爬到南宫肃和戴氏脚下,磕头如捣蒜:“爹爹,祖母,这事和大姐没有关系,都是月儿的错,求爹爹和祖母放过大姐,放过大姐吧。”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事情发生了神一样的转变,刚才还一口咬定大小姐是凶手的三小姐突然疯了一样提大小姐求情,这场景真是诡异至极。
    “你说什么?!”南宫肃脑子里轰的一声,几乎不相信自己耳朵。
    “月儿嫉妒大姐的嫡女身份和待遇,所以伙同方管事粉饰了那块木栏,再……再自己不小心坠湖,嫁祸给大姐。”南宫清月违心的说完,她还不算太笨,知道供出南宫清薇得不到好果子吃,所以把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什么?竟然是南宫清月自己构陷的?这么说他们还真的误会了清绾?
    “来人,把方管事带上来!”南宫肃充满歉意的看了南宫清绾一眼,怒道。
    方管事很快就被押了上来,见周围的场景,不由得瑟瑟发抖。
    “方管事,说!你有没有联合三小姐陷害大小姐,如果敢说半句假话,仔细你的狗头!”南宫肃道,戴氏则面色阴冷,不管方管事说不说实话,为了侯府的颜面都留不得了。
    方管事扫了一眼四周,立刻明白了:“是我所为!因为上次大小姐害奴才被罚,奴才怀恨在心,所以伙同三小姐陷害大小姐,侯爷饶命,老夫人饶命!”
    见方管事没有供出自己和南宫清薇,孙氏松了口气,她已经看到了戴氏眼中的杀意,微微心疼,方管事是她培养多年的心腹,就这么折损了,真不知道南宫清薇用了什么办法让南宫清月自己打自己脸,她只觉得,她从前太低估南宫清绾了。
    “爹爹,祖母,清绾觉得此事蹊跷,三妹妹只是个庶女,方管事又不轻易踏入内宅,他们是如何联合在一起的?更何况,三妹妹每个月月银有限,是如何买通这些侍卫的?”南宫清绾一番话说得孙氏母女心又提了上来。
    众人一想,是啊,就算南宫清月和方管事勾结,但这些侍卫都是外院的侍卫,没有重金,怎么能请得动他们做事?南宫清月就算掏出所有积蓄也不一定够,想着,南宫肃目光不禁看向了钟姨娘。
    钟姨娘身体一抖:“冤枉啊,侯爷,妾身家里什么情况侯爷不清楚吗?妾身家里有一个嗜赌的哥哥,但凡有些积蓄,妾身都托人带回家补贴家用了,哪有钱干这种缺德事?侯爷你不要听月儿胡言乱语,月儿一定是被什么人要挟了,月儿一个闺阁千金,怎么能和方管事扯上呢,方管事可是深得夫人信任的啊……”
    钟姨娘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完,轻飘飘的把烫手山芋甩给了孙氏。
    南宫肃和戴氏不由得想起之前方管事苛待南宫清绾膳食的事,南宫肃自然是亲眼所见,戴氏则是听说的。
    南宫清绾内心冷笑一记,孙氏母女想隔岸观火,如今引火上身,她们还能镇定自如吗?
    “钟姨娘,你的意思是我所为?是,方管事是我的远方亲戚,也是我提拔上来的,那不过是看在亲戚的份上照拂一下,从未有过半点不正当的勾当,如果我要害你们母子俩,我何必要这样处心积虑,我最近得了几条蜀锦段子,还想着给分给月儿和绾儿制衣裳,连我们家薇儿都没有份,钟姨娘,你,你太过分了。”孙氏也是个人精,一番话说得南宫肃立刻打消了怀疑,在越东,正室可以随意处置犯错的妾室,如果孙氏想除掉钟姨娘,根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看来是他误会薇儿了。
    南宫肃动容了,戴氏却一脸冰冷,女人的伪装,女人一脸看穿,戴氏看明白了,此事就是和孙氏母女有关,她们设计的人本来应该是薇儿,却不知为何,阴差阳错成了月儿,以前她们母女俩作妖,索性没闹出什么大事,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居然动手动到嫡女身上了,她不得不管了。
    “来人,把方管事和这群烂东西拉下去乱棍打死!”这是戴氏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赐死下人,戴氏信佛,无论下人犯多大错都留一线生路,可见戴氏有多生气。
    方管事等人吓得面无人色:“老夫人,饶了我饶了我,夫人,二小姐,救救我,救救我。”说完不管不顾的朝孙氏母女爬去。
    “啊!”南宫清薇的裙子差点被方管事碰到,吓得退后一步。
    “哐当”众人看见,南宫清薇袖子里掉下一个木块。
    看颜色和样式像是木栏上的,空间瞬间凝固。
    南宫清绾垂眸,南宫清薇一定是害怕漏出马脚才迟迟不敢处理掉木块,没想到意外的掉了出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看着老夫人和南宫肃变冷的眸子,孙氏咬咬牙:“还不快押下去!”
    南宫肃知道这事和孙氏母女脱不了干系,还是眼睁睁看着方管事等人被处置。
    戴氏一脸歉意的看着南宫清绾,欲言又止,南宫清绾知道戴氏爱面子,便主动温和道:“祖母息怒,当心起坏了身子。”
    南宫肃看着南宫清月,道:“至于南宫清月这个孽障,陷害嫡姐,罪不可赦,重打十大板,罚跪祠堂三个月,抄佛经三百遍!”
    虽然南宫清月犯错严重,但是他得顾及钟姨娘,钟姨娘没有儿子,就这一个女儿,若是没了可怎么办。
    钟姨娘知道这处罚已经十分轻了,不敢反驳。
    南宫清绾只觉得无比讽刺,她犯了错,就是直接送尼姑庵,南宫清月犯了错,就打几个板子,跪三个月祠堂,抄点佛经了事,这就是她的父亲。
    “清绾,你可怪我们和你妹妹?”戴氏问道。
    “清绾是侯府子女,不敢怪祖母和爹爹。”南宫清绾恭敬道,偏偏漏了一部分人。
    戴氏叹了口气,话虽这么说,南宫清绾差点被送走,哪有不怨的:“你有这种胸襟很好,不愧是侯府长女,祖母有东西给你。”
    如意连忙捧来一个匣子,匣子里有许多珠宝首饰,还有鸽子蛋般大的宝石,熠熠生辉,价值不菲,尤其是那名贵的玉楼点翠引人注目。
    看到玉楼点翠,南宫清薇快把手帕绞出个洞来,这是她心爱的簪子,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如今眼睁睁看着戴氏给了南宫清绾。
    “谢祖母,只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孙女不敢要,祖母还是留着将来给妹妹做嫁妆吧。”南宫清绾看了一眼,其中有个玫瑰花的簪子,上面镶着无数碎钻和宝石,起码够一户普通人家花销一年,老夫人出手可真是大方,南宫清绾明白这不过是种补偿罢了。
    “不行,我说给你就给你,收下。”戴氏坚持道。
    最终,南宫清绾还是让梅兰收下了那匣子,南宫清绾当即琢磨着首饰不能当,里面的金锭子也不少,可以拿去早点赎紫玲出来。
    戴氏看了出来,这个孙女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已经彻底变了,以前见到她,以前总是软弱且上不得台面的,连句话都表达不清楚,现在不仅仪态端庄,而且变得聪慧了,还拜了韩药尊为师,让人刮目相看。
    南宫清薇行了礼,便离开了,看来她爹是舍不得处理孙氏母女了,不过她今天也不算毫无收获,至少把方管事铲除掉了。
    繁华的京都大街上,一个五官秀气,小厮打扮的人不适的扒拉着身上的衣服,这小厮乍一看像是个男人,可是皮肤比男人嫩得多,一身男装的梅兰紧紧跟在另一个公子的模样的南宫清绾喊道:“小……公子。”
    “公子,我们穿成这样要去哪?”梅兰疑惑不解的问道。
    “看不出来吗,逛街啊。”南宫清绾手拿执扇,额头的疤痕刚好被垂下来的一点碎发遮住,活脱脱一副容貌精致俊俏的小公子。
    “逛街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呢,而且还穿男装。”梅兰小声的嘀咕道。
    “这个时候,窑子应该开门了吧。”梅兰喃喃道。
    梅兰对紫玲念念不忘,刚得到一笔钱就心心念念想把紫玲救出来,前世紫玲被她救出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啊?窑子?”梅兰脸色微红,小姐怎么想到要去那种地方?
    南宫清绾凭着前世的记忆来到香艳的大楼前。
    这座楼的老板娘唤作秦娘,秦娘站在门前看见南宫清绾相貌英俊,最主要是穿着打扮一身贵气两眼发光,又见随行的小厮一副腼腆的样子,连忙迎上去:“哟,这位小公子是第一次来吧,欢迎欢迎,你来我们这可是来对了,我们这什么样的姑娘都有,保证你来了一回想第二回。”
    “少废话,本公子谁都不想要只要一个姑娘,而且这个姑娘就在这个楼里。”南宫清绾开门见山道。
    “这,公子说的是……”秦娘面露疑惑。
    “紫玲。”
    “奇怪了,我们这里没有这个姑娘。”秦娘无奈道。
    “没有?”南宫清绾正想再说什么突然人来人往的楼里一片混乱。
    一大群龟奴模样的人在追一个瘦小的少女,女子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但是身形却灵敏得很,在一干客人中穿梭,最后还是被逼到了陌路。女子生着一双杏核眼,瘦得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南宫清绾看一眼,便认出是紫玲,眼泪差点喷薄而出。
    前世她不过一时兴起救了紫玲,救了之后也没有太过在意,不过在她偶然知道紫玲有武功天赋才留她在身边保护,没想到紫玲一直全心全意的保护她,最后更是因她而死。
    前世遇到紫玲的时候,紫玲已经是这楼里挂牌的青楼女子,拿出所有的积蓄把自己赎身欢欢喜喜跟着情郎从良,谁知那人竟瞒着她早就有了家室,紫玲不被那家人的主母所接纳,被赶了出来,身无分文,露宿街头,被刚成为六皇子妃的南宫清薇发现的时候紫玲怀孕的身子已经流产了,当时南宫清薇也刚刚被查出怀了身孕,体谅紫玲痛失爱子的心,便不计较紫玲身世将她收留,如今看着还是小女孩儿模样的紫玲,南宫清绾下定决心要改变她的命运。
    就在龟奴卷起袖子要对付紫玲的时候,南宫清薇大喝道:“你们放开她!”
    龟奴看向秦娘,秦娘见南宫清绾有此气势,一定非富即贵,示意龟奴不要轻举妄动。
    秦娘风韵犹存的眼眸转了转:“原来公子要找的人是桃枝啊。”
    “桃枝?”南宫清绾真想拍自己一巴掌,她怎么忘了紫玲是自己前世一时兴起给她起的名字,紫玲到死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原名。
    紫玲看了一眼南宫清绾,并没有流露出很激动的神色,显然以为南宫清绾是一个普通的纨绔子弟,一时兴起想来段英雄救美的戏码罢了,
    南宫清绾道:“对,本公子只要她,你开个价吧。”
    秦娘见南宫清绾似乎真的很在意紫玲的样子,准备狮子大开口:“公子你看,我们这位姑娘模样水灵,而且,她在奴家的调教下琴棋书画,甚至美食烹调,样样拿手,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是名清倌,没沾过男人的,你要带走嘛,收你三万两不过分吧。”
    区区一个小女孩儿哪里值三万两,任谁都看得出秦娘在漫天要价,无非就是吃准了南宫清绾舍不得放弃紫玲罢了。
    这时,紫玲突然开口了:“请公子收回刚才的话,桃枝貌不惊人,不值得公子花费银两。”
    大楼里都拿奇怪的眼神看着紫玲,这姑娘是不是傻子,有人为她赎身还拒绝?秦娘一惊生怕紫玲把财神说跑了,但是碍于南宫清绾在,不好轻举妄动,只是狠狠的盯了紫玲一眼,要是搞砸了,看她怎么收拾这个小蹄子。
    “桃枝,我问你,你想不想离开这个地方?”楼里弥漫着脂粉的味道,让人觉得闷热,南宫清薇打开手中的扇子扇了几下,一下就吸引了其他女子的目光,那个小丫头有什么好值得这个精致的小美男盯着不放。
    “想。”紫玲毫不犹豫的答道。
    “那为什么不愿意跟着本公子走。”南宫清绾问道,其实对于紫玲的作派她一点都不惊讶,毕竟前世紫玲跟着她那么多年,什么脾性她一清二楚。
    “因为我也不知道跟着公子走后是天堂还是地狱,反正这里已经是地狱了,桃枝不愿意冒险。”说到底,紫玲还是不放心她。
    “只要你跟我,我保证不强迫你做任何事,只要是你不愿意做的我都不会勉强你,就算你要离开我,我也不会阻拦,这样可以吗?”南宫清绾信誓旦旦道。
    什么?紫玲满脸不可置信,但是南宫清绾说的却是真的,今生,她只想把紫玲从这个地方救出来,今后她愿不愿意为她效力都没关系,就当是紫玲前世拼命维护自己的一种报答吧。
    “好。”不知怎么,紫玲莫名的相信南宫清绾的话,“从今以后桃枝愿意终身为奴为婢服侍公子。”
    紫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一个烟花之地的公子,可是秦娘已经在逼着她挂牌接客了,她不愿意,秦娘就让人鞭打她,如果放弃这次从良的机会,今后就算有机会从良,她也不是个清白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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