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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协和医院的骨科病房里。
张大彪和杨卫红被安排在了同一个双人病房。
杨卫红全身绑满了绷带,右臂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脖子上。他费力地转过头,看着旁边病床上同样打着石膏的张大彪。
杨卫红锁骨丶上臂骨丶肋骨骨折,张大彪稍好,只有上臂骨骨折。另外两人都有点内伤,需要好好静养。
沐婉晴秦京茹何雨水三人照顾着张大彪,另一边杨依白照顾着杨卫红。
「哎。」杨卫红嗓子还有点哑。
张大彪正被沐婉晴伺候着吃橘子,头都没抬:「干嘛?」
杨卫红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最后那一招铁山靠?能教我吗?」
张大彪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嘴里,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咧嘴笑了。
「行啊,拜师费一千块,概不赊帐。」
杨卫红翻了个白眼。
「你大爷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突然同时大笑起来。笑声扯动了伤口,两人又疼得呲牙咧嘴,直抽凉气。
一笑泯恩仇。
接下来的几天,病房里热闹非凡。
沐婉晴丶秦京茹和何雨水排了班,每天变着花样给张大彪炖骨头汤丶做病号饭。
大院子弟那边,杨依白丶赵卫国丶刘援朝等人也轮流来照顾杨卫红。
两拨人在病房里碰面,虽然还有点尴尬,但已经没有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到了半夜。
病房里安静下来,杨卫红打着轻微的呼噜。
张大彪睁开眼,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溜进了厕所。
反锁上门,意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经回到了「小窝」。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过了12点自动刷新,伤势恢复50%。
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全身。断裂的上臂骨处传来一阵麻痒的感觉,骨骼正在以一种违背医学常理的速度飞快愈合。
第二天一早。
杨卫红还在床上哼哼唧唧,就看到张大彪自己下了床,溜溜达达地去了厕所。
杨卫红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第三天。
张大彪已经能用受伤的右手端起饭碗喝粥了,伤势只有原来的25%,脸上的肿胀都消了,只有一点浅浅的青色,皮肤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杨卫红看着张大彪那灵活的手指,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特么……是人吗?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三天就能下地了?!」
张大彪把空碗放在床头柜上,一本正经地看着杨卫红。
「实不相瞒,我是天选之子,骨骼惊奇。」
杨卫红嘴角抽搐了两下。
「滚。」
一周后。
张大彪办了出院手续。虽然右手还打着石膏,吊在胸前,但正常走路丶用左手拿筷子吃饭已经完全没有问题。而且基本看不出来外伤。
杨卫红伤得重,锁骨和肋骨的骨折还需要静养,起码得再躺上一周才能下床。
出院这天,协和医院大门口热闹得像是在赶集。
傻柱丶许大茂丶刘光齐丶阎解成,还有何雨水丶秦京茹丶沐婉晴,呼啦啦来了一大帮人。
张大彪刚一走出大门,傻柱就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
「拳皇!拳皇出来了!」
张大彪人都懵了,啥玩意儿?
这年头拳皇街机出来了?不可能吧?这才1964年啊?
许大茂赶紧在一旁起哄,带着几个胡同里的小年轻一块儿鼓掌。
张大彪脚底下一个趔趄,差点从台阶上栽下去。
他满脸黑线地看着傻柱。
「什么玩意儿?」
刘光齐凑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彪,你现在可是出大名了。那天桥洞底下一战,大院子弟那边彻底服了。现在整个四九城东城区,谁不知道你张大彪的名号?大家都叫你『东城区少年拳皇』!」
张大彪嘴角疯狂抽搐。
【神特么少年拳皇!你倒是给我搬台街机来啊,我实打实给你搓个八神庵无限连。这外号也太中二了吧!】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只能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微笑,任由秦京茹和沐婉晴一左一右搀着他上了板车,傻柱等人一使劲,就把他拖回了95号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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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四九城艺术学院正式开学。
沐婉晴穿着一件碎花的确良衬衫,抱着几本乐理书,走进了音乐表演系的阶梯教室。
教室里原本还有些嘈杂,看到沐婉晴进来,瞬间安静了不少。
经过桥洞那一战,所有人都知道了沐婉晴背后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连赵卫国他们几个大院子弟现在见了沐婉晴,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婉晴同学」。
沐婉晴走到中间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书本放下,一道身影就停在了她的课桌前。
是杨依白。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汇聚过来。
赵卫国和朱红旗坐在后排,有些紧张地盯着这边。高风也停下了手里正在翻阅的曲谱,微微皱起眉头。
杨依白穿着一件白色的列宁装,脸色有些苍白。她死死咬着下嘴唇,双手在身前绞得死紧。
足足过了半分钟,杨依白才深吸了一口。
「沐婉晴。」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对不起。」
杨依白微微低下头,语气生硬。
「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抢你的领唱名额,更不该在背后议论你。我向你道歉。」
说完这番话,杨依白没有等沐婉晴回应,直接转过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把头深深地埋进了书本里。
沐婉晴看着杨依白的背影,神色平静。
她没有说没关系,也没有出言嘲讽。
她很清楚,杨依白的道歉,是因为杨卫红输了,是因为大院子弟讲究愿赌服输的规矩。杨依白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愧疚,只有深深的不甘和隐忍。
这事儿,暂时只能如此了。
时间进入十月。
四九城的天气开始转凉,树叶泛黄,秋风萧瑟。
但整个国家的气氛,却在十月中旬被彻底点燃。
十月十四日。
四合院里的大喇叭突然传出紧急播报。
「据塔斯社报导,赫鲁雪夫已被解除职务,勃列日涅夫出任苏共中央第一书记……」
正在中院洗衣服的秦淮茹愣住了。
前院正在浇花的阎埠贵手里的水瓢掉在了地上。
后院的刘海中连鞋都没穿好,就跑出屋子竖着耳朵听。
张大彪坐在东跨院的枣树下,手里端着个紫砂壶,轻轻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一条预言,应验了。
仅仅过了两天。
十月十六日,傍晚。
天刚擦黑,四九城上空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防空警报声。紧接着,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播音员用极其高亢丶激昂的声音播放了新闻公报。
「我国第一颗蘑菇弹爆炸成功!」
第二条预言——
也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