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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四九城,瞬间沸腾了!
鞭炮声丶欢呼声丶敲锣打鼓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响彻云霄。
四合院里。
刘海中激动得老泪纵横,站在院子中间挥舞着拳头大喊大叫。
阎埠贵破天荒地拿出家里珍藏了半年的半瓶二锅头,拉着傻柱和许大茂要喝一杯。
张大彪的东跨院里,秦京茹兴奋地在院子里又蹦又跳,沐婉晴和何雨水也是眼眶通红。
这个蘑菇弹对于国人的意义过于重大
张大彪靠在躺椅上,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两条预言,全部命中。
晚上九点。
四合院里的人群渐渐散去,大家都回屋睡觉了,但兴奋的余韵还在空气中飘荡。
张大彪正准备去关东跨院的院门。
「笃笃笃。」
三声极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张大彪动作一顿,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笔挺中山装的男人。借着昏暗的灯光,张大彪认出了他们。
正是之前来调查他预言的那两位「特殊部门」的领导。
站在前面的那位中年男人看着张大彪,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张同志,我们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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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子二黑猛地窜了出来,冲着门外呲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一边儿去。」张大彪皱起眉头,抬腿虚踢了一脚。
二黑呜咽一声,夹着尾巴缩回了狗窝。
张大彪这才转头看向门外。两位穿着笔挺中山装的男人站在夜风中,帽檐压得很低。
「进来说。」
张大彪侧过身,把两人让进屋里。反手插上门栓,又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屋里没开大灯,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圈打在桌面上,气氛有些压抑。
张大彪用左手拎起暖壶,给两人倒了茶。
「小张同志。」年纪稍长的中年男人没有去碰茶杯,双手按在膝盖上,「你之前提的那两件事,全对上了。」
张大彪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没接话。
中年男人继续说:「上边收到了你之前反映的情况。不过,目前只有两位最核心的领导清楚这事儿。」
「这些事儿,不方便传开。」
张大彪点了点头,是不能传开,万一传开了有人过来逼问他国内政坛的事儿,领导人的事儿,还有寿命的事儿……
他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所以牵扯到国内,除开天灾的事儿,他什么都不能说。
年长领导停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上面的意见很明确。我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国家的发展和政策,不能靠着预言来决定。所以,这事儿不能在高层圈子里传开。」
张大彪悄悄松了口气。
真要是在上面传开了,自己成什么了?半仙儿?国师?那可不是什么好名声,搞不好哪天就被拉去切片研究了。
「领导放心,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张大彪拍了拍胸脯,牵扯到右臂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中年男人的脸色依旧严肃,甚至带上了几分严厉:「小张同志,你必须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你之前预言的那些东西,绝对不允许再在外面透露半个字!」
「特别是关于毛熊解体的事,一旦传出去,会引发什么后果,你心里应该清楚。」
「我懂。」张大彪猛点头,「打死我也不会往外蹦一个字。」
中年男人看着张大彪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紧绷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们今天过来,主要有两件事。」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年轻同伴。同伴立刻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红木盒子,双手捧着递了过来。
「第一件事,上面送你一幅字。」
张大彪愣住了,左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中年男人亲手打开木盒,取出一幅已经装裱好的字轴,在桌面上缓缓展开。
雪白的宣纸上,七个大字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大彪是个好同志。」
没有落款,没有印章。
但张大彪看到那字体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字体!这股吞吐天地的气韵!
这特么是那一位的亲笔!
张大彪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呼吸都急促了。
中年男人看着张大彪的反应,微笑着点点头:「你认出来了。」
张大彪点了点头,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干得冒烟。那一位亲手给自己写字?这待遇,翻遍四九城能找出几个?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左手,摸了摸宣纸的边缘,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我滴个乖乖……」张大彪深吸了一口气,脱口而出,「我得去弄个最好的紫檀木框,加上最厚的玻璃,还得配把大锁!这玩意儿,以后就是我老张家的传家宝了!」
两位领导对视一眼,原本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下来,忍不住轻笑出声。
「小张同志,字你收好。接下来,说第二件事。」
中年男人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凝重。
「第二件事,是来跟你告别的。」
张大彪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告别?」
「对。」中年男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装,「因为知道了你说的这些事,我们俩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海子里工作了。」
张大彪的心脏猛地往下沉。
中年男人看着张大彪,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我明天一早的火车,去北边边境。从今往后,我就在那边扎根了,死死盯着毛熊那边的动静。」
一直没说话的年轻同伴也站了起来,声音沉稳:「我明天去唐山物资局报到。专门负责建筑结构抗震研究丶灾后重建准备,还有物资储备和运输调配。这是未雨绸缪。」
张大彪彻底愣在原地。
他全明白了。
上面嘴上说着「不能靠预言定国策」,但实际上,他们比谁都重视。
这两个人,为了保守秘密,为了提前应对可能到来的灾难,主动放弃了中枢的大好前程,把自己发配到了最苦丶最危险的地方。
去边境盯毛熊,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去唐山搞抗震研究,那是去跟死神抢时间。
屋里安静得可怕。
张大彪慢慢站直了身子。他右臂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根本抬不起来。
他咬着牙,用完好的左手,并拢五指,举到齐眉处,庄严地敬了一个军礼。
「两位领导,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