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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归立刻分析道:“首先,这是农庄后院,邵公子不当来此!其次,五小姐出来身边连个丫环都没带,实在令人可疑!其三,五小姐既然见耳房失火,怎么不去喊人?偏偏一个闺房小姐自己冒这般险。救了人出来也罢,倒好巧不巧,晕倒了,让人看到他们二人衣裳不整抱在一处。这一切,诸位分析分析,是不是象不象大夫人说的仙人跳?”
人群中马上有人道:“还是郭夫人说得有理,我等还差点被骗了,真是士风日下,士风日下!”
“我就说呢,好好一个顾家小姐,又不是农耕的时候,怎么无端端被送到庄子里,原来是这么回事。”
顾芊萝看到人群中一双双带着鄙夷、兴灾乐祸害的眼神,她心知不妙,拥紧身上一个农妇脱给她的袄子,急急着辩解:“大伯母,您误会了,其实邵公子会来这里,根本跟我无关,是大姐……”
话未落音,郭品媛一巴掌摔了过来,那力道直接打得顾芊萝双耳齐鸣,眼冒金星,摔倒在地,一时半晌整个人都惛了。
摸着热辣辣的脸颊,眼泪控不住地夺眶而出。
正欲开口,谁知,接着,更重的巴掌连击似地煽向她,直到她满嘴腥甜,只会本能地跪趴在地上,“大伯母饶命,侄女错了,侄女错了……”
她虽是顾家庶女,但从出生以来,父母就当她是珍宝,在二房里所承受的宠爱和关注远超过顾芊芝,除了上回母亲为护她,作势打她外,她何曾挨过这种打。
“大伯母,大姐她……”此时,她只想道出真相,顾芊妩还留在那里,只要众人去农具房找,肯定可以找到,那就可以还她清白了。
“住嘴!”郭品媛这几巴掌动了自己全身的力道,以致后背又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她心脏一阵抽筋,更是恨得咬紧牙关:“还敢污我女儿,云归,把她的嘴巴给堵了。”
“是!”云归动作灵敏,根本不等顾芊萝再开口,直接拿了帕子塞住她的口。
顾芊萝这回方感到真正的惧怕,她拼命摆动着身体,想站起身,她要跑,哪怕只跑到农房,大家看到顾芊妩昏迷在那,她也能安全。
这根本不是她要的结果,她试图解释,告诉众人不是她把邵辅仁引到这后院,是顾芊妩带来的,顾芊妩此时还在那房里……
她不是淫妇,更没有与邵辅仁私通。
可此时,她双手被缚,嘴巴又被堵住,无论她拼命摇头点头,示意让众人看窗外的动作,没人理会她,也没有关心她想说的是什么。
大家所关心的是,淫妇处理了,想看郭品媛如何处理奸夫了。
郭品媛看着眼前邵辅仁一张白玉似地脸,胸口的火象要喷出来似地,可邵辅仁,她还真没这胆子动。
“来人,差辆马车把邵公子送回侯府,顺便给侯夫人带句话,让她看到自己的儿子,别净惦记着顾家的女儿。”
管事从人群中走出来,不敢怠慢,合着两个伙计连忙把邵辅仁抬走。
郭品媛站在窗边,恨恨地看着邵辅仁被抬走,她回转身,眼睛如同浸了毒似地,蜇在顾芊萝的身上。
她是拿邵家的人无辙,但这丫头,既然到了这里,也是老天的意思了。
她看着顾家一个旁枝的人,冷笑着:“你们今日兴师动众过来,说是要处置我女儿,还特意带了个猪笼来,如今,我看这里倒有一个合适。”
众人眉眼一跳,尤其是顾家几个旁枝的人皆心惊:外头都传说这顾家大夫人是心狠的人,下手害四房的顾家七小姐,弄成了哑巴,看来这传言是真的。这丫头虽然是个庶出的女儿,到底是顾家的子嗣,怎么都不经过祠堂,就私自下狠手。
云归亦感心惊肉跳,上前轻声道:“大夫人,此事,依奴婢看还是把她交给顾老夫人处理。”
打几巴掌,甚至关上几个月,这都无事,但直接处死,二房怎么可能擅罢干休?
郭品媛瞪了她一眼,“老夫人正犯薄阙,要是闻这种腌臜之事,岂不病更重?你是不是嫌眼下顾府事不够多?”
云归只能默默退下。
郭品媛脸上嘲讽更甚,“怎么,先前看我母女失势,跑来跟我说什么,要顾全所有顾家女儿的婚事,务必要处置那些不安份的,免得所有姓顾的女儿家婚事受连累,如今,不敢了?难不成,你们当中有人受了顾仲枫的好处,或是仰慕那小钱氏?也对,当年那小钱氏可是名动整个金陵的名角,多少男人愿意为她一掷千金。”
话语不仅带着挑衅,还带着赤裸裸的污辱。
这顾家旁枝刚和郭品媛谈好五千两银子的赔款,虽然银子数目不小,但毕竟一个孩子没了,吃这种血馒头,其实个个脸上是无关了。
一听郭品媛这等无礼的话,便撇了心,反正无论结果如何,也是郭品媛动的杀心,与他们何干?
于是,当中有人站出来,淡淡道:“既然如此,郭夫人您作主便是,至于猪笼,您要是用得上,我这就去取来。”
“切,一个个道貌岸然,我以为你们这得有多维护顾家的声誉,说穿了还不是为了银子?”郭品媛想到自己的六子,突然神智不清,肯定是与这伙人有关,但她是一枚玉器,不值当与这些下贱的瓦器相碰,所以,只能凭白被敲诈了五千两银子。
可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
“郭夫人您这话我等可不爱听。”那人变了脸。
“爱不爱听都不重要,今儿这里发生的事,又牵连到晋侯府的邵二公子,想必明天整个金陵都会传遍,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在估量着,你们这些顾家的旁枝,究竟是为了银子来,还是真正为了顾家的声名来,自有公论。”
云归一颗悬挂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看来,经过这么多的事,大夫人终于不冲动了。
还懂得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