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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津想听，齐王妃哪敢听，这可是皇宫呀。
她是齐王妃，齐王曾透露过，在皇宫里到处是皇帝的眼线。
“顾.......顾五公子，这些朝庭大事，还是留给那些臣子去伤脑筋，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小女的事。”齐王妃连忙打断后，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瞒顾公子，现在满城的人都说我女儿行凶，这一段时日，还有不少百姓到齐王府闹事，本宫真是深受其扰，却什么也不能做。不过，这还是次要的，最主要是小女的声名。”
“娘娘，学生正是为了还郡主一个清白，这才冒犯天威，把这秘密道出，不过，娘娘若是......”顾珩脸呈出为难之色，起了身，作揖道：“那学生就此告退，这时辰，也该去跪着了。”
“啊？”齐王妃愣了一下，瞬间如福至心灵，“本宫明白了，五公子方才讲的正是那夜宫中的事，看来，此时是柳家小姐惹出的，却连累了我的小女。”
“娘娘高见！”顾珩心里暗叹，看来齐王妃还不算太笨。
象这种又扯又掰的事，自然是不能从一开始就直接言明，总得有个模糊的开端，让对方却揣摩，一旦对方的思路给绕了，那接下来的一切就很好说清楚。
“请五公子直言，本宫不胜感激。”齐王妃一双眼凌厉扫过众人，沉声道：“今日的话，若有谁传出去半句，休怪本宫无情。”
众太监宫女还有婢女齐声，“奴婢不敢！”
于是，顾珩告诉齐王妃，“当日学生奉旨进宫，柳初莹因为其姐之事，一直记恨着，当她获知学生入宫后，便开始策划陷害我。”
顾珩随后将她与顺帝逛御花园，遇到大腹便便的贤妃之事告之。
“按说贤妃娘娘都到这日子，遇到雪日，怎会无事逛园子，定是那柳家女怂恿。”齐王妃义愤义愤填膺，“这柳家女不愧是出生市井，不问青红皂白，此前本宫就多有听闻鹿鸣宴之事，想不到柳家女不知悔改，反倒变本加历。”
“娘娘说得是。只是宫里到处是皇上的耳目，她想下手谈何容易，于是她怂恿贤妃，让贤妃在宫中设宴，为此，她暗中给贤妃下了慢性的毒，这种毒服下后，当日看不出什么，却会在几日后令胎儿死在腹中。齐郡主不知道从哪知道了消息，她派人把学生引到另一处，把真相告诉我。”
齐王妃松了一口气，看着顾珩脸上的疤痕，“可你这伤，大家都说是明珠伤的。”
“确实是齐郡主伤的，不过，目的是为了让学生避开贤妃的晚宴，没想到那柳家的人还不死心，竟派人在宫外截杀。后来，贤妃娘娘落了胎，皇上派人去查，这才查出真相。”
“原来如此，我说呢，柳家的二小姐怎么死得这么突然。”齐王妃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还是有些忧虑，“我女儿还是不够谨慎，当时就算是救人心切，也该寻别的方法，真要伤，也不当伤在脸上。”
顾珩莞尔，一脸不在意，“娘娘，齐郡主若存心毁学生的脸，怎么可能恢复如此快，当夜在宫中，伤口因为流血，看得有些碜人，其实伤得并不重。”
事实上，她伤得很重，若非是小舅舅妙手神医，她这张脸肯定是毁了。
但——
事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要从这件事把容霁和她全部摘出来。
大顺监国七殿下容霁并不是为了一个男宠，连颜面也不顾，直接杀了柳景胜的女儿。
更不是昏庸到去害后宫的嫔妃。
这样的传闻，哪怕是大多数人不信，对容霁接下来的监国乃至将来的登基，都是个污名。
相信齐王妃为了自己女儿的清白，会极力把这消息传出来。
成津嘘了一口气，虽然顾珩掰扯得很牵强，但她敢如此算计，说明她真看出了什么。
比如，金陵甚至大顺已不在顺帝的掌控中。
所以，顾珩今日说的这些话，会成为真相。
否则，借顾珩十个胆，她也不敢拿顺帝来说事。
成津探出首，看到茶花树下的容霁不知道何时已然离去，所站之处，辅了一地的白。若不是今日微风徐徐，成津还以为是哪来一股妖风，吹落了一树的茶花。
成津长叹一声，正欲离开，却听到另外的气息传来，定睛一瞧，原来是靖安王妃带着女儿龙涑聆。
只见她一身素白，头发挽了简单的月牙髻，发间除了点缀些白色的珍珠外，再不见任何装饰，真真应了，想要俏，一身孝。
母女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女，朝着顾珩所在的侧殿方向走来，虽隔着尚远，但他听力好，所以，靖安王妃小声的交待身边的女儿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顾家百年仕族，教养出来的儿郎岂会是雌伏之妖？外头那些流言你一个闺中女儿岂是能听的？你自己今日也亲眼看到顾五公子的风采，你心里怎么想，娘亲岂不知？”
“娘.....”上次在淮兴街上倒匆匆遇到顾珩，许是当时因为顾珩怀抱一个丫环令她感到不满，她未曾仔细去看。
想到不今日一见，明明对方瘦得脱了形，但整个人象是刨光的玉器，散着令人无法侧目的光芒。
“以前你不愿意，娘明白，你是担心顾家的一堆杂事，可今天你亲眼看到了，娘有没有诓你？这金陵城，甚至整个大顺，你找到出第二个？得，你别故意沉着脸，你眼睛里的满意是瞒不住娘的。”
“可顾府那些事，女儿是真的担心，怕应付不过来。”
“有什么可担心的，如今顾家四房都承嗣，四夫人重掌中馈，你嫁过去，头几年安心做你的少夫人，等有了鳞儿，娘亲再帮你一把，这顾府内院还不是你说了算。至于顾老夫人，她只会帮衬你，更不需要担心。女儿呀，你听娘几句，娘亲数来数去，就是顾家这门亲事最合宜。”
“母亲，您最疼女儿了。”
“你呀，母亲上辈子定是欠了你。”靖安王妃伸手触了一下女儿的额头，言辞里满是疼爱。
“所以，女儿也不想离开母亲。”
“那不就结了，除了顾珩，这金陵还有更好的，娘亲可舍不得你远嫁。”
许是母女二人接近了侧殿，便不再窃窃私语。
成津暗笑，这顾珩还真是魅力四射，打发了自家王爷容霁，还得应付女娇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