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躲了一夜雨,珞嗪披上斗篷,踏上前往鲵凤国的路。
路过一座山,山里的强盗拦了道,拿刀在她面前耍弄,“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道留下买路财。”
“我没钱。”珞嗪温柔的抬头。
倾城面容如罂粟花,吸引人又危险。
有山贼起了乱心思,往珞嗪方向跑,嘴上说着:“没有钱,人也可以。”粗大的手指在随手指伸出了那一秒,就被围绕在珞嗪身边的神力搅碎。
惨痛,高呼,还有一行人的担心与不怕死的冲上来想要伤害珞嗪,集成一脉,染红了珞嗪脚下的泥土。
她扫了眼在场存活的人,不屑的笑笑,抬脚继续东行。
手随意一甩,丢下几颗止血药,冷漠的走了。
山贼们搞不懂珞嗪的意思,还有那些药丸的效果。
但他们知道,如果珞嗪要杀他们,早已杀了,有个人试着捡起地上的药尝试了一下,吃了一口,吞进肚子里,身上许多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那人高兴的举起药丸说:
“老大,这是止血的药。”
“止血的?”
山贼老大拿到塞进嘴里,有点苦,但身上的痛感很快就没了。
浑身上下满是舒畅。
“是止血的,速度好快。”
不简单啊……
“以后遇见妇孺,我们放行,给银两。”
算是感谢那个女人的不杀之恩。
几个山贼服了药,感觉到药的神效,明白了自己老大的意思,点点头:
“是。”
珞嗪继续走,用脚走到一座空空的城前,看天上的星星空了,月亮躲了起来,她抬头,仰望黑黑的天,又看向空空的城池,犹豫该不该进去。
这地方,处处透着古怪,自己一个神进去,要是里面皆是阴气,自己有神力可以阻挡,那自己怀里的孩子就会成为诱饵,或是所有阴气来源的食物。
“救命,救命,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有人吗?有人吗?”
脆弱的呼救声在阴森森的地方甚为吓人。
珞嗪没有犹豫,直接冲了过去,看见一个青绿色的手臂拖拽一个看起来不满五岁的孩童。
她手一扬,唤出自己的剑,狠狠一砍,砍断了那节手臂,珞嗪只听见手臂断开,绿色血液喷溅出来的声音,自己以斗篷为屏障挡住自己和孩子。
渐渐推开,怀里的孩子啼哭不断,她收了剑,抱住孩子轻轻惦着,哄着,目光注视着腐烂的血液还有黑雾消失后的去向。
被救的母子两紧紧抱在一起,看见黑雾褪去后,珞嗪的身影,感激万分的跪下磕头:
“多谢仙家相救,多谢仙家相救。”
“不必,你们来这鬼地方做什么?”
污秽之气密布,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踏进这种地方。
他们来,应该有个由头吧?
珞嗪警惕性上升,特别是怀里还有一个孩子,退离母子俩一步追问:
“你们先说,说了我可以带你们穿过浓雾。”
母亲看了眼儿子,咬咬唇,无奈的讲:“我们母子两就是这鬼城人士,因为鬼城一月要用孩童祭一次鬼神,城主便提议轮着来,去年已是我那可怜的女儿遭了殃,今年又是我家,我家那口子懦弱,不敢反抗,我不忍看着孩子遭殃,便跑出来,打算同孩子一起死,若是有转机,也算是上天怜悯我母子,今日算上天开眼,送来了仙家此等好心肠的仙救了我们母子,小妇人在这儿谢过仙家了。”
“没事,不过那城主也太过于草菅人命了,还有这是什么鬼神?要孩童来供养,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城主也是为了全城考虑,我不怪他,只怪我们那口子过于懦弱,就连孩子都护不住。”
女人愤恨道,抱起孩子再次要跪,眼泪就那样挂在眼角,泫然欲滴,声音凄惨道:“仙家,小妇人别无他求,只求仙家护送我前往老父家,求个安全。”
“好,我会送你到老父家,但你需等我一会儿,我哄哄孩子。”
“好。”
妇人带着孩子站在一边等候,珞嗪抱着孩子轻轻哄,手指在空中写出一副信,由它送上天,并分送到专管北方的玄武那里。
再转身,温和的笑着送妇人与其幼子前往她所谓的父亲家。
但走到一半,珞嗪的笑容便冷了。
往下走,怕就是通往冥界的通道了。
这一大一小,不寻常。
“你们的主子是冥王?”
前面的母子两一愣,害怕的回头,妇人语气颤颤的说:“仙家在说什么?我们都是活人,怎么会认识那死人界的东西。”
“哦?据我所知,凡间的人都以为掌管生死的人叫阎王,你们是怎么知道他叫冥王的?”
眼看谎言被揭穿,母子两个显出真身,竟是黑白无常……
“你们两个,不去度鬼,跑来凡间装什么鬼怪?”
“大胆,居然敢管冥界的事,真是胆大妄为。”
“哥哥,拿下她!”
黑白无常挥动手上的东西,打向珞嗪,珞嗪侧身一躲,皱眉:“放肆的是你们,什么时候冥界要小孩上供?你们跟作孽的妖魔有什么区别,往日妖魔在世人眼中最坏,没想到你们也存有如此恶心我的心思。”
珞嗪拔出剑,一个跃起,再一扫,黑白无常两兄弟立即被打倒在地上。
“你们两个,我一会儿带去让冥王给个理儿!”
玄蛇出现,再大的黑雾也抵不过他的冷,他看见珞嗪的方位,落下。
站在珞嗪身边,打量黑白无常,问:“他们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吗?”
“引诱仙人前往冥界,意图什么,我管不着,但他们如此熟练的演技,我相信不是第一次了,你细数一下,带他们前往冥界,同冥王论清楚,别说我们不打听清楚,冤枉了他的属下,再上天给我惹麻烦。”
“是,我会处理的。”
玄蛇抓上黑白无常,推入冥界通道,再回头和珞嗪挥挥手,做再见,随后消失。
珞嗪回以一笑,转身继续往东走,回看那座鬼城,似乎冥王已经感受到了不寻常,收了回去,不见了。
珞嗪无表情的一席话,壹虚听了哽咽难言。
“珞嗪女君既这样说,本帝就不再纠缠,只想提醒珞嗪女君,百日之约要到了,若珞嗪女君不能证明世间万物所推崇的爱是一种,那珞嗪女君将自毁原神,消失于天地之间。”
珞嗪转身附上罗姝,冷嘲热谑道:“自然,也请天帝学会什么叫爱,而不是昧着良心妒忌自家妹妹!”
“那本帝告辞!”
天帝明白了,珞嗪什么都知道,而且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故作不明白,怕是不想家丑外扬,惹天地之间万物笑话。
“……”
入罗姝身时,珞嗪露出半角灵魂在外面,似笑非笑的看向诡命,戏嘘道:
“魔族之主,你参与神界之事做甚?”
“那个……参与神界之事,不过为一睹珞嗪女君风采,没想到,越看越倾心,这也是一种爱,不是吗?”
面对罗姝,诡命尚能保持冷静,可眼前的不是罗姝,而是曾经主宰神界的珞嗪。
谈到这次的赌注,珞嗪冷眸一亮,不慌不忙的分析:
“爱?你懂什么是爱?在这丫头身上,我丝毫感觉不到,她对玉子恒是依赖,却偏偏被她误以为是爱,她对斐然……应该是动过一丝心,但也不是我要寻的,凌光等了百年,一直在寻他的小妖,可无半点踪迹,凤凰两兄妹,本就是有违伦常,暂且不记,我身边看起来一个个活的那么久,却无一人真心获得过爱。”
“不是你感觉不到,只是爱是一种情绪,若是能解释清楚,它就不是爱了,只是一种冷冰冰的东西,不能再赋予人,妖。神,魔鬼了。”
“唉~真麻烦,百年以前太冲动了。”
百年以前,她受到四灵恳求,无可奈何之下便为朱雀一兽而设下赌局,势必要打破神妖不能相恋这损人不利己的破规矩。
现在想想,人妖神魔不能相恋,不过是怕生出异物,不受天地管教那种,唉!
听了这句话,诡命化作灵魂飘到罗姝身边问:“你后悔了?”
“不,我不后悔,我后悔做什么?自我出生以来,我做的每件事,都是我想做的。”
朱雀为情所困,南边星宿大乱,无人管理,已出事万年,不安抚好朱雀,怕是另外三神兽也能玩出新鲜花样,让你摸不着头脑。
“嗯,南城快到了,你的神力已经逼近南城,怕是会将玄武引出来,那时,你的此世可无法应对。”
他曾经,就是被她这股莫名的自信所吸引,现在看来,还是那么恣意妄为,即使错了,也要努力达成原来的目的。
“怕什么?这四只灵兽可是把我害惨了,要是遇见,我非冒出来,一人一个爆头,打死他们!”
居然敢威胁她,威胁就算了,自家人!
可在她离职期间,这三只居然让各自区域出了异心人养魔杀人。
待她回去,非把这群家伙送入混沌供父母二神戏弄!
“谁人敢冒犯我北国!”
这粗壮浑厚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玄武二人了。
珞嗪没有多等,立即隐进罗姝身体,想要看看一蛇一龟会如何对她的转世者。
瞧见珞嗪溜了,某人也没有多留,侧面进入了斐然体内,斐然的脸再次重现正常面容,不再是玉子恒的脸。
诡命怕玄武误以为斐然是故意变成其他面容躲在罗姝身边,伺机伤害罗姝的小害虫。
“唔!好吵……”
揉搓两眼,罗姝慢慢转醒,看向玄武的目光呆滞。
哇!好大一只王八!
能预知未来的玄武早已料到罗姝在心底会这样想,轻轻吐了一口气。
回想起来,珞嗪第一次见他们说青龙是条蛇,白虎是只猫,朱雀是只野鸡,他是一个王八,身上还披着一根绳子,那场景令人忍俊不禁。
还有一条蛇……唉,为何这么惨,一到这里就遇见了冰月国的守护圣兽,黑着脸,唤出箜篌指着玄武气势汹汹道:
“我今日是来烧南宫的,与你无关,滚开!不要阻碍我。”
玄武与身上的蛇一对视,皆从对方眼里见到了无奈,能有人把烧别人宫殿说的这样冠冕堂皇,这也是第一位了。
“我不是来阻拦您的,你想烧,随意,但一定不能伤人。”
伤了人,赌注即使胜了,也是胜之不武,还会被一些老顽固扣上伤人性命的罪名。
傲娇罗姝俨然没听进去,扭头说:“不要,他们屠了我御国百万人,凭什么不能杀他们?”
“小祖宗,你是神,你不能伤人,这便是天规。”
切!
她今日便伤了,如何?
扯下一道闪电,劈进南宫,雷公电母早已侯在上空,对准罗姝,罗姝一察觉,便回头厉言:
“两位,山水有相逢,这次互相留一点后路,以后还好说话。”
雷公电母浑身一震,他们劈了罗姝那么多次,倒是快忘了罗姝的身份了。
她敢威胁他们,莫不是已经想起来了?
这样一想,雷公电母下跪告退,匆匆跑开了。
其实罗姝不过是在赌,毕竟自己拥有如此大的神力,想想身份也应不一般。
“等等,不能劈,罗姝,你要想清楚,伤了人的后果。”
玄武再次阻拦,急忙之下化作了人身,罗姝不说话,箜篌一引,朱雀现身。
三兽本似兄弟,可因此种场景,朱雀毫不犹豫的对玄武出了手。
另一边,斐然默默无声的看着,在罗姝再次对南宫出手时,接过了她手中的闪电混上魔气,扔下了南宫。
一时间,朱雀玄武停住了,推开了对方,两个忙着下去救火,一个忙着去看罗姝有无受伤。
罗姝任由朱雀去看她的手,仰头询问:
“你杀了人,不怕吗?”
斐然轻笑一声,拍拍衣物上的灰尘,叹气说:
“怕什么?反正我是魔,凡人讨厌魔,即使杀了人,他们也会认为是平常事,最多愤恨几天,然后怨冰月国皇帝引魔焚身。”
“幸好没事,吓死我了。”朱雀倒是被吓得不轻,动静过大,要有多大的抗体才能阻挡住此击的反噬,真是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