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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狐,青丘狐……”
一首童谣在青丘回荡,赋予青丘封闭的国度长一个小门,打开了青丘与外界的联系……
鲵凤国,王府门前。
珞嗪抱上孩子进了门,玉子恒推着轮椅出来,一条腿耷拉着,甩来甩去,她皱眉,蹲下用手探了探,没有伤到筋脉,还好。
“你腿怎么回事?”
“王妃不在这些年,鲵凤国与澜国开战,王爷身子渐好,被朝堂上那些人盯上,不得不上战场,后来在战场上被人算计,腿受了伤,才保住一条命。”
“然后没有结果?”皇家就没有给赔偿?
遇一点头,不满的向珞嗪告状:“没有,我看就是那小皇帝故意设计,怕我家王爷图谋他的帝位。”
“原来如此。”
珞嗪含着危险的笑,把孩子放到玉子恒怀里,半蹲下说:“我们的孩子,我给她取了个名字,叫憧笙。”
接过孩子,玉子恒用手逗了逗她的小脸,父爱满满的问:“憧笙?意有什么?”
“意为重生,道教有种说法,认为在绝处逢生时经受了巨大的痛苦和升华后人们才能得以更美好的躯体得以重生。
重生有两重意思,一是表示复生,死而复生。二是表示珍视自己的身体。”
珞嗪把昨日心中想法对玉子恒说了说。
玉子恒满意的点头,称赞道:“还是你学识渊博,我竟想不出如此意义深刻的名字。”
“你这是在笑话我,还是在夸赞我?”
他可做过她的宰相,怎么可能没有才识,讨她开心,也不必如此用力吧?
不过要说不说,听起来还是蛮开心的!
“抱好孩子,我推你进去。”
“好。”
一家三口往里屋走。
几人也不好掺和,青龙与玄龟先和遇一告退,遇一送两只出去,说了再见,回屋吩咐侍卫去厨房做一些吃的。
自己屁颠屁颠的跑到小院子里面,站在外面等里面叫他伺候。
珞嗪坐在小凳子上,狠狠一掰,玉子恒额头上就出了一层汗,脚正了位,不再如被雷打断的树枝,晃来晃去。
她站起,拿出帕子给他擦擦汗,再给他塞进嘴里咬紧,最后一下,就是固定了,两块从凳子上抽出来的木板前后一夹,再用丝带固定,狠狠缠住,最后绑上一个蝴蝶结,固定好。
抽出已经被咬出牙印的帕子,她感到很抱歉,“不好意思,很久没有替人正骨了,有些生疏,你不会介意吧?”
“没关系。”
玉子恒忍痛,脸上依旧是那副官方笑容,如三月温煦的暖阳,让许多人看着都舒服。
除了珞嗪,她给人正过骨,看玉子恒这幅强颜欢笑的模样,她不适应的问:“不疼吗?”
其实她更想说,疼就叫出来,没必要憋住死不承认。
“不疼。”
明明嘴唇都抖了抖,还不疼……
珞嗪表示不想管这个故作坚强的男人,搬了个凳子,把擦拭手的帕子往一边一扔,严肃的问:
“告诉我,怎么一回事?”
“没事!”
“玉子恒!”
干嘛在他面前装,自己受欺负了就说出来:“你要是不说,一会儿我就设计,让与你敌对的人,全断腿。”
“姝儿……”玉子恒放松语气,手渐渐放上珞嗪的手,安抚道:“他们只是怕,对待弱小,我们不必理会。”
“弱小?”
珞嗪表示怀疑。
他的腿能被废一条,怎么看,他都才是弱小,他搞混了吧?
“嗯,弱小。”
认真盯了玉子恒几秒,看玉子恒一直不打算说,扭头望向摇晃的摇篮讲:“算了,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过她要怎么样,他也管不着。
孩子在场,今天就算了。
“御儿,出来。”
玉子恒喊了一声,御儿从摇篮后面出来,怕怕的打量面前这个对于他陌生又熟悉的女人,他见过她,好像是在八年前,他三岁的时候。
后面爹爹说娘身负重任,不能天天和他们待在一起,所以去做事了,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好像这一天到了……
“叫娘。”
爹爹类似命令的声音令他有些不爽,反叛的不叫。
还说:“凭什么要我叫一个不明来路的女人娘,还有那个孩子,不是十月怀胎吗?难不成十个月前,爹你还和某个图谋不轨的女人有了孩子?”
“住口!”
玉子恒再次严厉,手握的紧紧的,唇也抿的紧紧的。
这臭小子想要干什么?
想要造反吗?
“……”
御儿虽淘气,但总归是玉子恒带大的,对玉子恒是有敬畏的,埋着头不做声。
眼看情况越发糟糕,珞嗪适时出言说:“不叫就不叫吧,不是想要看妹妹吗?来。”
隔断了父子之间快要燃起来的熊熊烈火。
御儿随珞嗪过去,站在一个小方凳上面,看着摇篮里的憧笙,大大的眼睛里充满好奇。
“她怎么那么小。”
“小孩子刚出生都是小小的,等妹妹九个月的时候,会稍稍大一些,到时候御儿就可以带着妹妹蹒跚学步了。”
“真哒?”
出于小孩子的好强心理,带小妹妹学走路对御儿十分具有吸引力,眼巴巴的盯着憧笙,希望她快点长大。
“瞧瞧兄妹两感情多好,你别黑着个脸,孩子都没怪你吼它,你黑个脸,不是在吓唬他吗?”
御儿拉了拉她的袖子,可怜巴巴的抬头,“爹可爱黑脸了。”
乘机告了玉子恒一状。
“哦?爹爹为什么爱黑脸?”
“因为我老是把别人送给爹爹的画作丢池子里,池子里的锦鲤鱼因为那些画画用的石墨粉都翻了鱼肚白,所以爹爹爱黑脸。”
“如此调皮,的确该黑脸。”
揪了揪御儿的鼻头,她乐道。
御儿不服气的嚷道:“如果不是我发现那些画有毒,爹爹早就没命了。”
“此话怎讲?”
“那些人送爹爹的画都是那种,还有一种用毒药画出来的,长久吸食,人的身体会一天天变弱,渐渐的,人就没了,爹爹还训斥我,说我把画丢进水里害了鱼,鱼重要还是命重要?”
“当然是命了。”
想也没想,珞嗪直接回答,并吐槽:“你爹爹啊!就是个软脾气,让人欺负的命,以后御儿可要强硬一点,把欺负爹爹那些人全收拾了,给爹爹出口气好吗?”
“好!”
御儿高兴的挥手,握紧拳头回头看小妹妹,奇怪小妹妹的嘴会吐泡泡,好可爱……
对于御儿的告知,珞嗪面色如土,看起来自己不在,玉子恒比往常低调了很多,可能不想惹事,牵连御儿吧。
“真是错综复杂。”
狗血的都能再拍一部了。
罗姝抻着脖子,看向主院那边,根据习俗。新嫁娘第二日需要向婆婆公公请安,林小姐和将军还没有醒,前面也没有嬷嬷来催,看来这郁父郁母也是随性。
一群丫鬟带着大丫鬟来到罗姝面前,指指点点说罗姝不做事,大丫鬟立即对她嚷道:
“你是那院的丫鬟?居然在这里休息,不知道前院有许多事情要办吗?”
“我是新夫人的陪嫁丫鬟,你们没有权利命令我。”
陪嫁丫鬟,说得好听是陪嫁,说的难听就是小姐失宠后,替小姐争宠的小妾。
不过她没有那个心思,何况郁伯仁看起来对小姐昨日的言论十分看重,应该不会出现纳小妾的情况。
后来的记录中也没有人谈过郁伯仁纳小妾,他还算一个好男人。
“即是丫鬟,来了郁府,就皆属姑姑管,你不得放肆!”
小丫鬟仗着自己在那所谓的姑姑身边做事,就想给罗姝发布施令,罗姝又不是丫鬟,拼命压住奴性,怒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好歹是少夫人身边的人,要命令我,也得少夫人开口,难不成你想让姑姑背上欺主的罪名?”
“掌嘴!”姑姑一听,也发觉不对,倒眉厉声道:“少夫人的丫鬟自然是少夫人管,只是老奴想提醒姑娘,你是奴婢,无论少夫人多宠你,都不要越距。”
“姑姑说笑了,你我皆是奴婢,何必在你面前还要自称奴婢呢?那不是在打你的脸吗?”
“你!”姑姑被堵到哑口无言,身后更是传来鼓掌声:“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几人循声看去,罗姝心下发怵,倒退几年,此时冰皇刚登基不满一年,应该是皇上。
“参见皇上。”
“丫头,见识挺多的,朕深居宫中你也能见?”冰皇两眼带着怀疑,罗姝拍了一下嘴,自己这个傻妞,自己长在权臣之家,说了这些,不就是代表林大人有意讨好皇上吗?
“奴婢令皇上见笑了,奴婢是看皇上衣着不凡,身上自带龙气,才猜是皇上。”
管他什么理由呢!先蒙混过去再说。
“是吗?看来冰月境内真是高人辈出,连丫头也如此不凡。”
又一道熟悉的声音,她冒着死罪抬头,是苏妃!
那自己!自己的脸!
等等,苏妃是多久离开鲵凤国的?难不成和她有关?
不顾皇帝在面前,罗姝立刻站起,跑到池边,去寻了一盆水放在自己面前。
抚了抚胸口,幸好和自己无关。
“参见皇上,鲵凤国太子。”
不,这一切都有问题,她在无形中肯定改变了一些东西。
比如昨晚的那只情劫,是自己,是自己让郁夫人佩戴,不许摘的。
外公曾说过:“人有三劫,乐劫,苦劫,情劫,但偏偏情劫最为难过。”
“情有百万条,独有情劫如刀山火海,一生难出。”
“啊!”
“哐当!”
盆子被罗姝推到,没想到是自己害了一个女人一生,自一开始就是。
“意儿姑娘,意儿姑娘。”
她蹲在水井边,吐了一口又一口气,难受的吐气吸气,眼泪哗啦啦向下流,仿佛无知觉。
流着流着,一双细嫩的手伸过来,抚去她眼角泪花,柔声问道:
“意儿哭什么?以后有小姐在,便不会再有人欺负意儿。”
望着眼前温柔敦厚的女人,她手掌运起灵力,耳边顿时传来声音说:
“罗姝,逆天改命之道你不能再用了!”
“呵!”
怕什么?即是自己一手造成,自己就要负责到底。
“小姐,意儿一定会保下你,不让你再受委屈。”
细腻的灵力混在手心,轻轻往林小姐脸上抹去,震落了那只情劫,抚平了林小姐的伤口,恍若新生。
反看那只簪子,背后印着魔族圣物,万年以前诡命对珞嗪女君求爱时所用。
求爱?莫不是杀人吧!
狠狠一捏,簪子化为金碎屑,飞出了十里之外。
“今生,愿你能被善待。”
天雷当着几人面带走了罗姝,在几经转折下,她离开了郁府。
来到黄沙满天的鲵凤国,身边的人正是鲵凤国太子——苏妃,她恍惚不安,总感觉有事发生。
最后一群侍卫围了他们,领头之人说:“太子殿下,我等奉皇上之命带你回宫,你快弃了那小丫鬟,跟我们回去吧!”
丫鬟,回宫?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她需要理理,不能混乱,还没开理,身边人就说:“父王若不答应我娶她为妻,我便带她前往御国,永世不回鲵凤国。”
“桥豆麻袋!”
冒出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所有人看向她,她揉揉手,眼中疑惑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去御国?什么不回鲵凤国?”
难不成她就是苏妃口中那个爱人,可她不记得她曾见过苏妃啊!
直到重生,她肯定没见过他,还有刚才自己不是在郁府吗?
又怎么流落到了这里,难道她想知道的事情串线了?
她仰头长吼:“玄蛇,不要给你姑奶奶来这招,小心我出去就打死你,快给我回郁府,我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姑奶奶,你自己意识串线了,而且你刚才逆天改命,郁府命运已经不按正常发展了,我也想看,但是暂时无记录,你能让我怎么办?”玄蛇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告知的都还是一些没有用的。
“那先让我重头开始看,行吗?突然被人抱着私奔,有点怪怪的。”
“行。”
再次电闪雷鸣,罗姝裹着厚厚的棉衣,穿梭于冰湖中央,玄蛇在她耳边再次提醒:
“你现在的身份就是你。”
“什么意思?这个时代难不成还有我?”罗姝嬉笑问道。
玄蛇声音突然凝重:“不,你就是你,从来没有第二个你。”
“……”罗姝停住了脚步,对着冰面瞧了瞧,真是自己长大以后的样子。
身边的过路人来来往往说着:“前面有个人被冻住了,唉,这种天,怕是性命堪忧,可恨身边无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