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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今夜的月亮真让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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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来的及过去,王建木点燃了一根烟,扔到了地上。
    火几乎是一瞬间烧起来的。
    几个人懵了,赶紧找灭火器灭火,一地的白酒和酒箱,火烧的太大了,几个灭火器的作用微乎其微,旁边几十个酒箱被高温持续烤着,一下就爆炸了。
    黎广初和王建木在最前面,后果可想而知。
    三个受轻伤的拼着最后的力气把两个人抬了出去。
    消防队来的很快,火被扑灭了。
    护士说的那个刚送到医院就咽了气的正是王建木。
    木兮听完,久久都回不了神。
    罪魁祸首算是自食其果,可他死了也就死了,别人却为他的错误买了单。
    常榆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木兮除了一张一张的给她递纸巾,什么都做不了。
    木兮很担心黎暮,等常榆情绪稳定了些,已经九点多了,她偷偷出门打车去了医院。
    木兮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看到这样的黎暮。
    那个骄傲又意气风发的少年,穿着黑色的羊绒大衣,站在医院的院子里,颤抖着手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燃,猛吸了一口,被呛到之后扶着树弯腰剧烈的咳嗽。
    木兮站在那里,迟迟迈不出脚走过去,她看着他忍着咳嗽抽完了一根烟,才轻轻的叫了一声:“哥。”
    黎暮抬眼,眼睛是雾蒙蒙的灰,见是木兮,也没想回避,慢慢的把烟头捻灭,扔进了垃圾桶。
    木兮走过去,握了握黎暮的手,“去吃点饭吧,好吗?”
    少年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垂眸看了看被木兮握住的手,摇了摇头,没说话,只轻轻的抽出了手,转身往身后的住院楼走。
    木兮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砸了下来,没有鼻子发酸的过程,就那样直直的砸了下来。
    她抬手擦掉了眼泪,快步跟了上去,拉住了黎暮的衣袖,黎暮停下,却没回头。
    木兮走到他面前,跟他面对面站着,然后抬手,拥住了他。
    少女的身体瘦瘦小小的,只够的到黎暮胸膛,然后他听到她的声音从胸口传过来,“别怕,我会陪着你的。”
    黎暮突然就绷不住了,刚才他隔着icu的玻璃窗看病床上躺着的黎广初,想起以前黎广初心里有事的时候就爱抽烟,于是去小卖部买了包烟,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抽烟,烟很呛,他咳的嗓子又干又疼,眼泪都呛出来了,但他都没觉得有这么难受。
    其实从黎广初出事到现在,他的大脑一直是空白的,可就在这一刻,绷着的那根弦断了,这一整天的阴霾和黑暗好像抓住了他这一刻的脆弱,钻着空,叫嚣着铺天盖地的向他袭来,可就在黑暗尽头,有一丝微弱的光亮了起来,向他伸手,试图将他拉出来。他的眼睛酸的厉害,几乎就要掉下泪来。
    不知过去了太久,黎暮才开口说:“去吃饭吧。”
    木兮松开抱黎暮的手,往后退了退,说:“好。”
    两人就在医院门口的馄饨店里点了两份馄饨,黎暮低着头吃的很慢,木兮很想安慰安慰他,却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时候再说什么好像都是苍白的。
    可能是知道自己不回家,木兮也不会回去,吃完饭,黎暮直接打了辆车和木兮回家。
    两个人一起上楼,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木兮说:“明天跟学校请个假吧。”
    黎暮没拒绝,点头说:“好。”
    躺在床上木兮久久没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半天都没有一丝睡意,她开灯下床,穿了件外套坐在飘窗上,天很黑,月亮是极浅的黄色,孤零零的挂在天上。
    木兮在想,黎暮是不是也和她一样睡不着,又或者,会不会哭呢?
    她想象不到黎暮哭是什么样子。
    他哭起来应该也是安静的吧。或许会躲进被子里,咬着牙不出声吧。
    “圣诞节快乐啊,黎暮。”木兮轻轻的说。
    今天可是圣诞节呢,真遗憾,没能亲口跟你说一声。
    第二天木兮醒来的时候,常榆已经做好了早饭,见她下来,说:“学校我给你请了一天假,你今天陪陪黎暮吧。”
    见常榆精神不错,木兮心安了一点,“好。”
    常榆说:“去叫黎暮吧,下来吃饭了。”
    “好。”
    木兮敲了两下门,门开的很快,黎暮穿着睡衣,一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眼下也有淡淡的乌青,一脸的疲惫。
    “没睡好吗?”木兮问。
    黎暮微微点头:“嗯。”
    木兮说:“收拾收拾下来吃饭吧。”
    “好。”
    饭桌上,常榆开口:“黎暮,今天我得去一趟你爸公司,后续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和小兮自己买点饭吃。”
    黎暮点了点头,没说话。
    常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家休息两天,然后就好好去上学,马上要高考了,别的事你不用担心。”
    黎暮低着头小口的喝粥,“知道了。”
    吃完饭常榆就走了,木兮主动去洗了碗,刚洗完,张小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今天怎么没来上学?”
    木兮想了一下说:“身体有点不舒服,就请了一天假。”
    “怎么了?”
    “就有点感冒。”
    张小扬说:“昨天给你发短信你也没回,昨天总决赛,你怎么退赛了啊?”
    电话里一时半会说不清,木兮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家里的事,只说:“小扬,明天去学校了跟你说。”
    “行。”
    挂了电话,木兮去黎暮房间找他。
    “出去转转吗?”
    黎暮摇头:“不想动。”
    木兮拉着他的手臂,使劲拽了拽,“走吧,之前我跟我妈学了做炸酱面,咱们出去买点东西,中午我来做饭。”
    黎暮笑的勉强,“你才多大,学这个干什么?”
    木兮把他拉起来,边往外走边说:“我特别小的时候,有个梦想就是做一名厨师,开一家自己的餐厅,我没跟你说过吗?”
    黎暮本来脸上还有一丝笑意,虽然牵强,去好歹是笑着的,此刻脸色却有些难看,“你的梦想不是舞蹈家吗?”
    木兮愣了一下,知道他在说比赛的事情,柔声道:“以后还有别的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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