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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楚如月很快感到疑惑，大姑娘与上官旭没从来没有交集，即使是和七皇子赵之和经常一起玩耍的日子，也不给上官旭好脸色，现在示好是何意？
上官旭父亲是户部尚书，难道是着手想将楚二爷楚三爷调到京城任官或升迁之事吗？
无论如何，楚如月已经找到了切入点，随着优雅清越的琴声，婉转动听的女声响声，一咏三吧，声声入耳，立刻吸引了众香客的目光。
在千鹤亭中抚琴的上官旭虽是讶异，十指却没停下，依然醉心弹奏。
对于他来说，今天是个好日子，风和日丽更兼南方有捷报。
他收到赵之和心腹来信，言其亲自操练的军队日渐精进，半个月前打败了沿海抢掠的海贼。
作为挚友，自然开心。
那和唱的少女嗓音非常好，珠圆玉润，其声大有绕梁三日不去之妙。
一曲奏罢，上官旭将琴交给小厮，朝刚才传来咏唱声的方向望向，一眼便认出有倾国之貌的楚骄。
他不否认楚骄美，但她这个粗鲁的女子，定然唱不出那样热烈处激荡人心，低柔时绵远悠长的韵律。
那便是她身后那个……棉花？
已经不是丫鬟的打扮了呢，放出府了吗，她舍得？
想到这里，上官旭大大方方施礼：“楚大小姐幸会。”
无论棉花现在身份如何，还不需他主动问礼。
楚骄解下面纱才回礼：“上官公子有礼。”
上官旭目光闪了闪，自从赵之和向他明说心悦楚骄后，他再没正眼瞅过她，今日这一看，恍如隔世，到底经一事长一智，人成熟后连气质也变了许多。
更……好看了。
棉花论相貌已属上乘，可站在楚骄身边黯然失色。
不不不，他不是那种会被姿色迷惑的人。
上官旭努力稳住心神，慢条斯理地说：“不知刚才和唱的是哪位？”
楚骄把楚如月拉到跟前，笑道：“是如月姑娘，唱得太好了对吧？”
上官旭一怔，“楚如月？”
必定是随她姓的，不会有错。
楚骄没答话，楚如月真的猜不透她的用意，但还是马上福礼道：“上官公子有礼，正是奴家。”
嗯？什么自称？
楚骄不悦，嗔道：“什么奴家，会不会说话？”
上官旭憋不住笑，她总是这样，喜怒形于色，“我早听过如月姑娘大名，是百草堂医馆的活菩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还精通音律，实属才女。”
楚骄哈哈大笑，不顾旁人惊艳的目光，用引以为傲的口吻抱着楚如月的手臂道：“上官公子好眼光，咱们如月确实是才貌相传，我看公子也到了适婚年龄……”
“咳！”楚如月猛咳几声，呛得脸都红了，缓过气后忙小声道：“主子，我不嫁人！”
“滚！”楚骄往后一指，楚如月无奈只好退开三尺。
上官旭的脸也红透了，本来家中已经在催促他的婚事，问他有没有相中何家闺秀，他一直推说天下不平，七皇子未归，他没心思谈婚论嫁，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其实他心里清楚，心底深处有个倩影挥之不处，如何娶别人。
只可惜，那个艳若桃李、天真烂漫的少女从来与他无缘。
她现在已经是嘉宁郡王的人了。
楚骄踏着桥梁，一连三跃落在上官旭跟前，小声道：“我是说真的，你考虑一下，至于身份方面，绝对不是问题，你先把家里长辈压一压，待齐欢凯旋归来或者年底齐老王爷进京拜见皇上时，我请他收如月为义女。”
齐老王爷是当今皇帝的叔公，先帝的幺弟，同胞兄弟。
他什么都好，就是穷，十分穷，想玩蟋蟀都没钱。
去年来京城时，听母亲说父亲悄悄孝敬了他一千两银子。
楚骄寻思自己花点银子，让他收如月为义女，比让齐欢收义妹更妥当。
那么即使将来齐欢和她出事，如月也可以带着葵儿和银子投奔齐地，求一平安之所。
上官旭的脸由微红变得滚烫，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阿骄，就是喜欢乱点鸳鸯吗？”
他闻着楚骄那不似人间的馨香，心里小鹿乱撞。
原就有第一美男称号的他，因难得一见的窘迫而更加夺人眼球。
嘉宁郡王赵其韶已经到了大相国寺，在外面闲逛，以捐香油钱为由进了大雄宝殿，未见楚骄兄妹三人的身影，猜想他们去了外面游玩，与楚老夫人见礼后，不及打听马上离开。
他听到女子清越的吟唱声，分辨出是楚如月的声音，马上朝海棠园走来，自东面园门进来后恰好看到楚骄和上官旭说“悄悄话”，心里酸得像打翻了醋坛子。
他很想过去站在他们中间，可是又怕楚骄恼他，努力按捺住性子，倚在门旁轻轻拍着扇子，心想阿骄是不是喜欢风雅之事，那上官旭弹得一手好琴，他也不差，他会弄笛！
“去弄支笛子来，快点。”
赵其韶吩咐手下去办。
上官旭识得他的声音，一听便知他来了，但看也没看一眼，只对楚骄说：“楚大小姐，你的聘夫在那边。”
楚骄没察觉赵其韶的存在，摆摆手，只管说自己要说的话：“什么乱点鸳鸯，什么聘夫！”
上官旭知道她要耍蛮了，没说话，让她说。
楚骄觉得他今日很识趣，不像从前板个脸装清高，眼睛长头顶谁都爱理不理，“首先，那个人，呃，嘉宁郡王是个穷鬼，还没下聘不过是一道圣旨赐下来而已。其次，我没有乱点，咱们如月品貌双全，不仅饱读诗书，更慈悲济世，像你这般清贵的公子，若无心政事，大可带着咱如月……你懂的。”
上官旭稍为好看点的脸色瞬间又涨红，“你！我不想理你！”
说他清贵可是好，赞他呢，但后面的是什么话！
他能无心政事吗？他是齐欢的盟友！
“慢着，你以为我不学无术？”所以当时更喜欢与赵之和玩耍？
上官旭有些气闷。
“呸！”楚骄想起“不学无术”顶大帽子还是上官旭给自己戴的呢，从此飘香京城，大家都这样取笑她，不由得恼道：“咱们牛头不对马嘴，不对，我是对牛弹琴，罢了罢了。”
她一脸不耐烦，转眼寻着赵其韶，朝他走去。
可上官旭紧跟不放，“劳烦楚大小姐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