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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则是两个新人,玉笛和绿绦牢牢地护持着明玥的身侧,将她和明珊隔开,明珊淡淡地笑了笑,声音极淡,“长姐可真是会调教下人,这如今出了嫁的都还唯长姐的话马首是瞻,这般忠心的模样,叫妹妹都不得不佩服呢!”
“三妹妹说的哪里话?便是明家出去的丫头,哪有不懂事的?便是你身边的祥云也是好的,只可惜杏雪妹妹福分浅,要不然陪着你出嫁的便是她了。”明玥神色不改,只缓步走着,淡然答道。
明珊的手顷刻间握成了一个拳头,气息骤然不稳,对于明玥这般来说,自是听的一清二楚,她扭过头去,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之意,神色间和眸子中却是冰冷一片,看着她的额目光中还隐带几分讥诮和冷然。
明珊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了自己的心绪,抬起头来强撑着笑容道:“杏雪跟了我十几年,却落得如此下场,妹妹心中着实难过的紧,只望她来生再寻个好人家才好。”
明玥轻笑了一声,淡然点了点头,“你说的极是。是该找个好人家,便是不多么大富大贵的,也莫要碰上那冷心无情之人,她的好全数被淹没什么都不曾留下。”
说完了这话,她便什么也不多说了,举步往前走去,跟在了明德和明夫人身后,明珊面色微微动了动,只沉默地看着明玥的背影,眼中的冷意愈发地浓厚起来。
到了饭堂,众人一一落座,因了人数不多,便坐了一桌,明德和明夫人笑盈盈地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叫开席用饭。
折柳和明义还觉得有些不妥,有待推辞,明德挥了挥手笑道:“你们都是在这院子里长大的,便和我的儿女无异,如今我也不是什么平远大将军了,不过是寻常吃饭罢了,不必那般讲究。”
折柳和明义为难了片刻,随后这才应了他的话,坐了下来。明玥坐在明夫人和宋语墨中间,笑吟吟地看着两人道:“今日不过是家宴,无须布菜,别拘着就是了。”
听见这话,两人抬起头来笑了起来,眸中尽是感激之意,随后明玥便挥手叫玉笛和铝条也自去忙碌,而她们则自己用饭罢了。
饭厅之中众人低头用饭,低低的说话声传来,并不拘着食不言寝不语,说笑间也带着几分热闹,其乐融融。
明玥坐在一旁,因了苦夏,她用的并不多,宋语墨知道有孕之人饭食更应该精心,便叫人给明玥的饭食都格外准备了一番,入口刚好,也不至太过麻烦和难受。
明玥低低地笑道:“多谢长嫂细心。”
宋语墨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如何能不知这其中的艰难?”
众人说笑连连,气氛一派和乐,其乐融融,便是角落处还放着冰块和风扇,微风将凉意轻轻送了过来,人身上便是一片凉爽。
四下窗扇洞开,只见外面的绿叶阳光相映成辉,从窗户上看去,似是瞧着外面的光线在叶子上不停地跳跃着,颇是带着几分趣意盎然。
明珊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个桌子上的人,算上明义和折柳,倒像是她才是那个外人,不是明家的人,明德和明夫人笑着同他们说话,说的也多半都是幼时的趣事,像是慈爱的父母说着儿女的淘气一般,众人都笑盈盈的,心里的高兴的几乎溢了出来,愈发显得她形单影只,颇有几分萧索。
身后的祥云瞧着她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颇带着几分可怜和同情。
夫人今日前来,只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为何却偏偏还要来呢?
她叹了口气,随后抬起头看向折柳,心中忍不住暗暗地羡慕,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有福气和折柳一样,嫁个如意郎君,还过的这般好?
待用过饭后,明玥有些疲累,宋语墨赶紧张罗着她回拂剑轩中歇息,恰巧苏顺儿竟来报说,等晚上世子爷来明家将世子妃一道接走,叫世子妃安心歇着便是,
听见这话,明玥心头一甜,缓缓点了点头,一旁的宋语墨却是促狭地笑了笑,点头道:“世子妃已知道了,同世子说,她等着就是。”
苏顺儿笑眯眯地应了一声,随后又急急忙忙地离开了原地,一旁的明珊却是眉头一动,面色淡了下来。
宋语墨转过头来看着她,淡淡地笑道:“三妹妹,不知祁大人可会来接你?不若你也歇息歇息再行回府罢?”
明珊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缓缓一笑,“不必了,大人忙碌,想必没有空闲,既是这般,那我就不叨扰了,早些回府才是。”
宋语墨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下人道:“来人,送客。”
明义去寻明威几个说话,折柳便和明玥一道来了拂剑轩,三人聚在一处嘻嘻哈哈,明玥笑眯眯地看着三人一会儿,便觉有些困倦,叫她们自出去玩乐,她便躺在床上睡午觉。
而门外,路上并无多少行人,刚用过午饭,也没多少人出门,便是小贩都在街边打盹儿,马车辘辘地行驶过长街。
车马之中,明珊淡然独坐,一旁的祥云却是嘴唇微抿,低声道:“夫人,咱们这么早回去,岂不是……”
她脸上露出几分为难来,没有说下去,明珊知道她要说什么,无非就是夏月嫣定会拿着这个来讽刺她罢了。
哼!她什么时候会在意过这些了?夏月嫣也不过是个无处撒气才来折磨她罢了。不过是一次出手,对付明玥,不仅得了庆和公主的厌弃,连祁渊都对她横眉冷对。
到底是谁可怜?这可是说不准呢!
见她没有答话,祥云也知趣地低下头来不再多说,只转身挑起帘子来,通了通风,车厢里面闷热,这般行驶着便是有风闯入其中,也觉得闷热难当。
她挑开一会儿帘子便想放下,却突地听见明珊急声道:“停下!”
车夫赶紧扬鞭勒马,缓缓地停了下来,随后扭过头来道:“夫人,有何吩咐?”
车厢之中静默无语,祥云也是满脸惊讶地看着她,明珊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某处,片刻之后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冷笑来,缓缓道:“就在这里,我要下车。”
祥云不知所措,这会儿还未到祁家呢,这样下车夫人莫不是要逛逛,可她的心情还能逛逛么?
但她不敢多问,刚要扶着她下去,却见明珊淡淡地道:“你与我换换衣裳,你坐在这里等着我。”
听见这话,祥云更是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地看着她,明珊冷冷的眼眸望过来,“我说的话,你听不懂么?”
触及到她冰冷的视线,祥云浑身一颤,不敢再耽搁,赶紧解下身上的衣裳,与她换了换,明珊随即将发上的钗环也拔下不少,这么一打扮下来,瞧着不过就是个寻常的女子罢了。
她缓步下了车马,低声嘱咐了车夫两句,随后便往前面走去,车夫随即将车马赶到一个巷子口停了下来。
而街道上满是干净整洁,此处偏僻并没有多少人,隐隐从一个院子中传来一缕药香,到了门口,大堂之中无人,只四处摆放着药草,而笑声却从后面传了出来,至于说的什么,却是听不见了。
她心中暗暗留神,只不过跨步进门的片刻,便听见头顶叮铃响了两声,她心中一惊,抬头看去,却见是一个风铃,在门口摇晃着。
这似乎是一个机关,只要有人出现在门口进门便能触动机关,然后引发风铃响动。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之后便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男子来,抬头笑着招呼道:“这位夫人,可有什么不适?”
她眯了眯眼眸,他不是适才走进去的那个人,这么说来,那人便在后院之中?
她念头急转,随后抬起头来淡淡地笑道:“大夫,我已成婚几年,却一直未曾有妊,却不知是什么问题?劳烦您替我瞧瞧才好!”
那中年男子顿了一顿,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两个来回,眉头微蹙,片刻之后便请她到一旁坐下,随后便搭上了她的脉搏,静静号脉。
明珊不着痕迹地抬头打量着四下,只见不过是个寻常医馆罢了,并没有什么异样,便是那些药草也是翻晒之后摆在那里的,她心中正犹豫着,却听见那中年男子笑着开口道:“这位夫人瞧着面生,不似是咱们这儿的人?”
明珊心中一动,随后抬起头来轻轻地笑了笑,道:“我遍寻名医无果,这才在京中四处碰碰运气,只是成婚数载,未能有孕,只觉得有些愧对外子……”
中年男子淡淡地笑了笑,眸光中闪烁一抹精光,片刻后收回了手,脸上露出一抹惊讶和奇怪的神色来,“夫人的身体着实让人奇怪,一切都好端端的,并无什么问题,只不过脉象之中却带着几分虚浮,却又不似病症之兆,老夫无能,夫人怕是得另请高明了!”
明珊咬了咬嘴唇,随后才抬头道:“我已求遍名医,可都是说没有什么问题,此事难道真的没有什么法子了么?”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随后摇了摇头,“老夫是没有什么能耐了,对不住。”说着他便要起身送客,明珊心中一惊,急忙站起身来,低声道:“既如此,那我就不劳烦大夫了,只是家中婆母有小小咳疾,还请大夫抓些甘草蜜饯来也能缓一缓。”
中年男子看了她两眼,片刻后才点了点头,“既如此,夫人便等一等便是。”说着,便起身往内堂而去。
看见这里再无一人,明珊松了口气,抬起头来四下查看,看了一圈之后也没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来,心中一横,便缓缓地往后堂悄悄走去。
只看着那面蓝布帘子就在眼前,她深吸一口气,刚要伸手去掀,却冷不防地被人先一步掀了起来,随后整个人便露在了她的面前。
明珊倒吸一口冷气,情不自禁地倒退了两步,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眼前这个面如冠玉潇洒如风的男子,眸光中却多了几分往日少有的阴冷,淡淡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祁夫人倒是难为的紧,跟踪本世子,却也不找个好一点的理由么?”
明珊心口怦怦直跳,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几分慌乱和害怕,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
“祁夫人若真想知道自己为何无孕?也该同祁大人相商,这成亲这么久还未圆房,如何有孕?”苏钰脸上的笑意中夹杂着冰冷和嘲讽,对待明珊,他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好脸色。
明珊脸上骤然血色尽失,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嘴唇嗫喏着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你——”
苏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往前走了两步,只看着她几乎撞上身后的木板,眸光中的冷意愈发地浓厚,“祁大人无父无母,自幼是受着明家的照料才活了这么大,本世子怎么从不知他还有母亲,而祁夫人你还有家婆呢?”
明珊心中的热度缓缓地退了下来,眼中也渐渐蒙上一片冷然来,“世子不是在忙碌么?为何突然出现在此地?”
苏钰瞥了她一眼,淡然道:“本世子要去哪里,与你有何干系?”
明珊轻轻地扬起嘴角来,冷讽道:“久闻世子与九王爷共谋大事,却不想是在这小小的医馆之中……”
“砰”地一声巨响,明珊浑身血液似是凝固了一般,她耳边的一只不知什么物什跌落在地,而凌厉的拳风几逼至她面前,却在她鼻尖三尺之处堪堪停下。
苏钰收回手来,看着她的目光不亚于看着一个死人,“本世子若非看在明家和阿玥的份上,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这扇门?给我滚!”
明珊半晌才回过神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心头真真切切地浮起了几抹恐惧来,看着苏钰厌恶的侧脸,她心中骤然一痛,眼中含泪强笑道:“众人都不知,我却是一早就看的真切,世子对长姐是情根深种,你们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不过是为了瞒天过海,扰人耳目,若是长姐有了什么不妥,世子当会如何?”
苏钰看了她一眼,轻轻地冷笑道:“阿玥不是你以为的那般莽撞无知,她若是真的存心打压你,你以为你还能这般安生地活到现在?更何况,本世子决计有法子让你出不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