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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自然是……布下这重重计策,抓她前来之人。
答案呼之欲出,明玥静静地端坐着,嘴角缓缓地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来。
这群人倒真是下了一盘好大的棋啊。
……
夜渐渐深了,明玥坐在一旁,衣裳钗环都并未拆卸而去,不过她发上几支值钱的珠簪拿了下来,被焦老二拿走了,看那样子应该是拿去换钱了。
明玥心中说不出焦急也说不出害怕,只是思忖此处应该如何逃出去,别人不知她是被苏铎给掳来,更不会知道她如今就在苏铎的院子里,消息传不出去,她不能叫人来救她,就只能自救。
可也困难重重,她的身体并不能支撑她逃跑,也更不会策反。这院子里的人都是苏铎的人,更是他请来挟持了她的人,便是为着不掉脑袋,他们也不会冒险放她出去。
种种情形来看,虽然这个院子并非是什么天牢大狱,她逃出去的几率也是少之又少。
思来想去,找不到什么法子,她无奈地揉了揉额心,此事需得筹谋,可她的时间并不多了。
苏铎**熏心,对自己又是那般的痴迷,若是再拖下去,难保他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毕竟连这样被查出来就是要掉脑袋的事情都敢做,更何况如此呢?
她要加紧行事才成。
……
明璟带人在京城中搜寻了不知多少回,而毓熙院中也放出了消息来,“明玥”是因何而恼怒,就是她的贴身丫头不慎走丢了,到如今也没有见消息。
众人心中了然,苏樊氏暗自嘀咕道,不就一个丫头罢了,走丢了就走丢了,谁知道她是不小心走丢的还是故意逃跑的,何至于这般大动干戈?
她这般想着,一旁的窦妈妈犹豫了片刻,低声道:“夫人,我瞧着这事没那么简单。”
苏樊氏惊疑地看着她,窦妈妈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道:“便是一个丫头走丢了,世子妃何至于闭门不出?依她的脾气,眼下直接带着侍卫杀出门去寻贼人的踪迹才是正经,怎么会闭门不出,谁也不见呢?除非……”
苏樊氏被她说的满头都是雾水,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惊诧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窦妈妈轻轻地笑了笑,随后摆手道:“奴婢也不过是觉得有些不对,并不能肯定,只是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夫人应当防备才是。”
苏樊氏眼中惊疑不定,面色也变了又变,过了好一会儿也颇觉得窦妈妈说的有道理,缓缓地沉思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说的有理,只是此事……可不敢随意乱说啊,若是正被她碰个正着,岂不是麻烦?”
窦妈妈也似很是心有戚戚焉的模样,顿了顿之后低声道:“大夫人何必要直接去对上呢?咱们就当做不知道,且瞧瞧接下来是个什么情形才说也是?”
苏樊氏点了点头,倒是不再多说什么了。
……
又过了一日之后,明璟并没有什么所获,在城中查找了一日,几乎掘地三尺,都未曾找到贼人的一星半点踪迹,而让明义描述的看到的那人,众人都没有看到,那惊马的孩童也寻不到了,附近的人家都说自己的孩子好端端地在屋里,可没见出过门。
线索再次断了,明义垂头丧气不已,明璟却是眉头一亮,察觉到什么新的不对来,既没有孩童,那孩童说不准便是假扮的,既是假扮的,那么谁才能假扮一个年岁不大的孩童呢?
他眯了眯眼睛,便让明义描述那孩子生的什么模样,大概样子出来,明义对那孩子的面容甚是模糊,并不能想到什么,只能面前得出一个大概的样貌来。
正拿到图纸想要张贴的时候,却突然见有人急匆匆地打马而来,旋即冲到了明璟身旁,放下手中的缰绳,抬起头来道:“回少爷,属下看到了一个人。”
明璟扭过头去,见是自己手下的飞骑卫,而那飞骑卫本是被派出去寻找明玥踪迹的,眼眸中隐见兴奋,心中不由得一顿,“可是找到大小姐了?”
飞骑卫摇了摇头,脸上的兴奋神色不改,“属下已寻出了京城之外,这段日子也并未见有什么奇怪的人出城?这伙人像是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一般,属下见到的是另有其人。”
明璟满头雾水,既不是明玥,何以这般高兴?等他看到缓缓驱马来到他面前的人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惊讶、为难、叹息和愤怒一瞬间都涌上心头,一时之间竟拿捏不住自己当有的情绪。
“你还知道回来?”明璟怒视着他,语气毫不客气,而面前的人满身都是风雪,脸庞也不复先前的俊俏,反而多了几分风霜憔悴之色,身上的衣裳上似也沾着些许的污迹和血痕,已经凝结成块,肩上的披风处也多了许多污泥,眼前的人看着像是一个游荡侠士一般,而并非曾经养尊处优风流倜傥的镇南候世子了。
苏钰缓缓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抹平静来,而眼中更是透着一抹怒色和阴沉,“舅兄息怒,我是为了玥儿回来的。”
明璟冷哼一声,保家卫国,护佑妻子乃是丈夫之职,而他却镇日地不见踪影,别说能给明玥带来安心和幸福了,就是京中的这么多事都要明玥替他扛着,而他常常不知所踪,他不管他为了什么,心中的这抹怒气却是始终难消。
“如今她已失踪,被人劫持,我已在寻了,却不知找回她以后,世子可是还要继续出门,将她一个人留在京城?若是如此,我明家并不在乎她和离,便是养她一辈子也不在乎!”明璟说话掷地有声,扶着马缰看着面前的人,马儿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躁,缓缓地踏着步子。
苏钰手中也勒着马缰,不过那马儿许是行路太久了,看出几分疲惫来,而鬃毛上还带着汗水,气喘吁吁的模样。
他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明璟,低声道:“不,从此之后我都不会让她一个人待着了。”
明玥闭目小憩,听见响动声轻轻传来,倏然睁开了眼睛,门口处轻轻走进一个人来,她抬头去看。
却见是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女孩,生的很是妖娆妩媚丰满,身段如蛇一般,只不过脸上却带着几分怯怯似的抬头看着她。
明玥眼神扫过,微微皱了皱眉,随后便看这女孩身形颤栗的更厉害了,顿了顿才看见她手上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几个饭菜,目光便一顿,转过头来不再看她。
那女孩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顿了顿之后,结结巴巴地道:“世、世子妃,请用饭。”
明玥斜睨了她一眼,并没有回话,那女孩显得很局促,放下餐盘之后却并没有走,明玥察出几分奇怪来,随后才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你有什么事?”
被她的声音一激,那女孩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抬起头来,看着颇有几分怯生生的,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二、二爷不再,焦老二也睡下了,只有我和紫莺姐姐在。”
明玥皱了皱眉,片刻后眉头舒展开来,看着她道:“你是说,你想放我走?”
那女孩吃了一吓,赶紧摆了摆手道:“不、不,我没有,我不敢的……二爷会打死我们的,还有、还有夫人……也不会放过我的。”
明玥皱了皱眉,苏铎身边的通房丫头很多,刚进府的时候就带了三四个,她也懒得多去看,看这个女孩也没觉得有多面熟,见她如此畏惧苏铎和苏樊氏,她抿了抿唇,没有多说什么,顿了片刻,见那女孩并没有走,低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朱鸳。”她低下头来,颤声低声答道。
明玥看了她一眼,心中微动,过了片刻之后才道:“那你想同我说什么?”
朱鸳咬了咬唇,随后抬起头来看着她,大眼睛中闪过一丝惶恐,“您、您是世子妃,我只能听从于二爷,我也、我也……”
说了片刻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明玥心中却渐渐了然起来,转过头来看着她,缓缓地道:“你家中只有你一个了么?”
朱鸳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眼中划过忧伤,摇了摇头道:“我还有爹娘和弟弟在衡州……”
她是跟着大房从衡州到京城的,已然成了主子家少爷的通房丫头,若是苏铎得势,下一步就真的会成为这侯府的半个主子,那不亚于是一步登天?
她缓缓地接着道:“若你肯助我离开,我便保你全家无事,还会给你一笔银子,让你们走的远远的,再和苏家毫无干系,你日后再寻夫婿或是招赘入门都可。”
朱鸳猛然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眼睛中泛出几分希冀,片刻过后又是一阵惊惧的害怕,不住地摇着头道:“不、不成的,我……大夫人把我爹娘的身契牢牢地攥在手里,还有我弟弟,他们会惩罚他们的,我、我不能……”
明玥知道眼下是紧要关头,眼眸微眯,低声道:“本宫失踪,自会有人来救,到时候你觉得是京畿卫和本宫的飞骑卫找到了这里,这些乌合之众可能抵抗?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既有此想头,为何还要跟着他们助纣为虐,一错到底?”
朱鸳紧紧地咬着唇,眼神中带着几分慌乱,显然是在天人交战,明玥顿了顿刚要接着开口,却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响动来,“人呢?!人都死哪儿去了?!”
朱鸳浑然一惊,目光中露出几分崩溃和震惊来,不知所措地看向了门外,明玥心中一动,当机立断地站起身来,疾步走到桌子前,上前一把将桌面上的饭菜都扫到了地上,同时压低了声音道:“说出去,他会惩罚你的!”
朱鸳呆呆地看着她,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明玥在那杯盏碎裂的声音中冷冷地道:“你给我滚出去!”
见她不动,明玥当即便接着骂道:“这些东西我是不会吃的,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来跟本宫说话?!”
朱鸳眼神闪烁了几番,这才反应过来,脸上表情还未调整好,随即便听见门被人推开,苏铎立在门口,目光发沉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地上杯盘狼藉,明玥立在桌旁,满脸的怒气,而自己的侍妾则立在一旁战战兢兢,颇有几分胆怯之意。
他沉下脸来看向朱鸳,“谁让你进来的?我不是说,不许进这里么?”
朱鸳抬起头来,满脸都是害怕和慌乱,顿了顿之后才结结巴巴地道:“我看她好久没吃东西了,我怕她出、出事……”
苏铎刚要接着说话,却见明玥冷哼了一声,“你算是什么东西?本宫也值得跟你废话,这饭菜里放了什么,你当我不知道?都给我滚出去!”
苏铎见她发怒,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看了朱鸳一眼,不耐烦地道:“还不快走!”
朱鸳害怕地浑身颤抖,这才应了一声,赶紧转身离开了屋子。
明玥看着她离开,这才放下了心,面上却是依旧的平静,冷冷地看了苏铎一眼,随后便走到一旁坐下,不欲搭理他。
苏铎面色变幻了一二,看了地上的狼藉,随后才慢慢地道:“你已经知道了?”
明玥冷笑一声,“想用这些制住我,你未免也太小看本宫了。”
苏铎搓了搓手指,缓缓地道:“我是怕你伤了自己,这些东西不会伤害你的身体,只不过让你暂时没有力气罢了,你若是不喜欢,我不放了就是。”
明玥冷冷地白了他一眼,不愿意再多说什么,苏铎看了她的神色一眼,只觉得她冷怒的容色也是那般的勾魂摄魄,痴痴地看了一会儿才道:“你可知道么?如今外头都在传,镇南侯府的世子妃被贼人掳走,失踪了。”
明玥心头微微一跳,垂下眼睑来默不作声,见她没有回话,苏铎也不以为意,接着轻轻地笑道:“如今人人都道你已被人掳走,清白怕是已失了,你还何苦这般苦苦支撑呢?”
她面上淡定,并没有多说什么,苏铎嘿嘿笑了两声,满是嘲讽,“镇南侯府却说失踪的是你的贴身丫鬟,你说此事可笑不可笑?”
他抬起头来看着明玥神色始终不改,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一般,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焦躁,来回走了两步之后,才语气不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