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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侯府早晚会是我的,我也会娶了你让你接着当世子妃?你有什么不满意的?那苏钰有什么好,你在京中这么多日子,他回来之后不是与你争执,就是在烟花柳巷里待着,对你可有半分温存?我却定会将你当做心头宝一般,珍重待之,不会让你受丁点委屈,他除了一张脸生的不错之外,有哪里比我对你好?”
明玥闻言,冷冷地嘲讽道:“敢情你便是天下第一好男子,而你从不留恋花街柳巷一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适才的那个女子便是你的通房侍妾吧?”
苏铎神色上露出几分尴尬来,随后仰起头来信誓旦旦地道:“若你肯跟了我,我自将她们都赶走,他们这般庸俗之姿,怎可与你相提并论?此生便有你相伴身侧,便是天下万美也不敌。”
明玥嘴角划出一抹嘲讽来,并不接话。
见她的态度似有松动,苏铎心中欢喜不已,几不知如何是好,咋了咋舌之后才道:“你信我的,我必会如此,只要你肯答应,我便将她们都赶走,以后便只与你一人相伴。等我当上了侯府的主子,成了侯爷,你便是侯夫人,你要什么我都肯给你,只要你听我的话……”
“出去!”
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苏铎说的兴冲冲的话头,他怔怔地看着她,明玥看着他的眼睛中满是厌恶,“我不想听见你说一句话,你给我出去!”
苏铎怔然半晌,随后脸上露出愠色来,“我是好好地同你说,你却不识趣!回头我便是强占了你,你以为苏钰还会要你?我给他戴了这么大一个绿帽子,哈哈哈哈,他侯府也没了,妻子也没了,还敢拿什么同我争?从此之后,便是我将他踩在脚下,而你也不过就是我的其中一个女人罢了!”
明玥冷笑着看着他,“这便是你适才说的什么都肯给我?”
苏铎一呆,看着她眼中的冷笑,这才反应过来,一时尴尬起来,“你、你不许惹怒我,我自然是会对你好的,你、你……”
“你出去,我不想再吃这样的饭菜,如果你再敢对我下药,我就是在这里一头碰死,也绝不会和你多说一句话!”明玥扔下最后一句话之后,便扭过头不肯再多看他一眼了。
苏铎看着她的苗条背影,心中颇有几分心猿意马,痒痒难耐,见她这般态度,颇觉得像是小媳妇与自己置气般的模样,大是受用,随后忙不迭地点头道:“好好好,是是是,我再不放东西了,我回头便叫人来收拾好了再送些饭菜来,我适才在外头买了烧鸡,你也多吃些……”
他一边说着一边倒退着离开了房间,随后心满意足地关上了门,接着便听见了外面传来苏铎的吆喝声,随后焦老二便讪讪地应了,赶紧进来收拾了屋子中的残片,过不多时还真是送上了一桌瞧着比先前都好些的饭菜来。
她坐在桌边,头也不抬,“滚出去!”焦老二一呆,随后道:“我、我是奉了二爷之命……”
“本宫让你滚出去!”明玥抬起眼来,眼眸中划过一丝冷然之意来,焦老二一时竟看得呆了,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想苏铎也似是极听她的话的,生怕惹恼了她。
要是自己侍奉不周,只怕也要吃挂落,剩下的银钱也不知道会不会到手,想了想之后这才低声道:“好,好,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关上了房门,悠哉悠哉地立在门边,明玥看着门口处的身影,垂下眼睛来,思索片刻,动了动手脚这才拿起了筷子来。
她已有一日未曾用饭,自从知道那饭菜里多了些东西之后,她宁肯饿着也不肯吃了,而她手脚上的淤痕太过深切,这般天气又是极不容易长好的,一抬手便是痛的厉害,更何况适才她为了迷惑苏铎,将饭菜一股脑都掀掉,也划伤了掌心,伤口处缓缓地沁出血珠来。
看着自己的模样,她缓缓地叹了口气,若是再无一点力气,只怕离开此地都是困难,她咬了咬牙,拿起了筷子,慢慢地吃起饭来。
用过饭菜之后,她觉得身上力气恢复了些,这才坐在一旁缓缓调息,不知道苏铎他们用的是什么药,便是如此,她也觉得身上的内息很难调动起来,别说此刻能耍明家枪了,就是能提刀砍人也是费劲。
她运了两回气,不过也是徒劳,最后只得泄气,坐在一旁喘了两口气之后,这才伏在长榻上缓缓睡着了。
睡梦之中也不甚安宁,这两日她都不敢深睡,只得浅眠,自也睡得不好,这会儿却不知道为何突然睡得极熟了,只梦回闪过的片段让她眉头紧紧皱起。
一会儿是苏钰满身是血地站在她面前,笑比哭还难听,“玥儿,我、我不能陪你了……”
一会儿是明德和明夫人生了大病,而兄长和嫂嫂也死于非命,只有睿哥儿可怜地坐在父母的遗体中间放声大哭……
再然后便是……
她骤然睁开眼睛来,大叫了一声,“不要!”直直地坐起身来。
这番情形倒把她面前的人吓了一跳,苏铎条件反射一般立了起来,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见她鬓发散乱,双目无神,眼中呆呆的模样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惜。
明玥满身冷汗,根本没有察觉到四下发生了什么,还未回过神来,便听见苏铎低低的调笑声传来,手背上也覆住了一个手掌来,鸡皮疙瘩瞬间爬上了她的脊背,她骤然抽回手来,冷冷地盯着他,“滚开!”
苏铎满眼都是垂涎欲滴的**之色,对她这般冷然的态度也并不在意,嬉皮笑脸地道:“做什么噩梦了?可是害怕了?无妨,还有我在,别怕,别怕啊,我会保护你的,我都在这里……”
明玥恶心欲呕,只是看着他的模样,抬手狠狠地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满眼都是讥诮冷意,“就凭你,也配跟本宫说话?!”
见她骤然翻脸,苏铎一时有些愣怔,明玥牢牢地盯着他,眼中尽是讥诮和冷漠之色,“你们一房,是本宫的纵容才让你们如此猖狂!你以为你便能威胁得了本宫?不过跳梁小丑一般的人,妄图执掌侯府大业,凭你们也配合?!”
苏铎被她骂得一怔一怔,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他顿了顿,颇为纠结地道:“你、你莫不是又……”
明玥豁然站起,看着他的模样,声音愈发的严厉,“就凭你,也敢对本宫起非分之想?本宫当日实在是对你下手太轻了些!”
见她声色俱厉,实不像什么迂回婉转的模样,苏铎反应过来,这才勃然大怒,抬起头来看着她:“你、你居然敢这般,你当我不敢不成?我这便要了你,你一个残花败柳,难不成还……”
“啪——”
一声脆响,花瓶四分五裂地落在了地上,苏铎闷声倒地,露出身后惊慌失措的脸庞来。
朱鸳立在他身后,双手颤抖着看着倒在地上的苏铎,明玥缓缓地喘了口气,抬起头来看着朱鸳道:“你……做得很好,我不会辜负你的。”
朱鸳茫然地抬起头来,看着明玥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泪意来,嘴唇都颤抖起来,“我、我……你快走,焦老二已经被我下了药了,你、你快出去……”
明玥定了定神,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看了她一眼,看着她道:“你同我一起走。”
朱鸳一惊,看着她的目光目瞪口呆,“可、可以吗?”
明玥不再多说什么,只从一旁抽出了苏铎腰旁的匕首,上前一把抓住了朱鸳的胳膊,便往门外走去,走出门时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出了门见院子里静悄悄的,她屏气凝息,握紧匕首带着朱鸳一道往外走去。
刚走到院子中,却听见一声尖叫,“朱鸳!你在干什么?”
两人惊吓地回过头去,这才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绯色衣裳的女子,满目震惊地看着两人,明玥明显察觉到朱鸳的身体抖了一抖,当时便想到这怕是苏铎的另一个通房了,目光一顿,厉声道:“我们走!不必理会她!”
朱鸳被她拖着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却是呆呆地看着紫莺,眼中含泪,随后才道:“你快走,你快走,一会儿二爷醒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紫莺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又是惊讶又是紧张,想喊却不敢喊,只得眼睁睁看着明玥一把打开了院门,拉着朱鸳往外跑去。
朱鸳跌跌撞撞地跟在明玥身后,明玥心中焦急,她一个并无什么受伤的人瞧着倒比自己还体弱些,直刚跑到巷子口时,便听见前头传来一阵呼喝声,“可别让她跑了!可别让她跑了!”
她骤然顿住脚步,抬起头来看去,这才看见前面冲过来三五个彪形大汉来,手中都持着大刀长剑,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而来。
她心中一惊,他们没有在院子里设下重重防卫和关卡,却是在这街口和巷尾处设下了这般多的人手,也怪不得那院子里那般反常,而这附近竟然无人察觉,怕是早就被人清空了罢。
在这样的地方设下牢笼,而将四下的地方都买了下来,也难怪他竟敢如此大胆,连京城都不曾离去。
她收住脚步,当机立断地便扯住了朱鸳,厉声道:“走!”
朱鸳被眼前的一切都吓得呆了,只知道跌跌撞撞地跟着明玥跑了起来,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明玥脚下无力,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她拉着朱鸳转身,未曾瞧见那条巷子是个死胡同,钻进去之后紧跑几步,才看到前面是个死胡同,那墙已被砌上了。
依照她如今的功力,定是爬不上去的,而朱鸳整个人似已是吓呆了,直直地看着眼前的诸人潮水一般向自己逼了过来。
明玥手中执着匕首,目光中满是戒备和冰冷地看着眼前的人,为首的一个缓缓地走了过来,看着她冷冷地笑道:“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这地方早已成了死地,没人能从这里跑出去了!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等我家二爷当了侯爷,自也有你吃香的喝辣的,如若不然……”
他狞笑了两声,将手中长刀一指,悬停在两人面前,“如若不然,便是死路一条,哥几个也没尝过这般尤物的滋味,兴许二爷厌了,将你赏给我们也未可知,啧啧啧,这般的豪门闺女,哥几个是多大的福分啊,才能尝到,你们说是不是?”
一阵哄笑声传了过来,明玥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众人,过了片刻之后,只见朱鸳膝下一软,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明玥拽了她两把,急声道:“别哭!就算你求饶,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快起来!”
朱鸳仿若未闻,整个人仿是呆傻了一般,只跪在一旁大哭道:“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哼!一个贱妾!居然如此背主!留你何用!”为首之人抬起头来,上前一步便紧紧拽住了她的脖颈,劈手砍去,朱鸳闷声惨叫一声,随后身体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胸口处缓缓流下鲜红的血迹来,她眼珠瞪得大大的,只勉强扭过头来看着明玥,眸中已渐渐涣散起来,看着她的眼神不知是无奈还是后悔还是托付。
明玥心中激震,声音都变了调,“朱鸳!”
一旁的几人厉声狞笑起来,缓缓向她走近,口中污言秽语不断,“你还是乖乖地跟我们回去吧!二爷这生了气,定是不会将你当做宝贝了,哈哈哈,我们也能好好尝一尝这般滋味!”
明玥恍若未闻,只看着瘫软在地上已然气绝的朱鸳,心中的恨意骤然爆发起来,猛然抬起手来,便劈刺而去,离她最近的人没有防备,猛然被扎中了颈项与肩膀相接之处,瞬间血如泉涌,话声也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她眼中露出勃然怒火来,洁白如玉的脸上也溅上了些许血迹,整张脸便如地狱之中的修罗一般蒙着层层的杀意,眼神冰冷,“你的这条贱命永远也抵不上她的!”
那人虽被刺中了脖颈却并未刺中要害,血迹喷涌而出,却还颇有意识,只看着她冰冷的目光,眼神中闪过一丝颤栗和惧怕,身后的人看着眼前的情形也是大吃一惊,没有想到明玥居然还敢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