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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宸拎着打包好的饭盒刚刚走到住院楼前,口袋里电话铃一遍又一遍急促地响起。
“喂,妈妈!”莫宸迫不及待地接起了电话。
“莫宸,金滩医院那边联系好了,电话我一会儿发你,病情稳定情况下,尽快转院安排手术,凌若怎么样?”叶景秋的声音听起来也异常疲惫。
“妈,还......还没做好思想工作!”
“不是,这个要做什么思想工作?手术没有想象中那么凶险,而且廖主任是业界权威专家,他主刀,不会有问题!莫宸,你老实告诉我,到底问题出在哪?”叶景秋焦急地问。
莫宸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叹了一口气道:“阿姨她......她还是不同意......”
“儿子,你听我说,没有任何事情和感情,可以凌驾在生命之上,你一直是个有分寸感知进退的孩子,怎么.......,来日方长,你还有的是机会,让她慢慢了解你,何必急于一时!”
“妈,你别管了,我心里有分寸,放心吧!”
挂完电话,莫宸心里一阵揪着的疼,相见时难别亦难,这大概就是人生无奈之处,只是这一别,大概就是桥归桥路归路,一切又将回到了原点。
“莫宸?”
一声熟悉的呼唤,莫宸急忙转身,却见白凌韵拉着行李箱站在身后。
“白阿姨,您......您也来了?”
“你妈妈昨天给我打电话,我也放心不下,索性啊,买了机票就来了,你在这做什么?怎么不上去?”
“哦,我刚去外面打包的饭菜,走到楼门口接了个电话,这不就遇到您了!这给我!”莫宸笑着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箱。
白凌韵看着莫宸一脸憔悴,眉头紧锁,不由一声轻叹:“莫宸啊,凌若的脾气要强又倔强,从小就这样,她不止是对你......,别放心上啊!我回头劝劝她!”
莫宸低着头,边走边说:“白阿姨,其实阿姨有些话,话糙理不糙,作为一个母亲,她是对的!是我确实没有办法给他们足够的安全感!”
“莫宸,你可不能就这样放弃了,你知道吗?你妈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听了有多开心吗?可儿这孩子贴心又单纯,你大她几岁,阅历丰富些,从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就一直希望,你俩能走在一起,这不,成真了,唉,可凌若她......,没事儿,没事儿啊!阿姨站你这边!会好的!”
白凌韵性格向来爽朗,不拘小节,在她看来,这只是一时的小考验,过阵子劝一劝,拧一拧,也就过去了。
莫宸笑着点点头,一声无声的叹息,又有多少苦涩在心头。
走到病房门口,白凌韵见他踌躇不前,忙问:“怎么不走了?走啊!”
“啊!阿姨,您先进!”
莫宸说完,跟在白凌韵身后进了门,待看清来人后,屋内本来的谈笑声,随着一声门响,嘎然而止。
白凌若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温和,慢慢变成了冷淡,闷声问:“姐,你怎么来了?”
“凌若!”
杜培年冷呵一声,忙笑着迎上前,“大姐,您这说来就来,上了出租车才给我打电话!也不让人去接!”
“嗨,又不是外人,接什么接!再说我又不是认识!”
白凌韵边说边放下手中的挎包,走到床头,心疼地望着白凌若,看了又看。
“怎么?你都住院了,我就不能来看看你?我还来错了?你瞅瞅,这一群孩子,几个大男人,怎么照顾的好你,我能放心啊!”
白凌若嘴角抽了抽,抬眼又看了看莫宸,没再言语。
“大姐来了,我就松心了,我这就回趟家,给凌若拿几件衣服。”杜培年边说边穿外套。
“叔叔,我陪您去吧!走吧!”
此情此景,莫宸赶紧找了个借口,跟着杜培年下了楼,他知道,他不走,碍着叶景秋的面子,白凌若的很多话,很多埋怨,根本没法说。
人一走,李智看着这尴尬的老姐俩,不由心一转,“阿姨,您这一来,您看,干妈这病好了一半!”
就这一句话,瞬间把气氛又找了回来。
“嗯,还是你小子会说话!”
白凌韵拍了拍李智,对着三人说:“你们仨也休息休息,我在这就行!”
“那行!阿姨,您姐俩聊聊,我先把您这行李放回酒店!”
三人一走,两人又恢复了沉默。
白凌韵轻叹一声,用手帮她理了理乱发,埋怨道:“你啊!年纪大了得认老,总是那么吹毛求疵,脾气又倔,又要强!有时候真是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你看看可儿,这几天都瘦成什么样了?我看了都心疼!”
“你心疼?合着就我这亲妈不心疼?要你这个姨妈来心疼?你来干什么?吴畏呢?谁看?”
“那不请了保姆吗?他外婆跟着看些日子,你就放心吧!亏待不了你孙子,瞅瞅,这么大毛病,自己就一点也不知道啊?跟自己女儿置气,至于吗?再说了,可儿多好的一孩子......”
“你要是来这当说客的,我劝你免开尊口。”白凌若不耐烦地说。
“你瞅瞅你,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唉!我不明白,莫宸有什么不好,你又何必......”
白凌韵刚说没两句,抬头却迎上了她一双泠冽的眼神,不由赶紧改口,“好好好!不说,不说!”
见她态度依旧强硬,来日方长,还怕你没松口的时候,想到这,白凌韵不得不闭了嘴。
天气异常阴冷,北风呼啸,莫宸上车后将空调调到最大,一路开着车,时不时地歪头看看杜培年,鼓了好几次勇气,却终究没想好怎么开口。
“莫宸,有话要跟我说?”杜培年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问。
“叔叔,我妈妈跟金滩医院那边的人联系好了,阿姨这......还是得尽快转院,进行手术治疗,廖主任是业界权威专家,他主刀,您应该可以放心的!”
“嗯!替我谢谢你妈妈,让她也跟着操心了!你阿姨她......”
“叔叔,这正是我马上要跟你谈的问题,阿姨她,其实有些话说的是对的,作为母亲的顾虑,我也完全理解,看着这两天,阿姨住院,杜可的自责和内疚,我的心真的很难受,我没想到,因为我的出现,事情会变成这样,是我思虑不周,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必然会有这道鸿沟,但我没想到的是,居然这么难以跨越,如果一段感情,到最后带给她的是这些,那它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我不能让她为了我,失去她原本的家庭,和亲人,如果是那样,她这一辈子也不会开心!也违背了当初我们选择在一起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