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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就别操他的心了,唐三都说了,李智是奸商,吃不了亏!”杜可在一旁拿着简易果汁机,开始榨果汁。
“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就是认识了三儿这个死丫头,一天不埋汰我,她就少了很多乐趣,干妈您说您还总那么偏着她!”
白凌若愣了愣,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低声问:“我真的......真的偏向唐三吗?”
“那可不,小时候她闯祸,您总可儿和我第一个开刀!”
杜可听着,回想起那晚,自己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又偷着看了看白凌若的表情,急忙转了个话题:“妈,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啊?混沌?青菜粥?还是......”
“住在这,吃什么都不香,我现在就想赶紧回家!”白凌若微笑道。
“没事儿啊干妈!三儿说了,明天一早,王昕把饭菜汤熬好,然后就开车往这赶,中午前绝对能到!”李智安慰道。
“来回跑什么?上班够累的了!跟他们说,别来了,我过几天也就出院了!”
“明天周末,您都糊涂了吧?”
“噢......,唉,真是过糊涂了!”白凌若嘀咕着,想了想,“可儿,你是不是改返校了?”
“我跟金教授请了假了,您这样,我怎么能安心呢,刚开学也没多少事儿,有事儿我再回去,反正也不远。”
白凌若歪过头,看着杜可低垂着睫毛,认真专注地转动果汁机,眼窝却因为睡眠不足有些凹陷,本来就小巧的脸,更显清减,几天的时间,与以往的心性相比,更加沉稳,言谈间更加谨慎,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曾以为,她会念念不忘,伤心和痛苦一阵子,可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并没有!越是这样,白凌若心中越是不安,她的心性自己是了解的,如果按照以往,不该是这个样子,她学会了隐藏心事,学会了换位思考,这就是这段爱,带给她的成长,白凌若第一次感觉,那个她从心里排斥的男孩,竟有这么大的魔力。
月明星稀,病房外也慢慢趋于平静,听着屋内匀称的呼吸声,李智斜躺在狭小的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睡的极其香甜。
杜可从柜子里拿出一床毛毯,轻手轻脚地将他包了个严实,透着灯光,看着那张沉睡的脸,几天前的那些话又恍恍惚惚地飘到了耳边.....
“李智,你敢说你就那么坦荡,你就没有私心?”
“我是有私心,但我的私心是,只要她好,她幸福,我就满足,你呢?”
“我和她不可能在一起,但我会以朋友的名义守护她一辈子。”
......
往事一幕幕,来回像电影一样涌现在脑海,杜可揉了揉发胀的脑门儿,停止了思考,“谢谢你,李智!”
转身来到窗前,圆月当空,想想最近这些天发生的事,竟比自己之前的那20多年都要多,暗恋了那么久的人,如此不堪,现在回头想想,当初的那些疑问和错觉,都在李智那两拳之下,打出了真相。
可李智,再厉害,还是没能留住自己想留住的人,从分开到现在,整整7天了,你过得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有没有偷偷想念?又有没有曾有那么一刻像自己一样,拿起手机,对着头像,傻傻呆呆?
回到了这座城市,这座曾经属于我们太多交集和回忆的城市,它照旧川流不息,照旧灯红酒绿,可他却再也不会为了自己踏进这个城市。
那些属于我们的星光,那些属于我们的过往,还有那颗会跳动的、再也不会再爱的心,都随着那一晚风雪中的背影而去。
泪水一颗颗滴落在手中的玩偶公仔上,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而这些想念,也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有资格流,伤口也只能给自己一个人看,一个人慢慢痊愈。
躺到那并不宽敞的陪护床上,闷声不响的眼泪又决堤泛滥,湿透了枕头,杜可紧紧地将玩偶公仔贴在胸口左边,仿似他就在身边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带着近日来的疲惫,杜可才慢慢进入了梦乡。
“好久不见!过的好吗?
“我没事,不用担心!”
“我喜欢你,很久了!”
“家有悍妇啊!看到了吗?我被你家暴了!”
“以后不管发什么,你都要保持微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己,乐观、坚强,勇敢面对,好不好?”
“不许哭,不许偷偷想念,不许回头!”
......
“宸哥,不要走,不要走!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你不要走好不好?好不好......”
睡梦中的呓语,越喊越清晰,心也越来越痛,杜可狰狞着,在狭小的床上,来回翻滚。
啪叽—
物品掉落在地的一声脆响,将杜可猛然从梦境中拽回到现实,捂着上下起伏的胸口,抹了抹脸上还没干透的泪痕,转头看了看一旁还再熟睡的两人,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梦中的一切还是那么真实,只要想起那个人,心还是会痛到无法呼吸,慢慢翻了个身,伸长手,将玩偶公仔捡起,捂在胸口蹭了蹭。
翻了翻身,朝被子里缩了缩,看着窗外的一轮明月,却再无半点儿睡意。
见身旁的人没了动静,白凌若这才偷偷睁开了眼睛,歪过头,看了看那个将自己裹成粽子模样,却随着无声的低泣慢慢颤抖的身躯,心里一阵难过。
原来,她并没有表现的那么坚强,也并没有像说的那般洒脱,说忘就忘,只有在夜深人静的黑夜里,才是面对真实内心的时候。
可儿啊,你可知道,你颤抖的身躯后,妈妈也跟你一样地难过,可我没办法,人生必须经历一些事才会真正的成长,时间终究会慢慢抚平你的伤口,也慢慢地让你忘了该忘的人,只有经历重生,你才会有更广阔的天空,请你原谅我的自私!
白凌若心里默默地难受,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所谓母女连心,大概就是如此。
第二天晌午时分,唐三和王昕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病房内,屋内因为两人的到来,阵阵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