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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莫名其妙被骂了。
她眨眨眼，不高兴地皱起眉头：“你到底什么意思，有话直说，不要当谜语人，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是谁。
“怎么认识我的，你想和我说什么，一个一个来，我时间不多，所以请精简。”
宋明安大脑一片空白，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才让自己缓过神来。
“我叫宋明安，你为什么会不认识我，我是江渊的心理医生……”
他将两人怎么认识的，他又是怎么帮助颜岁打倒周思文的事情，简短说了一遍，直勾勾盯着她的表情。
企图在那张精致茫然的小脸上，看到一丝隐瞒表演的痕迹来。
但是没有。
颜岁的脸上也只有震惊。
甚至除了震惊，眼睛也红了。
忽然，小姑娘蹲了下来，用力按着太阳穴，呼吸有些急促。
“怎么了？”宋明安心中一惊。
她没有说话，头很疼。
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冲击着她的神经，刚刚宋明安说的那些化为细碎的画面，一帧帧闪过。
又想起来了。
她和教父道别，撒娇着让他陪自己一起出去，被拒绝后，自己一个人来到了林家。
她开启了对何婉的复仇。
与此同时，她感觉有人在跟踪她。
然后呢？
“你刚刚说的，江渊是谁？”她眼前模糊，喃喃发问。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忽然觉得很难过，非常非常难过。
以至于眼前控制不住地涌起泪水，她用力擦掉，拼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消化这些巨量的信息。
宋明安低头看着她。
少女脊背纤细，浑身微微发颤。她那样明媚又光芒万丈，又是这样脆弱纤细，痛苦不已。
宋明安心脏发疼，克制住自己去抱她的冲动，知道自己现在必须情绪稳定。
“江渊是你的爱人，你也忘了吗？他爱你胜过一切，包括他自己。”
宋明安将和江渊相关的一些事情，也快速说了一遍。
“但毕竟……除了治疗，他几乎不会和我说你们之间的事情，所以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知道的很少。
“颜岁，你到底怎么了，你怎么全忘了？
“他现在，他……”
宋明安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似乎……太残忍了。
颜岁蹲在地上，沉默着，一直没说话。
地上很快晕染出一小片湿润。不仅仅是因为江渊这个名字，还因为妈妈。
她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将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听进去，理顺，理解。
记忆还是只停留在她发现有人跟踪自己，但是后面细碎的画面更多了。
一个身型修长的黑发男人总是模模糊糊出现，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清晰感觉到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的感觉。
病态，热烈，滚烫，痴迷。
“江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
“他在哪？”
宋明安张了张嘴，刚刚明明最想告诉她的是这个，可是忽然话锋一转，
“是不是有人给你用药了，颜岁，之前江渊害怕纠缠伤害你，想要忘掉你的时候，弄到过那个没上市的药。”
“是。”颜岁点点头。
她声音还带着鼻音和轻微的颤抖，但似乎已经从刚刚轻微的崩溃里调整好了，“虽然我不记得，但我基本可以确信是被用了药，并且是在我知情的情况下用了药。”
宋明安不可思议：“为什么你会同意？”
颜岁皱眉：“有没有可能是我不得不同意？你有的时候很聪明，但有的时候很蠢。”
宋明安一噎。
颜岁：“我被迫同意，但我做了准备，研制出来了恢复的药物，并且自己给自己下了套，即便在完全不记得的情况下，也能被注射进去解药。
“大概是因为研制时间太短，效果不算好，所以我现在记忆是线性恢复的，还有很多事情不记得。”
宋明安脑子一片混乱，他接收到的信息量也不少，“那你为什么会相信我说的？”
“因为根据已有的记忆，你的表现，以及我的第六感，我非常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她终于说了一句让宋明安心里稍微舒服一点的话。
但下一秒，男人的心又揪了起来。
“所以，江渊在哪？”她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
宋明安声音发涩：“他……就在医院里。”
小姑娘指尖控制不住地蜷缩，心脏跳得连着太阳穴都在发疼。
“那为什么是你来找我，不是他？啊。”她忽然想到什么，“教父应该认识他，但不认识你，确实是你适合来找我。”
宋明安看着她的神情，那冷静如平静冰面的表情下，似乎潜藏着无尽汹涌的暗流。
他心中一跳，模棱两可地“嗯”了，转移了话题：
“那你现在安全吗？和你一起的那个金发男人，似乎有点眼熟，是他控制了你？给你用了药？为什么，这是犯罪……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你什么都不用帮我，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颜岁心中的焦躁越发明显，可她的语气却越发冷静。
“我认为你是值得信任的，以及，谢谢你帮我做的那些事情。但我现在只需要你告诉我所有信息，不要转移话题。江渊现在在哪里，是什么情况。”
她一个字都没办法糊弄。
宋明安沉默了半晌，终于深深呼出一口气来。
“江渊现在确实在医院，但他不能来找你，他在icu……我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被发现的时候，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总之现在还活着已经是奇迹，可是奇迹不知道还能维持几天，医生每天都在下通知书。”
他紧张地盯着颜岁的表情，生怕她接受不了，精神崩溃。
但是小姑娘却只是愣了一会儿，随后冷静开口：“是吗，带我去见见他。”
“现在？”宋明安惊讶。
“对，现在。”颜岁看了一眼时间，“我时间不多，我要去见他，立刻，带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