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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爬上窗棂，和屋里的灯光交叠在一起，落在每个人带着笑意的脸上。
苏菲亚喝多了点夜露酒，脸颊泛起淡淡的粉，像沾了层晚霞，她拽着林砚之的袖子晃了晃，声音比平时亮了些：“林先生，你不知道，伊莎贝拉以前总说人类太吵，连市集的吆喝声都嫌闹，现在倒好，每天早上都问我‘今天书斋门口有什么新鲜事’，连卖糖画的摊子挪了位置都知道！”
伊莎贝拉正夹饺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瞪了苏菲亚一下，浅紫色的瞳孔里带着点羞恼，耳根却悄悄泛起薄红，像被灯笼的暖光染透了。
林砚之见状，拿起桌上的青瓷杯给她倒了杯温水，杯沿还带着他刚喝过的温度：“别听她的，喝多了就爱胡说。”
他把水杯轻轻推到伊莎贝拉手边，转头看向她时，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声音也放得软了：“其实我也总问自己，今天她会不会来。”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水里，苏菲亚“哟”了一声，故意别过脸去跟张婶说饺子馅；
老周顾问假装品酒，嘴角却翘得老高。
伊莎贝拉握着温水杯，指尖传来的暖意顺着手臂往上爬，她低头抿了口水，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混着窗外的虫鸣，像在应和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张婶在旁边打圆场，往伊莎贝拉碗里夹了个最大的饺子：“姑娘多吃点，小林这孩子，嘴笨，心里有数着呢。”
饺子的热气模糊了伊莎贝拉的眉眼，她抬眼时，正撞见林砚之看过来的目光，两人都没说话，却像百年前那两张交握的手，在时光里轻轻碰了碰，暖得恰到好处。
老周顾问笑着举杯，黄酒在杯里晃出细碎的光：“来，为了和平，也为了往后更多新的故事。”
众人纷纷举杯，琉璃杯与粗瓷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檐角的风铃被晚风拂过，叮叮当当唱着歌。
苏菲亚的影子蛋糕在灯光下泛着蓝光，张婶盘里的饺子冒着热气，老周顾问的黄酒和伊莎贝拉的夜露酒在杯壁上慢慢相融，像白天与黑夜悄悄接了轨。
窗外的月光爬过窗棂，和书斋里的暖黄灯光缠在一起，落在每个人的脸上。
林砚之看着伊莎贝拉泛红的耳根，她正低头用银叉拨弄着蛋糕上的冰晶，侧脸在光影里柔和得像幅画。
伊莎贝拉忽然抬头，刚好撞上他的目光，浅紫色的眼睛里盛着月光与灯光，像藏了片温柔的星海。
张婶咂着嘴说“这酒好”，苏菲亚正跟老周顾问打听人类的黄酒怎么酿，书斋里的笑声混着杯盘相碰的轻响，像首没谱的歌。
那束交织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真像一床用信任和惦念织成的被子，把所有不同的世界都轻轻裹在了一起。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但此刻，杯盏相碰的脆响里，已经藏好了无数个温暖的开头。
夜深时，最后一串脚步声消失在巷口，书斋里终于静下来。
林砚之和伊莎贝拉搬了藤椅坐在长桌旁，开始收拾残局。
他捡起苏菲亚落下的银质餐叉，她叠起张婶带来的蓝布帕子，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