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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家欢喜几家愁。
唐钰这边是迅速被攻破，牢里的那个，也好像在一夜之间，被打击的没有了生气。
唐雪莹犯下的锥形太多了。
从多年前的买凶，设计车祸撞唐钰，到如今杀人未遂，还有车祸伤唐卓的事情。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足够让她在这个地方，待上一辈子。
同样的，还有赵初雪。
她在牢里本来就待的不舒服，养尊处优的贵妇人逐渐被磋磨的失去了当初的骄傲，每天跟着一群女犯人一起活动，一有不顺心的时候，就会被人偷偷打。
女人打架最凶，她们用手在你的身上留下伤痕，却偏偏是一些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又痛又羞耻。
还有头发。
赵初雪以前最骄傲的，就是自己有一头黑亮的头发，看着就精神抖擞。
但是此刻，那黑亮的头发变得暗淡，还多了些杂色，完全失去了从前的光泽。
还有皮肤，脸蛋。
但是即便这一切都变成了这样，她也还是有希望的。
她在等，等三年的时间到期，然后出狱，投奔她的女儿。
或许那时候唐雪莹早已经成家立业，或者凭借自己的实力，将唐氏抢回来。
但是最不可能的是，变成现在这样。
她是在电视里看到的。
监狱里的电视又小，又不能随便调，只能在吃饭的时候，简单的看看屏幕里的新闻。
但是即便如此，这也是一天之中难的的闲暇时光。
彩色的电视，总能带着赵初雪对外界的一点怀念。
她也害怕自己出狱之后会跟不上时代，而电视是她唯一的工具。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只是一个平常的午后，她却看到电视里播放的一则社会新闻。
“系某唐姓女子，因为对家中亲姊妹怀恨在心，竟然亲自带人绑架，将人绑到郊区……”
后面的话听不清楚了，赵初雪早在看到电视上，那被打码的图像时，就整个人一懵。
血液像是倒流一样，从脚指头蔓延上头顶，叫她耳朵里都开始出现耳鸣。
那上面的人，赫然就是唐雪莹。
她是唐雪莹的生母，两个人又朝夕相处二十多年，就算打了妈，但是赵初雪只要看一眼，就能分辨的清楚，那就是他的女儿，是她最宠爱的女儿唐雪莹。
边上的人都开始讨论起来。
“这才叫真的狠人，哪像我们啊。”
“这还不知道要判多少年呢。”
“我看是出不来了，这可是害了两个呢。”
“把一个害成了瘸子，另一个差点就被毁容了。”
“啧啧啧，这样的人可别分到我们这里，不然我晚上睡觉都不安生。”
“就是，对自己的亲弟弟亲妹妹都能下手，真是太恶毒了。”
一群女囚犯，对着另一个犯罪人员说可怕。
一时间，竟叫人分不清楚现实和虚妄。
“滚啊，滚开，你们懂什么。”
赵初雪疯了，她无法接受这一点。
“那根本不是亲弟弟，那是私生子，是私生子，他就活该去死！”
边上的人都被她吓到了，纷纷退后几步。
当看到赵初雪只是发疯，却没有半点威胁的时候，那些人就不怕了。
“神经病。”
“关她什么事、”
“就是就是，她自己好像就是买凶车祸还是什么的，恐怕是戳中了她自己的坏处了，才这么大的反应。”
“再说了，那个私生子先不算吧，这个妹妹可是亲生的。”
“对亲生的妹妹都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实在是狠心啊。”
“就是，这样的人，早该去死了，别到了我们这里，又祸害咱们。”
一群人的声音太杂，也太多，多到赵初雪环视一周，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是啊，唐雪莹狠心，她自己都知道的。
但是二十多年的庇护，让她就算碰到这样的事情，也还是忍不住想要给她辩解。
直到辩无可辩，整个人都开始麻木，麻木，再无措。
“我要见她，我要见她，让她来见我！”
赵初雪发疯了，她找到狱警，口口声声说要‘她’去见她，但是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名字来。
直到被狱警给关进了小黑屋，才清醒过来。
她清醒过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出要见唐钰。
不是唐雪莹，是唐钰。
这消息传的快，毕竟要传达人的身份不一样，底下的人都不敢耽搁。
只是唐钰会不会见，这就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了。
唐钰……唐钰当时在试婚纱。
好好一个婚礼，虽然沈女士嘴上说着不要唐钰操一点心，但是要是总在她工作的时候，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要她去试婚纱，看请柬。
也挺累。
但是婚是她自己要结的，这些事情就算麻烦，也是甜蜜的麻烦。
倒是赵初雪，她的消息传到唐钰的耳朵里时，唐钰还有些错愕。
只不过稍微一想，她就能想清楚这其中的关节了。
“不想去就不去，没人能勉强你。”
顾禾琛安抚她，想到赵初雪这个人，心里不知道闪过些什么。
要是唐钰真的不想去见她，顾禾琛有的是办法，可以让对方再也没有力气提出这个要求来。
但是唐钰只是想了一下，就回绝了顾禾琛。
“去看看吧，她反正也会出来的，现在去见和以后被她找上门来，都一样。”
“现在去见还好一点，至少隔着一块玻璃，她想发疯都没有办法伤到我。”
唐钰还以为自己说了个不错的笑话，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只有顾禾琛，看着她的容颜，有些担心。
等到唐钰回过头来看顾禾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不藏于心的担心。
“没事啦，不用担心我。”
唐钰笑着和他解释，“有些事情我都不想介意了。”
“再说了，我们快要结婚了，我想去告诉她这个消息。”
反正她的婚礼不可能有父母的出席，但是有些事情，她亲口说和被人说，是有区别的。
唐钰都这样说了，顾禾琛也不可能真的阻拦她，不让她去。
第二天下午。
唐钰推掉了一部分工作，踩着深秋的枯叶，走进了关押赵初雪在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