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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达从静老处回来,破天荒地没去哪个小妾那里用晚膳,而是去了夏氏那。夏氏很奇怪,明着暗着赶了几次,李兆达就当听不懂。直到居桩来用晚饭,李兆达又是夹菜又是擦嘴角的,真是亲身演绎什么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居桩已经被静老耳提面命警告过了,一定要把李兆达不该有的心思掐死在萌芽中。居桩看李兆达这行为还存在万一之想,万一他爹只是受了他爷爷的吩咐取悦她,好让她在静家家主面前提上几句呢?
祈祷老天,让李兆达只是功利吧。
事与愿违,吃过饭李兆达也不走,拉着居桩和蔼可亲地关爱起居桩的生活来了,话题转了几次,终于转到悠息身上了,“桩儿,今日给你上课的老师是什么来头?”
话音刚落,夏氏就跳起来了,她算是明白李兆达今晚演得哪出,厉声叫道:“郎君,时候不早了,赶紧去歇息吧。桩儿年纪小要早睡,钱嬷嬷,带小姐回去吧。”居桩的几个老师,夏氏都见过了,初见悠息和紫衣也惊为天人,这神仙一样的人岂是李兆达这种愚蠢下作的凡人能肖想的。
李兆达扮演了一晚上慈父就是为了能问出点什么,现在要赶他走想都不要想,当即怒道:“夏氏,你不要太过分。我一个当父亲的和女儿说几句话都不行了吗?”
夏氏有心看着李兆达作死,但是考虑居桩年纪尚小,如果能承受得了?只能硬着口气,“郎君,明人不说暗话,你想干嘛你自己清楚,我也很清楚。别人也就算了,那人不是你能想的。”
李兆达被夏氏看穿心思,不禁羞怒交加,怒道:“夏氏,那你是不是忘了女子以夫为天的规矩!这些年,我念当初我与你的情意,对你多加忍让,不成想纵得你如此不守妇德,我今天就要休了你!”
话音刚落,夏氏惊呆,居桩惊呆了,连李兆达自己都惊呆了。
夏氏率先反应过来,亲自拿了纸墨笔砚拍到李兆达面前,一脸嘲讽,“有本事现在就写休书。”
钱嬷嬷刚要上前阻拦,居桩一把拉住她,不着痕迹地摇摇头。钱嬷嬷心中叹息,便不做声了。
李兆达看着眼前的纸笔,直觉他不能写休书,他不能休了夏氏,可是细想因为什么不能休夏氏,还真没有。如今夏家对他家已经没什么用处了,夏氏又和他面和心不和,甚至都不让他近身。他现在当官,学习了一些礼仪,知道嫡子是要继承家业和光耀门楣的,而夏氏就养下一个居桩,还过继了。夏氏现在占着正室的位置,却不肯给他生下嫡子,难道要让他培养妾生的儿子被同僚笑话?
又想休妻之后是不是可以娶个可人的正室,就比如今天看到那美人,生下的嫡子一定得天独厚,定能光耀李氏门楣。
李兆达心思几转,已经确定了休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当下提起笔刷刷写起来,写完拿出自己的印章一扣,丢给夏氏。
夏氏没想到李兆达真的会写休书,满脸不敢相信,呆呆地站在那看着李兆达,任由休书飘落在地。
居桩上前一步捡起休书一看,他爹用的理由非常正当:无子、不贤。
李兆达写完休书脑子乱糟糟的,摸摸居桩的头,“爹改日去看你。”急匆匆出门去找他爹李老爷子商议去了。
居桩心中暗叹了一声,走到夏氏面前,“娘亲?”
夏氏低下头,拿过居桩手中的休书,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而后又看向居桩,柔声说:“娘亲没事,桩儿不要担心,天色不早了,娘亲今晚和桩儿一起睡好不好?”
居桩正有此意,她知道夏氏对李兆达早已死心,但是李兆达轻易就写了休书还是会伤到夏氏的,她要陪着夏氏,以免她想不开。
夏氏随手收拾了一个包裹,拿着休书便跟着居桩回到了夏宅。这样大的事夏氏也不敢隐瞒夏老,把休书拿给了夏老看。
夏老看罢连连跺脚,哭喊着:“是我眼瞎,是我眼瞎......”
夏老夫人陈氏抱着夏氏痛哭流涕,“我可怜的女儿啊,怎么就遇到这么个白眼狼负心汉......”
静老就没那么容易糊弄了,白天李兆达见了悠息,晚上就休了夏氏,说没有关联,鬼都不信。居桩也只好把李兆达的种种行为说了一遍。
静老:“......”这位怕是活够了。
悠息和紫衣也知道了,紫衣很愤怒,之前的东方建德,和现在的李兆达,都是什么下三流的货色,也敢肖想悠息。她现在特别想亲手剁了这两位,然后挂在悠息身侧一左一右,看卡谁还敢胡思乱想。
悠息很烦,她不禁怀念戴面具时的自在了。
夏老陪着妻女哭罢,带着管家连夜把角门给砌死了,这是打定主意不再往来。
再说李兆达趁着怒火休了夏氏,休完也觉得不妥,便急匆匆去找李老爷子。李老爷子闻言也是一惊,李兆达若不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他都能蹦起来给李兆达俩耳光,连连大骂:“蠢货,蠢货!”
李兆达被骂有些不服,不禁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爹,夏氏已和孩儿离心,占着正室的位置也不肯为儿子生儿育女,为什么就休不得?”
李老爷子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自己的儿子是个色令智昏之辈,他都已经活动开了,这次去静业城贺寿的队伍里必定会有李兆达,到时候在借着居桩的关系,在静谧和钟离长乐面前显露一番,官位会越来越发达。
现如今骂人也解决不了问题,只能耐着性子给李兆达掰开了揉碎了讲:“夏氏这个样子你看不上,难道我就能看上?你说她不生养,现在还在孝期,怎么生养?这休妻的理由传出去简直要贻笑大方。原本夏氏是李家媳妇,居桩那丫头就算飞黄腾达也不可能不要亲娘,到时候李家总是有利可图的,如今你休妻,如何再与居桩攀扯关系?”
李兆达不服,“我是她亲生父亲,她难道还敢不认我?”
“认也有不同认法的,她亲娘在李家,她总得主动进门,到时候主次地位一定,要怎么做还不是我们说了算。若夏氏不在李家,居桩又已经是过继女,完全可以不登我们家门,我们得主动贴上去,懂不,这就是区别!原本你也在孝期,我打算趁贺寿这个机会看看静家对居桩的重视程度,若是不重视,等出了孝,随便找个理由休了夏氏,也不怕夏家不让。如果重视,那夏氏就是休不得的,大不了妾生了孩子抱在她膝下抚养,养作嫡子,不就可以了?这么说你懂了吗?”李老爷子可谓操碎了心。
李兆达如今明白了,不禁心有悔意,“现在怎么办?”
李老爷子当机立断,“你脱了衣服负荆请罪,现在就去。”李老爷子又亲自去库房准备了厚礼。
准备一通,觉得万无一失了,才起身去夏家,等他们赶到角门才发现,角门被砌死了。
李兆达这时才感觉出事情的严重程度,这门一砌死,就是两家人了,以后再想见居桩的那位老师可就不容易了。
李老爷子要知道李兆达的心思得气死,他急匆匆地扯着李兆达去了正门求见,夏老早就叮嘱门房不管谁怎么叫门都不许应门。李老爷子和李兆达敲了一会儿门见无人应答,又恐引来巡逻的士兵,只得悻悻回府。
第二天一大早,趁着街上还没什么人,李老爷子又带着李兆达正门求见,这回夏宅开门放他们进来了。有很多话必须要当面说清楚的。
李兆达光着上身背着荆条一见夏老扑腾就跪下,然后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痛哭道:“岳父,是我不对,我只是一时生气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莲儿呢?让莲儿打我骂我都行,那休书不能作数的。”
李老爷子也是泪流满面,连连抱拳,“亲家,这逆子做出这等狼心狗肺之事,我恨不得打死他解气!他如今已经知道错了,还请亲家看在他年纪不大容易冲动的份上原谅他吧,千万别断了我们俩家的情分。”
夏老一夜没睡,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了,他知道李老爷子之所以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居桩,再加上李老爷子之前在“礼”上吃了大亏,险些毁了李兆达的前程,很是下功夫学习,如今依旧是孝期,却以无子为由休妻,简直是荒唐到了极点,这要是打官司,李兆达一定会被打个几百棍,不死也残。
但是李兆达是居桩亲爹,看在居桩的面子上,夏老决定放过李兆达,之后两家再不来往。干脆趁着这次居桩去静业城,跟着搬家算了。
夏老看着李家父子的做派觉得恶心极了,他一句话也不想多说,“李将军说笑了,如今我们俩家已无任何关系,担不起李将军的一声亲家。孝期以无子为由休妻,我不多说李将军也知道这其中的关键,我也不想闹到见官,我们便就此好聚好散吧。”
李老爷子没想到夏老如此强硬,不由得说道:“夏氏被休,也不利于居桩的名声,亲家还要多加考量,不要意气用事。”
夏老冷笑道:“休得时候不考虑桩儿的名声,现在却上门用居桩名声威胁我们家,是何道理?难道就因为我们夏家忠厚良善,合该扁的圆的被你们随便揉搓?”夏老气的不轻,“以后还望将军休要登门了,我们受不起,送客!”夏老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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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宅斗情节都是必要的,毕竟主角是要去做很高大上的事情,拖家带口什么的,不太方便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