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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妻一事已无法挽回,李老爷子又得知钟离家主动提出护送静老回家,完全看得出静老在静家的地位,他不禁更加气急败坏,把李兆达又是一顿痛骂。
李兆达从小到大就办了这么一件让他觉得后悔的事情,可是后悔也没用,夏宅是进不去了,居桩也不出门,他现在就是想虚情假意挽回夏莲儿也没地方演戏。
夏家这边从一开始的伤心后悔大骂白眼狼,到现在已经平和了,既然与李家没了关系,还留在这干嘛?夏老找静老商议搬家到静业城。
静老很支持,本来留在钟离家地盘上一是因为居桩是李家的女儿,现在不是了;二是因为居桩的娘是李家媳妇,现在也不是了,哪还有什么理由留下?
趁早搬走,远离李家。
夏莲儿也没意见,她如今心灰意冷,只想守着居桩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
紫衣很有意见,居桩这一世的家庭时时上演狗血剧情也就罢了,还企图居桩走哪就跟到哪,居桩作为关键人物,最好是赤条条无牵挂,如今这样的情形难保未来不会被拖累。但是紫衣没讲出来,只是私下跟悠息说了一下。
悠息的意见就是顺其自然,不强加干涉。
至于居桩,有意见也可以忽略,毕竟还是个孩子。
居桩:“......”这个时候想起我是孩子了,学习的时候为什么照成人要求?
夏家再一次搬家了,流程已经很熟了,卖宅子器具,买马车,采购赶路的必需品,一家人就开始忙碌了起来。夏宅这样天天大件出大件进的,很快惊动了李家,李老爷子一看就明白,夏家这是打算搬走。他急了,又厚着脸皮求见了几次,都没成功,不禁恼羞成怒,心中暗道:“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李老爷子是个非常有心机的人,对于夏家他一直握着一张底牌,就是居桩的过继。
当初为了安抚夏家,他主动提出将居桩过继给夏家,并亲自到官府走程序。其实他留了一手,这就要从过继的流程说起。
过继需要先是去官府报备,大意就是我有个孩子要送别人,官府会出一张公文,要求回去填写清楚过继孩子的生辰八字,然后公证人签字,双方家庭的当家人签字,再由亲生父亲拿着到衙门亲自签字画押,领取两份文书,一家一份,就算过继了。
李老爷子留的一手就是,当初签字画押的是他,而不是李兆达。能这样操作也是因为那个管事的人与李老爷子交情非常深厚,李老爷子出手又大方,平时受李老爷子恩惠颇多。李家又是主动过继,李兆达因为家里的事痛不欲生来不了,这个时候还揪着谁签字画押不放就太不地道了。
然而宗法规矩不可破,只要不是亲爹签字画押,过继不能算,那两份文书就是废纸一张。
现在摆在李老爷子面前的有两种做法,第一种,主动告诉夏老当初自己玩了这么一手,不管夏老多恶心李老爷子的行为,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之后该怎么走动就怎么走动,夏氏也得回来,有了夏氏居桩就飞不了。第二条,直接报官,把居桩抢回来,以后跟夏家毫无关系。静老若是舍不得居桩,之后就只能爱屋及乌,看顾李家,李家就可以青云直上了。
李兆达听李老爷子留了一手就已经敬佩他爹到五体投地了,如今听着这两种选择,简直高兴得晕头转向,他毫不犹豫选了第二种,“爹,夏家一直都一副我们家欠他们的嘴脸,他们家靠的啥,还不是静家?如今有办法甩开夏家直接搭上静家再好不过了。爹,静老对桩儿可是疼爱的紧啊,为了桩儿他也只能来我们李家。”最大的好处就是,把居桩抢过来,那她老师还不得跟过来?到时候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李兆达很有信心,自己定能虏获美人芳心。就算不能虏获,在指挥使府就由不得她了,稍微用点强,到时候失了身,还不得嫁他?
至于夏氏,可有多远滚多远吧!
李大郎一直都是听他爹的,怎么选都没意见。
李老爷子略一沉思,就打定主意抢回居桩。他知道这么做的弊端就是静老可能会很不高兴。但是不高兴也没办法,孝字比天大,如果他不想居桩受苦,只能对李兆达好,对李家好,否则父亲教育女儿可是天经地义,打死都不用经官的。
而且居桩的婚事只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把李家哄好了,居桩的婚事也是可以拿捏的。
这年头子女就是生父的私人财产,到哪都站得住脚。
于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居桩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陪夏氏说话。母女就去静业城的美好未来进行了畅想,越说越高兴,正在兴头上时,前面便闹哄哄地吵起来了。
居桩打发一叶、知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王嬷嬷觉得正是多事之秋,还是她亲自去保险,于是带着一叶、知秋去了。不多时,知秋慌慌张张跑回来,把前因后果一说。
居桩:“......”
这是个什么狗屁世界,赶紧毁灭吧!
李兆达是苦主,随着官兵来亲自指认并接回自己的女儿,他此时可是出了口恶气,对夏老言语甚是不敬,“岳父,不,夏先生,如今我与夏莲儿已经不是夫妻了,居桩是我亲生女儿,应该跟我回家了,还请夏先生行个方便,也免得官爷们为难。”
为了壮气势,也为了让办事的官差偏向他,他特意穿着官服。事实上,效果也确实不错,为首的官差对李兆达甚是恭敬,对夏家态度就很恶劣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官差也不知道静老住在夏家。于是,摔摔打打地指着夏老的鼻子要求他快点交出孩子。
幸好王嬷嬷来了,她一身的世家风范,再眼瞎也能看出来一些。官差这时候有些疑惑了,这小小的夏家,怎么会和世家有关系?多年的办差经验,让他敏感地认识到这其中有文章,当下态度就好了很多。
他态度一好,李兆达急了,他来前李老爷子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能怂恿官差强行抢人就不要去说理,千万先把人抢过来。他当下冷笑道:“世家最重礼仪,王嬷嬷,我且问你,居桩是我亲生女儿,我现在接她回家,难道不对吗?”
王嬷嬷已经完全搞清楚李家的意图了,作为宅斗高手,王嬷嬷不得不承认李老爷子这一手虽然卑劣但是非常管用。为今之计,只能拖延时间,等静老前来。于是,微微一笑,“说得很对,世家最讲礼仪,但如今官府来拿人,要讲的可就是律法了。我们家老爷一句话也没说,从头到尾也没说不交人,你们在这又吵又闹的,难道是要逼民造反吗?”
为首的官差当场就软了,连忙说:“我们都是粗人,嗓门大了些,又不懂礼数,还请夏老先生海涵。”
李兆达没想到王嬷嬷那么随意就说出了官逼民反的词来,难道世家不忌讳这样的词?他见识浅薄,想反驳王嬷嬷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入手,正张口结舌之际,静老来了。
静老要气死,更多的是后悔,明知道李老爷子是那么个货色,当初怎么就不盯紧过继的程序呢?就松懈了一处就被李老爷子钻营了,简直是无孔不入。
他来的路上想了好多办法,但是发现只要李家死咬住居桩不放口,什么办法都没用。静老想过给些利益让李家松口,但是给小了没用,给大了,李老爷子就会以居桩奇货可居,更不可能松口了。
静老也想用家族压,可是人家是亲爹接亲闺女回家,你是什么世家拦着人家骨肉相聚?
静老都要愁死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来的是李兆达,会比较容易对付一点,如果是李老爷子,估计真就只能交出居桩。
他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前脚刚进屋,还没来得及说话,李老爷子也来了。
李老爷子想法和静老不谋而合,也觉得李兆达容易对付,一旦这次不成功,让夏家带着居桩跑到静家的地盘,到时候要人可就难了。所以,李老爷子决定亲自上场。
李老爷子可是高手,一进屋就声泪俱下,“我来接我的乖孙女回家了,我们家遭了大难,就剩下这么点血脉亲人了,夏老先生,我求求你,让我们带桩儿回家吧,以后你们想桩儿可以随时探望。”转而又求官差,“各位兄弟,今日麻烦诸位了,只要接回我的宝贝孙女,诸位就是我指挥使府的座上宾,指挥使府随时听候差遣。”
这诱惑就大了,指挥使可是掌了兵权的实职,提拔一个官差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为首的官差当机立断,大手一挥,“亲爹接亲闺女,合情合理合法,兄弟们,进去搜。”
这三十几号人呼啦就闯进去了。
静老想阻止也来不及了,不由得怒道:“李将军,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父女离心,真的就断了血脉亲情?”
李老爷子收起一脸悲色,正色道:“父女血脉岂是说断就能断的?静老世家子弟,比我这山野村夫更明白这个道理。”
此时,经过钱嬷嬷的仔细解说,居桩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处境,除了回李家,竟然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夏氏大哭了起来,挣扎要出去和李兆达拼命。
紫衣看着一院子人束手无策的样子,不禁气笑了,“这是什么破规矩,难不成比《古典法则》还管用?”
《古典法则》靠天怒,这规矩靠......
人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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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竟然申榜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