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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爷子果真是成大事之人,把诏书拿回来藏在自己书房的暗格子里,谁都没告诉,就是见天地催李兆达赶紧生个嫡子,并安排了一堆补品给李兆达和夏氏。
这顿卖力的折腾,夏氏不负众望地怀上了。
李老爷子大喜过望,马上安排了一堆丫鬟婆子伺候夏氏养胎,并警告李兆达,不能再与夏氏亲近,也不许令侍妾怀孕给夏氏添堵。
李兆达一心盼着嫡子,满口答应下来,跑夏氏的院子倒比平常时候更勤些。
夏氏感受到李家和夫君的重视,很是感动,也安心养起胎来。
大约过了一两个月,待夏氏的胎坐稳了,加上居桩在静家也住了半年有余,按照书院课程的安排,每半年是要放一个月假,让大家回家探亲。
李老爷子在一次家宴中状似无意说:“桩儿要有弟弟了,肯定高兴坏了,算日子书院也该放假了。”
夏氏非常思念居桩,特别怀孕之后母性大发,一想到居桩一个人在外求学,心中很是牵挂,于是立马说:“爹爹说的是,桩儿大约快放假了,若能接回来在家小住一段时间就太好了,外面总是不比家里的。”
李兆达立马赞同,夏氏现在有什么要求,他都是尽力满足,“爹,安排人去接桩儿吧,莲儿想闺女了。”
李老爷子点点头,随即又有些迟疑,“你们知道的,上次我们想带桩儿回家都是不能的,也不知道静老先生愿意不愿意放桩儿回家探亲?”
夏氏闻言宽慰道:“静老答应会许桩儿回家探望的。他若不放心也可以派人照看,再说了,我们家现在已经接受桩儿在静家求学,这半年按时交学费伙食费,也不曾试图打扰桩儿,静老该明白我们的心思了,断不会阻拦。若爹爹不放心可让冯妈跟着一道去,冯妈是我娘的陪房,看着桩儿长大,桩儿也很亲近信赖她。”
李老爷子要的就是这句话,面上却是半点没有显露出来,“既如此,五郎你尽早安排人手吧。”
飘雪书院半年一次的大考成绩公布了,前三名无一例外都是寒门学子,毕竟奖金可是真金白银。第一名令狐巧,第二名端木林荣,第三名子书珊。这三个人非常珍惜这次来学习的机会,他们都踏实肯学,又聪颖过人,到了书院之后更是刻苦发奋,起的最早睡得最晚。有这样的成绩一点不意外。
静老亲自给他们颁发了奖币,并亲口告诉他们下半年学费全免,回家探亲之后记得准时回来。静老也是爱才,生怕这些人回去之后就没钱回来了。
居桩没有和大家一起考试,毕竟学的都不一样,但是静老和悠息也是单独对她进行了考核,成绩优异,静老很满意。
李家来接居桩放假回家的人早在十天前就到了,居桩听冯妈亲口说夏氏怀孕了,全家都很重视,姑爷李兆达更是一天跑几次,晚上都不肯去妾室那里安置,夏氏赶了几次也不肯。李老爷子也很用心,各种补品安胎药跟不要钱一样往夏氏院子里送,他自己有个妾也怀了身子,完全没这待遇。
居桩听完总算放下心,也想能回家亲眼确定夏氏现在过得好。居桩两辈子都没有娘,就这辈子有,她很珍惜这段母女情缘。
静老没有立马答应下来,现在只要涉及李家,他都忍不住往阴谋上想,这次也不例外。他先是去拜见大哥静谧,问一下最近各世家有什么动态,尤其是东方家和钟离家,还有李家。李家是静老特意要求家族帮忙盯着的,他怕李老爷子再出什么幺蛾子。
静谧告诉他现在东方家已经加快称帝的步伐了,估计再过个三四个月恐怕就会称帝。钟离家倒是没什么异动。至于李家,静谧说消息之前评价了一句,“那指挥使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李家就是造人,出了孝期之后疯狂造人。除了居桩的娘,李老爷子的一个妾怀孕了,李大郎正在张罗娶正室,但是四五个妾都有了身孕,这繁殖能力真是一流的。
静谧说完之后想了一下,又说:“盯着李老爷子的人曾汇报说有两次跟丢了,是在很偏僻的巷子跟丢了,但是之后也未见反常之处。”
静老警惕性瞬间就提高了,他很了解李老爷子,这孙子精明着呢,说不上在憋什么大招。看来这次不能放居桩回家了。
居桩很信任静老的判断,他说李老爷子在憋大招肯定就在憋大招,但是总不能一直不回家吧,她娘还在家里盼着她回去呢。
静老也觉得居桩于情于理都应该回去看望夏氏,只觉得这事情很麻烦,想当初休都休了,断的多干净啊,没想到又恩爱如初了。如今好了,真是百般施展不开。
静老去找悠息商议,悠息已经觉得李家相当拖累了,当着居桩的面说:“可以回去,这次回去若是还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便不能再回李家,不,你便不再是李家的人,从此你只能把他们当陌生人。”
这是要居桩斩断亲情,静老觉得有些严重,“桩儿不是有水晶宫嘛,可以偷偷去看她娘。”
悠息看着居桩,“你娘是个单纯的人,会被无数次利用,也会无数次原谅利用她的人,尤其是你爹。他二人如今是一体,你若断就要彻底断。”
居桩想想她娘心中不舍,叹了口气,“要不就不回去了,等我娘生的时候我自己主动回去,他们也来不及算计。”阴谋都是有时效的,压上一年半载啥阴谋也没了。
静老也觉可行,居桩便亲自去告诉冯妈,自己学业很重,短时间内不能回去,待夏氏快生时再回去。冯妈原本就是替夏老夫妇来瞧瞧居桩的,能接回去最好,居桩确实脱不开身,也没勉强,只是一再叮嘱,夏氏临盆之期前定要回家看看。居桩连连保证。
与冯妈同来的是李老爷子的心腹王大锤,可是立了军令状了,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居桩接回去。他来前得到李老爷子的指示,若是顺利就按兵不动,若是不顺,先不强来,要私下说服居桩,至于怎么说服?
好话坏话,只要有效果。
于是,居桩与冯妈说完话便起身回去,王大锤殷勤地送居桩出门,一路上长吁短叹的,一副赶紧问我怎么了的样子。
居桩想笑忍住了,配合地问:“王叔叔这是怎么了?”
王大锤连忙躬身施礼,“可当不起小小姐叫我一声叔叔。老奴这是替五少夫人叹气呢?”
居桩可不是小孩子,她已经闻到浓浓的阴谋味道,演戏谁不会啊,立马紧张地问:“我娘怎么了?”
王大锤声音低沉,“自从五少夫人怀孕,便时常想念小小姐,经常拿着小小姐小时候的东西看,一看就是半天。五少夫人之前伤过身子,本来难以受孕,都是靠补品撑着的,这胎如今虽说坐稳了,但是依旧凶险异常,五少爷见天往五少夫人的院子里跑,五少夫人有什么要求,五少爷都百分百满足。说实话,这次要接小小姐回家探亲,就是五少夫人的意思,是她想闺女了。老奴担心这次小小姐不回家,五少夫人得多失望啊,到时候再思念成疾可就麻烦了。女子怀胎实在凶险啊,跟在鬼门关走一遭一样。唉......”说完还摸了眼泪。
居桩沉默了,她相信王大锤说的都是真话,她也相信她娘亲确实只是单纯地思念她想她回家看看,只是如今看来,自己那个爷爷一定肯定以及确定做了文章,也不知道这次回去他打算干嘛?夏氏肯定是不知道李老爷子的打算,若居桩就这么不回去,她确实会很伤心失望。
居桩有些束手无策,回去吧,悠息可是下了死命令,这次李家再作妖,居桩必须连夏氏一起斩断;不回吧,夏氏怀着孕天天过于忧思很伤身体的,若李老爷子再危言耸听说静家是不打算放还居桩,夏氏估计难以承受,到时候临盆再来个一尸两命,居桩得后悔地哭死。
居桩厚着脸皮去求悠息,再给李家一次机会。若这次真的有什么阴谋,自己以后就只瞧瞧看望夏氏。
悠息可是大魔法师,最是杀伐果断之辈,看着居桩这副样子,不禁叹了口气,“你重生几次,看来只有第一世是爱恨分明的,上一世与这一世都太软弱了。当断不断必受其患,这一世我本没有资格要求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居桩谎神了,悠息这是对自己失望了,打算不管自己了?
静老在一旁及时出声,“桩儿,你必须答应你悠息老师,未来那么多不确定性,能不能活都还说不准,这时候这时候演母女情深难以割舍的,浪费感情。”他是想未来大家如果都要死了,临死前见见自己亲娘,悠息肯定不会反对。
毛球适时冒出来,“居桩,我觉得你要学我,选一个人听话,之后就要一直听这个人的。就像我轮回那么多次就是听妈妈的话不吃同类。后来我不用吃同类了,我就听绮绮的话,绮绮说啥我都听。”
居桩衡量了一下悠息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心一横,郑重点头,“若是这次李家还是有阴谋,我便不再回去,也不再见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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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都是各种算计与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