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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得林涨时话说一半就咽回去了,可谓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小厮倒先忍不住开口了:“少爷啊,您到底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要不我去告诉老爷夫人,好给您宽宽心?”
说着就要往外走,边走边看着林涨时的动静。
这招倒是有用,林涨时一看小厮要去告诉爹娘,顿时连声让他回来:“回来回来,芝麻大点的事也去叨扰我爹娘,有完没完。”
他当然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喜欢上了一个有夫之妇,要是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再说他爹娘也不同意啊。
那小厮早从余光看到林涨时着急的模样,这才猴儿一般钻了回来:“少爷,您说就是了,我保证不去告诉老爷和夫人。”
林涨时叹气,一双剑眉都快要拧在一起了,许久才开口:“你说我这个人怎么样?”
这叫个什么鬼问题?小厮顿时有些瞠目结舌,难不成少爷是在外面受人欺负了,所以现在有些自我怀疑不成?
不过他可不敢随便评论主子,只得小心翼翼地说:“少爷您自然是个宽厚人,就拿对我们下人来说吧,那是再好也不过了。”
“我什么时候问你对下人怎么样了?她可不是什么下人,明明是……”这个蠢材。
小厮发觉自己说错了话,顿时装模作样地打了下嘴,然后才恍然大悟道:“难不成少爷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要不是为了女子,他家少爷什么时候这么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过。
林涨时听了姑娘两个字,那心里更像是油煎一样的了,要真是哪家的姑娘就好了,可偏偏……是哪家的妇人,让他自己都开不了这个口。
“你说,我要是喜欢一个人,但是她却不喜欢我,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便颇有深意,让人很难回答,不过跟着林涨时的小厮素来是个嘴上最机灵不过的了,听林涨时为情所困的话音,便打开了话匣子:“少爷,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况且以您的人物品格,哪有不讨姑娘喜欢的呢?”
“再者说,少爷跟那姑娘应该相识不久,既然少爷是真心喜欢,那不妨略多花些时日,让姑娘家看到少爷的一片真心,想来定然是会感动的。”
林涨时有点惊讶地看着自家小厮,平日里看起来不过是个油嘴滑舌的家伙,没想到讲起道理来倒还真有那么几分意思。
“那要是过了些时日,人还是不接受我呢?”
小厮摊摊手,麻溜地给林涨时端过刚上的果子来:“那少爷您也不算亏了,亏的是那姑娘罢了。”
林涨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也罢,感情之事的确不能着急,反正他也有的是时间跟顾九歌接触,自然不必担心。
另一头的蒋济安陪着顾九歌上了山,采草药不过是个借口罢了,但有机会带顾九歌散散心,蒋济安倒也觉得自得其乐。
“刚才……”蒋济安想要宽慰顾九歌几句,却看她已经认认真真地在草丛里找起了药草,似乎刚才的事已经被她全然给忘记了一般。
顾九歌莞尔一笑,摆了摆手:“没事儿,她们不过就是想让我不痛快,不过我偏偏要活得高高兴兴,才算是不遂了这些人的心。”
听她这么说,蒋济安就放下心来,也伸手拿出包袱里的几个布袋子,把顾九歌挖出的药草放进去。
草丛逐渐变得茂密,由于这阵子雨水还算充沛,一些药草也长得旺盛,既然出来,也不能白跑一趟,顾九歌和蒋济安边走边找,一会儿倒也挖了不少药材。
走着走着,顾九歌差点踩空,幸好蒋济安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才没让顾九歌摔在地上。
“小心些。”
顾九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头看自己原来是踩到了一个小坑里面,只是上面被长高的草给盖住,所以才没注意到。
两人继续向前,草丛里却传来了几声窸窸窣窣的声音。
蒋济安把顾九歌拉到后面去,草丛里有时候难免会有些蛇虫鼠蚁,要是咬伤了也是麻烦。
顾九歌自己倒是不怕,她本就是个医生,什么样的动物没见过,不过她也有些好奇,听声音似乎是什么鸟在扑扇翅膀。
两人凑近了草丛一看,居然是一只彩色羽毛的野山鸡在地上打滚,看它的翅膀似乎是受了伤,所以飞不起来了。
“这里的小坑不少,可能是这野山鸡掉进去受了伤,所以才跑不掉了。”顾九歌想起刚刚地上的小坑,对蒋济安分析道。
不过蒋济安可没什么心情分析野山鸡是从哪里来的,他直接张着布口袋往前一扑,一下子就把那野山鸡给罩了起来。
“得了,这下能吃上顿肉了。”蒋济安让顾九歌从他的包袱里拿出绳子,把口袋给系了个严实。
野山鸡挣扎了几下,可惜怎么也没办法逃出这个囚笼,也就不扑腾了。
顾九歌笑着点头:“倒是真没白来,这只野山鸡是你抓到的,不如让我请你一顿?”
蒋济安自然同意,拍了拍口袋里的野山鸡笑道:“那就好好尝尝你的手艺,这野山鸡比养的鸡好吃,虽然肉少些,倒也不虚此行。还得谢谢你那二婶和三妹,否则咱们还抓不到这鸡。”
这么说也算有些道理,蒋济安拎着野山鸡的口袋,顾九歌拿着挖的药草,二人也不继续上山了,直接沿着小路往家赶去。
蒋济安帮着顾九歌烧火,把鸡杀了以后用热水褪掉毛。
顾九歌看那彩色鸡毛好看,还专门拔了几根准备做羽毛笔。
这野山鸡看着大,去掉毛居然只剩了一小只,看来也是只小嫩鸡。
“做别的太费事,正好家里还有些荷叶,不如咱们吃个叫花鸡怎么样?保证又香又嫩,没有一点油腻。”
顾九歌不知道蒋济安有没有吃过叫花鸡,不过她做叫花鸡的手艺还不错,想来蒋济安应该也能接受。
蒋济安点了头,他倒是知道叫花鸡,只不过没想到顾九歌居然会做,听她这么一说,他不禁也被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也想尝尝这叫花鸡的味道了。
“你来帮忙把黄泥和好,我去准备调料。”
顾九歌从干净的一块地上挖出黄泥,让蒋济安把黄泥掺水和成黏糊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