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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在婷婷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问：「婷婷，今天还做了什么？」
「今天还做了木马！跟爸爸一起做的！爸爸做了两个，我帮他打磨丶刷油！」沈晓婷的声音拔高了，
「妈妈，今天爸爸还画了一幅油画！是一个阿姨，爸爸画得可像了！那个阿姨给了爸爸八十八万！」
沈梦瑶的表情变了。
她的眉毛微微上扬，眼睛睁大了一些，嘴唇微微张开。
八十八万。
昨天是八十万，前天是一百万，今天又是八十八万。
连续三天，三幅油画，加起来快两百七十万。
她不是没见过钱，她名下随便一套房产都不止这个数。
但陈浩不是知名画家，没有名气，没有画廊代理，没有任何艺术圈的资源和人脉，就是靠自己在直播间里画，然后挂上去竞拍，就能卖出这个价。
这说明他的画是真正被市场认可的，不是靠运气，不是靠炒作，而是实打实的艺术价值。
「婷婷，你说的是真的？」沈梦瑶的声音认真了起来。
「真的！妈妈你不信你问爸爸！」沈晓婷把手机转向陈浩。
陈浩接过手机，屏幕上沈梦瑶看着他，眼神里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点了点头：「真的。今天下午拍的，八十八万。」
沈梦瑶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了今天下午在公司开会时，助理递给她的一份文件——是关于陈浩直播间竞拍数据的统计分析。
助理本来只是想了解一下网络直播的商业模式，顺手查了一下陈浩的直播间数据，然后被吓到了：
过去七天，陈浩的直播间累计观看人次超过两百万，新增粉丝近三十万，光是竞拍油画的成交额就接近三百万。
助理把数据发给她的时候，附了一句话：
「沈总，这个主播是您认识的那个人吗？他的画卖得比一些职业画家还贵。」她没有回覆，但心里一直记着这件事。
现在婷婷亲口告诉她，八十八万，数字对得上。
「你连续三天卖了近三百万。」沈梦瑶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陈浩愣了一下。
近三百万？
他算了一下——一百万加八十万加八十八万，两百六十八万。
加上木马和直播打赏，确实近三百万了。
他自己都没仔细算过，沈梦瑶倒是算得很清楚。
他有点意外，但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运气好。」
沈梦瑶看了他一眼。
又是「运气好」。
昨天说八十万是运气好，前天说一百万是运气好，今天说八十八万还是运气好。
她不相信运气。
她做投资十年，见过太多靠运气赚到钱然后又赔光的人。
运气从来不是可持续的东西。
陈浩能连续三天卖出高价，说明他的画有稳定的市场需求，不是偶然。
但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看了一眼时间，说：「婷婷该睡觉了。」
「嗯，正准备洗洗睡。」陈浩说。
「早点休息。你照顾好婷婷。」
「嗯。你也是。」
沈梦瑶挂断了。
陈浩把手机放在桌上，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二十分。
「婷婷，洗澡睡觉了。」
「好。」
沈晓婷把画纸收好，用兔子杯子压住，拉着爸爸的手往卫生间跑。
洗完澡，陈浩把女儿裹着浴巾抱到她的房间。
帮她穿上睡衣，放在小床上。
沈晓婷抱着兔子，眼睛半睁半闭的。
陈浩在床边坐下来，开始讲故事。
今天讲的是一个叫小亮的小男孩的故事。
小亮怕黑，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
他的爸爸给他做了一盏小夜灯，灯的形状是一只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