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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瑞龙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行行行，到时候我在北京等你，好吧？那我先走了。」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
刘新建也站起来，送到门口。
赵瑞龙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后，刘新建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敛去。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红酒，一饮而尽。
赵瑞龙推开隔壁房间的门。
赵东来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茶，已经凉了。
他抬起头，看着赵瑞龙，没有说话。
赵瑞龙在他对面坐下，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放下。
他看着赵东来，语气平淡：「听见了吗？」
赵东来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听见了。这位刘总，脑子也太木了。他以为现在的汉东，还是老爷子那时代呢。」
赵瑞龙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嗯，这刘新建啊，胆小怕事，话还不能说太重了。说重了，他怕；说轻了，他不当回事。」
他顿了顿，坐直了身子，看着赵东来，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现在汉东的好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沙瑞金他们来者不善。所以从现在开始啊，每一件事都要慎之又慎。有任何问题，当断则断。明白吗？」
赵东来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明白。」
赵瑞龙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赵东来也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岩台市某小区广场。
广场上的音乐震天响，几十个穿着鲜艳服装的中年妇女排成方阵，正跳得热火朝天。
领舞的女人五十出头，烫着卷发，涂着红指甲，一身大红色的舞蹈服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一个穿制服的片警小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谁呀你们？」
魏彩霞被从队伍里叫出来，满脸的不高兴，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上下打量着站在一旁的侯亮平和陆亦可。
陆亦可掏出工作证，在她面前亮了亮：「检察院反贪局的。这位是我们的侯局长。」
魏彩霞的目光在工作证上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她擦了擦汗，语气缓和了些，但依然带着几分警惕：「检察院找我干啥？我又没犯法。」
陆亦可面色平静：「了解一些情况。」
魏彩霞把擦汗的毛巾搭在肩上，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我知道，警察都跟我说了。」
侯亮平往前站了一步，语气不急不缓：「我们想问一下帐本的事情。」
魏彩霞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别过脸去，语气生硬：「啥帐本啊？我不知道。」
侯亮平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依然平稳：「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刘庆祝在电话里提到过的。」
魏彩霞愣了一下，目光有些躲闪。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确定：「可能……可能有这个帐本吧。」
侯亮平追问：「可能？你是真不知道这个帐本，还是不想说？」
魏彩霞摊开双手，语气里多了几分委屈：「哎呦，我是真不知道。刘庆祝那个死鬼，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呢。」
陆亦可插了一句：「你的意思是，刘庆祝的嘴很严？」
魏彩霞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嘲：「不全是。其实我们两个之间啊，早就玩完了。这么多年，我们都是各过各的。他挣的钱他花，我挣的钱我花。说出来你们都不信，这次火化我都不在跟前的。」
侯亮平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盯着魏彩霞，语气里多了几分审视：「不对，你说他这回死了火化，你都不在跟前？」
魏彩霞一下子怔住了。
她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沉默了几秒，她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我这么说了吗？我……我没说！」
陆亦可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按下了播放键。
「……这次火化我都不在跟前的。」
魏彩霞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地传出来，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她的脸色彻底变了，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泄了气，冲着侯亮平和陆亦可苦苦一笑：「好，好，我承认，这话是我说的。」
侯亮平追问：「刘庆祝是在哪里火化的？是在岩台市吗？」
魏彩霞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下来：「是。这是我事后才知道的。」
陆亦可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魏彩霞想了想，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确定：「五六天前吧。高小琴找我在火化单上签字，我才知道的。」
她说完，像是卸下了一个大包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轻松：「行了吧侯局长，我可以去跳舞了吧？」
陆亦可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盯着魏彩霞，语气里多了几分质问：「你怎么这样啊？刘庆祝可是你老公。」
魏彩霞也不高兴了，声音高了几分：「哎，我不和你们说了吗？我们各顾各的！他活着的时候不管我，死了还要我管？」
侯亮平摆了摆手，制止了陆亦可，语气依然平稳：「好，好。魏彩霞，这就是说，刘庆祝早就火化了？」
魏彩霞低头摆弄着涂得血红的手指甲，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对。刘庆祝的后事都是他们单位山水集团给办的。最后岩台火葬场那边非要补我的一个签字，说是怕上面查。否则，我都不知道刘庆祝这王八蛋死了。」
陆亦可往前逼了一步：「刘庆祝到底是怎么死的？当真是死于心梗吗？」
魏彩霞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无辜，也带着几分不耐烦：「这我怎么知道？高小琴说是死于心梗，我就认了呗！」
侯亮平的目光锐利起来。他盯着魏彩霞，语气里多了几分逼问：「怎么？她高小琴说，你就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