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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禄山……」
「呵呵!」
青女看着阿荦山,不……应该叫他安禄山了!
她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青女抬头望向了天空,她目光深邃,看着天空夜色下那缥缈的气运,那是只有她才能看见的气运脉络,而那气运脉络,在安禄山改名之后,竟是震颤了一下!
「没事!」
「接着吃!」
青女大手一挥,对周围几个突厥女子说道。
她们听了,也纷纷笑了起来。
「好!」
热闹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散场之后,安禄山一家人找到了青女。
「贵娘子!」
安禄山笑着和她打招呼。
那个突厥将军也上前一步,向青女拱手见礼,说:「在下安延偃,有礼了!」
青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笑了起来。
「你的汉礼不错。」
安延偃也笑着点头道:「自然!毕竟要和大唐打交道,这些都是要学会的!」
「贵娘子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能开起病坊,可不简单!如果贵娘子不嫌弃的话,我邀请你去突厥部落做客如何?放心,三五日随你,不强求。」
安延偃笑呵呵地看着青女,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说是不强求。
可青女见他眼底的算计,却是不少。
「不了。」
青女摇摇头。
安延偃见青女拒绝了自己,轻咳一声,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好吧……既然贵娘子不愿意,那就罢了。」
如今大唐强盛,虽然对他们这些外族人也不错,可大唐女子仍是要比外族人要重要的。
更何况,还是一位贵女!
安延偃可没有大胆到敢对一个能开病坊的贵女下手。
青女的目光落在安禄山身上。
「……」
「安禄山!」
「我在。」
安禄山应了一声,望着青女,问:「贵娘子,您有什么吩咐么?」
青女看着他,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
「没。」
「恭喜,你以后有爹了。」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但是突厥人不讲究这些,安禄山在听见青女的恭喜之后,笑了起来,也点着头向青女说谢谢。
青女和安延偃一行人告辞,而后便独自离开了,安延偃也带着安禄山母子离去。
就在他们走后,青女缓步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长刀。
杀?
还是不杀?
此时此刻,安禄山不过一个小娃娃,但他将来却是可能掀起滔天祸乱的野心家!
虽然这有种你以后会作乱,所以我提前杀了你的荒诞感。
可她连赵高都杀了!
也不差这一次了吧?
青女深吸了一口气,对小孩子出手,她有一些于心不忍。
「呼……」
她将这一口浊气吐出。
青女正要有所行动,只见天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拦下了她,说:「青女,不可!你可知道杀了他的后果?你忘记杀了赵高之后,摧毁秦朝的,便是连年大旱?」
「杀了他,只会更严重!」
当天说出这话之后,青女目光一沉。
「为什么?」
「河北之地,与关陇间的恩怨应该没有那么不死不休才对!」
「窦建德一脉也在长安安稳生活。」
「既如此,我杀了他,又为何会变得更为严重!」
青女连声说着。
她死死盯着天,沉声道:「天!告诉我,他在未来,究竟又会扮演什么样的人?」
天沉默了下来,祂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青女。
「反正……」
「不能死。」
「你应该明白,随意杀戮,对你不好。」
青女望着他,深吸了一口气。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许久之后,她才睁开眼眸,看向天,说:「让开,我不杀他。」
天神色中带有疑虑。
祂后退了一步。
只见青女一个箭步就朝安禄山一行人冲了过去。
「诶!」
天眼一瞪。
祂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青女已经冲到了安禄山一行人的身后,不等安延偃和阿史德氏反应过来,她就直接将二人放倒,然后一剑刺向了安禄山。
天好不容易才拦下了这一击。
「够了!」
「青女!」
天呵斥一声。
青女只觉耳畔如洪钟炸响,震得她有些晕眩。
安禄山也已经昏了过去,他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要对他动手。
「天!」
「你知道安史之乱要死多少人么?」
「你知道那样的惨状么?」
「我当然知道!」
天沉声说道。
「那你还阻止我?」
「我是在救你!」
天与青女争执不下,祂大手一挥,安禄山一家人顷刻间就消失不见了。
「贼老天,你这家伙!」
青女眼一瞪。
天说:「放弃吧,我送走的人,这天下谁也找不到的。」
「你就是想追踪他们,也不可能!」
「可安延偃是将军,突厥的将军,我只要找他不就可以找到安禄山了么?」
听见天的话后,青女双目微眯,沉声说道。
「……」
「你大可以试试。」
天缓声说道。
再怎么说,祂也是此世的天道。
青女望着天,突然把手里的刀一丢,说:「你这贼老天,就知道欺负我!」
「谁欺负谁啊?」
天神色无奈,祂抬手拍了拍青女的肩膀,揽着她在旁边坐下。
两人坐在路边,聊了许久的天。
天轻轻拍着青女的后背,一个劲儿的安抚着她。
「好了好了。」
「不哭!」
「谁哭了?诽谤是要负责的!」
「行行行!你没哭。」
「但不要生气了,这么多年过下来了,你是知道我的。如果是我,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命书就不一样了,后果难料!左右这世上还有你在,即使动乱,你也可救世啊!」
「救世……」
青女呢喃一声。
她转头瞥了眼贼老天,然后动了动自己的肩膀。
「别摸我!」
「我这是安慰你!」
「谢了!」
「现在不用了。」
青女气冲冲说着。
啧……
感谢还说得这么不情不愿的。
天叹息一声,说:「行!」
祂站了起来,正要离去,临行前,他又转头看向青女,说:「青女,杀一两个人是改变不了大势的。」
说罢,天便离开了这里。
等祂走后,青女才站了起来,叹息一声。
「我又何尝不知道?」
她只是不甘心罢了。
青女望了望安禄山一家人消失的方向,默然片刻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