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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年他为什么会抛弃妈妈？”
既然他那样在意我们，连我出生他都在部队找了护士回来，可是我明明听见他对妈妈说，他是喜欢那个女人的，为什么会那样？
“男人做事总有一天你是能够理解的。谁知道他们想表达的是什么。”
杜妈妈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估计也是想到了杜建国的爸爸。
想到了自己的伤心事。
“孩子，有一点，杜妈妈要告诉你，你的爸爸从来就没有抛弃你，他是爱你的。其实你爸爸带着小徐回家的时候，他们之间还什么都不是。你妈妈的死让小徐近乎崩溃。“
“给她有什么关系。”
没有爸爸绝情的话，妈妈怎么可能会死。
“当然有关，她也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她以为是因为她的出现才最终让你的妈妈跳水死了。”
“知不知道，她为了这件事，除了身体的伤痛，有两年的时间，差不多连人都不认识了。”
“你想想，在那种情况之下，要是换做是你，你会怎么样来选择？”
顾皓文也沉默了。
如果当时是他，他能怎么样选择。
难道真的能对一个用生命救了自己的女人，一个因为救了自己每天都要承受身体痛苦的女人。
说一声谢谢就什么事情都可以了结了？
即便是对自己的妻子有着再大的内疚。
“杜爸爸……“
这么去问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很残忍。
“我们从你们家，就是在你出生后，在确认你们都平安以后，我们回到了部队。你爸在医院，现场就只能你的杜伯伯顶上去。”
“人少、弹药少。没有多久，你的杜伯伯也和你的父亲一样受了重伤。不一样的你的杜伯伯是一个医学院刚毕业的大学生救了他。”
“大学生把你杜伯伯从死人堆里背了出来，到战地医院时，你杜伯伯已经看不出人样了。也没有好的医生，是那个大学生坚持为你的杜伯伯做完了手术，可是等他做完了手术，才发现，他也伤得很重，有一颗子弹几乎要了他的命。”
“这个大学生你也认识。”
“我认识？”
这怎么可能呢。
我们都不是一个年代的人，我们怎么可能认识呢。
“对，你认识。”
杜妈妈非常肯定。
”杜妈妈，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呢。“
“你的爱人韩雪的手术就是他做的。”
这样一说，顾皓文想起来县医院的军用小车，和小车上下来的威严的男人。
“他不是省城的专家吗。”
“他不但是省城的专家，他还是全国屈指可数的专家。”
”可是……”
真的是韩雪的运气好，还是杜大哥……
“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当年救了你杜伯伯的大学生。”
那就应该是杜大哥请他来的了。
“你以为是建国请他来的对不对？”
像是看穿了顾皓文的想法。
“是，那天县医院是杜大哥联系的。”
“孩子，你错了，就你杜大哥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人情。”
“那他是……”
他是想说，未必真的是韩雪的运气太好，刚好遇到了专家来指导工作？
“他是你父亲请来的。建国给你的父亲打了电话。”
“杜大哥和他熟悉？”
“建国在你的父亲身边工作了一段时间，从小对你父亲就非常崇拜。”
这就不奇怪了，以他现在的身份，请一个专家应该不算是问题。
“那个专家姓徐，他是小徐的哥哥。”
他姓徐，是小徐哥哥，这多正常的事情。
顾皓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酒喝多了不能理解，还是根本就没有听明白。
“不明白了吧，他是救了你父亲的小徐的哥哥。”
总算是明白。
也就是说，小徐救了他的父亲，小徐的哥哥救了杜伯伯，还救了韩雪。
同样父亲因为小徐，不管是报恩，还是有感情，让他失去了母亲。
顾皓文本来酒喝多了，还有这些他从来不知道的复杂事情，让他再也不愿意继续清醒。
也不知道后来自己是怎么样结束了和杜妈妈的谈话，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样睡到了杜妈妈为自己准备的房间里。
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杜妈妈已经做好了早饭。
“醒了，头疼不。”
一杯半凉的蜂蜜水让顾皓文喝下去。
一套全新的洗漱放在了卫生间里。
“杜妈妈，我昨晚是不是太失礼了？”
顾皓文心里很乱，他自己还没有想好对听到的一切怎么样去消化。
“没有，杜妈妈能够理解。”
今天不用去上班，顾皓文因为很多的事情不能去消化。
但是他相信杜妈妈的话。
他需要更多是时间。
不知道杜大哥是不是很忙，也没有在周末赶回来。杜妈妈也不再提起昨晚的话题。
顾皓文是不敢提起。
一上午，他都乖乖的待在杜妈妈家里，帮杜妈妈打扫了整个房子的卫生。
反正离吃饭的时间还早，他是准备一会儿直接去师傅家里。
师傅告诉了他家的地址。
县城对于他来说太熟悉。
从这里到师傅的家里需要对少时间，他非常清楚。
自然也记得师傅提醒他的不能迟到。
只不过他在心里盘算了很多的方案，礼物肯定是要准备的，但是准备什么样的礼物，他一直拿不定主意。
好一点的礼物，他没有钱。
要是简单买点东西敷衍一下，自己又觉得对不起师傅对自己的好。
想到邵明悄悄塞给自己的十元钱，原本是打算下周回去的时候还给二妈的，他们家也不富裕。
日子同样紧巴巴的。
如果买好一点，就只能用那个钱了。
“你在家？还是陪杜妈妈出去买菜？”
快到中午的时候，杜妈妈打算买菜回家做午饭。
“杜妈妈，师傅让我中午去他家里吃饭，我差不多就要走了，迟到了不好。”
“真的是你的师傅叫你去他家里吃饭？”
杜妈妈是担心顾皓文怕麻烦她找的借口。
“真的，师傅说师娘今天休息，想要见见我。”
“好，你就早点去，这也是礼节。”
一边把院坝里的垃圾收拾好，倒在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杜妈妈，我改天再来看你。”
“你等等。”
杜妈妈进了房间，不一会儿用一个布袋子装了一些东西递给顾皓文。
“这是给你师娘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