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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
韩梅和韩婷也顾不得家里有人，眼里就剩下了受伤流血的姐姐。
跟着顾皓文就往卫生院跑。
“你们跑什么呀，我去。”
二妈想要阻止，也不知道阻止干嘛。
这个时候挡得住？
“出事了吧，出大事了吧。”
许乡长一跺脚也跟着往外跑，跑两步又回头。
“老哥，你就烧高香吧，但愿那个女孩没事，要有事你就等着你儿子坐牢吧。”
许万福想死的心都有。
“你这个混账东西呀。”
也学许乡长，狠狠的一跺脚，跟着许乡长往卫生院跑。
许天成不由自主的也跟着跑。
“你干什么呢。”
想找死吗，还跟着？
韩雪要是死了，信不信顾皓文当场就能弄死你。
“我去看韩雪。”
抖抖索索的，说话的声音像蚊子。
“看什么看呀，想死了是不是，滚回家去，”
许乡长已经跑出了很远，许万福像在油锅里被人煎着。
什么时候事情就到了这种地步了？
韩雪被推进了手术室，顾皓文死活要跟进去，被杜建国拦在门外。
“你先冷静，你这样医生怎么抢救？”
卫生院本来医生不多，医生和护士其实都是混合使用的。
顾皓文一闹，就得有医生来阻止他。
医生见顾皓文冷静一点，赶紧进去关上了手术室的门。
“她会死吗，她要死吗。”
不停的转着圈，双手有时候捂住脸。
痛苦到了极限。
“都怪我，都怪我，她怎么就那么傻呢。”
谁让她出来挡了，她是怕许天成伤到我，她是不想让我受伤才出来的。
“她怎么那么傻。”
杜建国完全明白顾皓文。
一个许天成算什么，可顾皓文一直顾虑在场的人，特别是许万福。
根本就没有动手。
哪儿知道韩雪竟然以为顾皓文打不过许天成，怕顾皓文受伤，让自己伤成这样。
顾皓文怎么可能不自责。
“韩雪呢。”
“进手术室了。“
”姐姐，姐姐……”
韩梅和韩婷又伸手想砸手术室的门。
被二妈从后面一手一个抓住。
“干什么呀。”
“我去看看。”
“消停点吧，没听说在手术室吗，在抢救。”
上气不接下气，一路跑过来没有累趴下已经不容易了。
“文哥哥，姐姐怎么就受伤了？是不是许天成打的。”
没有看出来，平时没心没肺的韩婷居然很着急韩雪。
“别乱说，天成哥怎么可能打姐姐。”
“二姐，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点立场没？什么叫天成哥就不可能打姐姐了，不是他打的，难道是文哥哥。”
看了看顾皓文，一脸的痛苦。
“文哥哥，真的是你？”
“瞎说什么呀，你文哥哥是那样的人吗。”
“还不是许天成那个混账东西。”
刚好许乡长和许万福赶到。
二妈停了几秒。
毕竟是许万福的儿子。
满头大汗的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是有点不太忍心。
“对不起呀。”
气喘的话都说不利落。
“你对不起什么呀，又不关你的事。”
话是这样说，二妈心里不可能不怪许万福。
他要是早点拿出今天的态度，会出今天这事。
“杜书记，你看看可不可以联系一下县医院，我们这儿的条件实在是太差。”
欲言又止。
“伤的有点重，我们只能做一些简单的缝合，还需要做进一步检查。”
“我马上联系。”
杜建国跟着院长快速的去了院长的办公室。
“她怎么样……”
“我姐姐怎么样，没有事吧。”
“韩雪怎么了……”
手术室的医生强行把她们推出手术室，关上了手术室的门。
“二妈，怎么办呀，姐姐怎么办呀。”
韩梅和韩婷急的直哭。
刚刚院长和杜建国的话她们都听见了。
顾皓文蹲在手术室的门口。
县医院，县医院，那就是没有救了，韩雪活了了。
母亲跳水的那天，他听见父亲和奶奶说，卫生院是不可能了。
要是在县医院还能有一线希望。
母亲什么也没有等到，连卫生院的人都没有等到，就已经死了。
现在韩雪要去县医院？
他们是救不活她了。
“韩雪，韩雪……”
顾皓文从来就没有想过，一个平时根本没有在意过的人，会让他如此绝望。
他更没有想到，韩雪竟然会为了救他而死。
“顾皓文，我让乡镇府的车送韩雪去县医院，丁院长给你一起去。”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韩梅和韩婷也想要跟着。二妈本来想说，你们两个去什么，我去还能照顾人。
“都别闹了，你文哥哥去，我们回去等消息。”
左左右右的把衣服裤子的口袋都摸遍了，一分钱都没有。
“皓文，你带钱没？”
没有钱县医院能给治病吗。
顾皓文才想起，自己身上不足两块钱。
瞬间难过的要命，这两块钱已经是家里全部的钱了。
“车来了，上车吧。”
医生开了手术室的门，把韩雪推了出来。
头上缠着绷带，脸上的血迹已经清理，惨白的吓人。
嘴唇紧闭。
“韩雪，韩雪，姐姐，姐姐……”
跟着担架追到刚到门口的吉普车前。
“皓文，不要担心，二妈回去筹钱，到时候让你二叔送来。别怕花钱。”
丁院长示意顾皓文先坐进去。
吉普车就两排座位，前面能座一人，顾皓文在后排座好。
医生把韩雪抬起放在后排，韩雪的头枕在顾皓文的怀里。
公社到县城的马路路面不好，这样尽量少颠簸到韩雪的头。
“张师傅，开车注意些。”
“杜书记放心，我知道。”
“皓文，别着急，我这边忙完就回来。”
许万福像热锅上的蚂蚁，人能不能活还不知道，治病的钱自己该拿吧。
他也四个口袋摸光了，一个子都没有。
又难过又尴尬。
想跟着去吧，车上已经坐不下人。
“皓文，叔对不起你，你先送韩雪去医院，我回去拿钱。”
顾皓文看着怀里死一般沉寂的韩雪，心疼和自责已经让他痛苦的崩溃。
哪儿还能听得到许万福在说什么。
韩雪才是他现在唯一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