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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见他愣愣的看着窗外不理人，霍茯苓不觉抬手在他肩膀上轻拍了一下，将方沐霖的神思抽回了现实之中。
转眸看了一眼已经来到身边的姑娘，方沐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微微一红，解释般开口，道：“没有想什么，只是觉得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大。”
说话间，他再次扭头朝着窗外的月亮看了一眼。
并不是他的错觉，今天晚上的月亮，看起来确实比平时要大上很多。
霍茯苓亦是转眸看向窗外，只觉若是平时的圆月如银盘的话，那么今天的月亮就是银盆。
不仅大，而且格外的明亮，令整个夜色笼上了一层清辉，看起来格外明亮。
“许是因为老天爷都知道今天是你们母子重逢的好日子，所以这月亮就格外的大。”
霍茯苓含笑说道，觉得这月亮也是应景的很。
听到这话，方沐霖似乎认同般，低头轻笑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
“尝尝我做的点心吧！”
霍茯苓已经将茶点摆上了桌儿，盈盈含笑道：“原本这些点心是为了给姑姑庆祝生辰，专门为姑姑做的，但是念在你是姑姑亲儿子的份儿上，就勉强分给你一些吧！”
她故意玩笑，似乎是想要缓和一下周围有些微妙的氛围。
母子重逢，原本是一件值得庆贺的高兴事。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霍茯苓总觉得无论是姑姑，还是方沐霖，他们之间所存在的气场有些怪怪的。
许是母子多年没有相见的缘故，虽然血脉相连，但是不免有些生疏。
霍茯苓在中间，正好可以帮着调解气氛，促进关系。
听到姑娘的话，方沐霖终于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抬眸，朝着眼前的姑娘看了一眼，刚想要跟姑娘说一声多谢，方沐霖却发现，皎洁的月光之下，姑娘的脸颊也红扑扑的。
他的眉心不觉微微一蹙，突然非常认真的问：“你怎么了？怎么脸也红红的，难不成是因为身体不舒服了？”
“......”
听到他的询问，霍茯苓更加尴尬，赶紧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慌乱的解释道：“没什么，没有生病，许是因为厨房里太热的缘故，所以脸红了。”
说完，霍茯苓感觉自己的脸颊更加不受控地变得滚烫起来。
要是被方沐霖知晓，她早就对他心有所属，而且每次有了心事，都会过来这里告诉姑姑知道。
姑姑其实知道她所有的心事和小秘密。
要是这些被方沐霖知道了，那就糟糕了。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正在这时，莹姑姑已经沏好了茶水，迈步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霍茯苓的心里一咯噔，下意识的想要阻止姑姑出场，可不能穿帮了呀！
方沐霖淡声回应：“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茯苓的脸有些红，以为她生病了。”
“但是她跟我说，是厨房里太热的缘故。”
说着，方沐霖抬眸又朝着霍茯苓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心一皱，非常认真的说：“我怎么感觉，你现在的脸，比之前更红了。”
“有吗？没有吧！呵呵呵......”
霍茯苓装傻不承认，干笑了好几声，试图掩饰尴尬。
方沐霖眉心微蹙，总觉得哪里好像怪怪的。
一旁的莹姑姑拼命忍着笑意，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霍茯苓一眼，道：“厨房倒是不热，估计是茯苓这丫头准备茶点过于辛苦，所以身上生了汗意。”
姑姑还算是比较给面子，并没有拆穿霍茯苓的小秘密。
霍茯苓总算是轻松了一口气，配合着姑姑的话，用力的点点头。
“真是辛苦你了，你快坐！”
听到这话，方沐霖信以为真，赶紧站起身来，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了霍茯苓。
霍茯苓下意识的朝着姑姑的方向看了一眼，在得到姑姑的允准之后，她才落座，用极小的声音说了声：“谢谢。”
“你跟我不需要这么客气。”
方沐霖突然认真的说：“其实，应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帮我照顾母亲。”
霍茯苓忙摆手道：“你可千万别这么说，照顾姑姑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这是我和我母亲之间的约定。”
说着，霍茯苓忍不住将自己和莹姑姑之间的故事告诉了方沐霖，顺便也解释了她身上那块儿玉牌的事情。
原来，莹姑姑当年离开京都之后，就一直朝着远离京都和权势的地方逃亡，无意间来到了这距离京都千里之外的云城。
当时，她已经遭遇了重重磨难，奄奄一息，是霍茯苓的母亲出手相救，帮她捡回了一条命。
霍茯苓的母亲也是一个性格豪爽，热心肠的人，不仅救了莹姑姑的命，还跟她结拜成了姐妹。
其实，当年姑姑把自己所背负的秘密和故事都告诉了霍茯苓的母亲，许是念及她命苦，霍茯苓的母亲对她可以说是倾囊相助。
不仅想办法帮她找到了如今这个可以藏身的地方，还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照顾，甚至在她去世之前，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莹姑姑了。
她还特意嘱咐了当时已经通人事的霍茯苓，让她继承自己的意志，代替她继续照顾莹姑姑。
霍茯苓一直都知道姑姑是一个背负秘密的人，但是姑姑不肯说，她也从来不问。
毕竟，她没有窥探别人秘密的习惯，她只是在遵循母亲的遗愿，照顾姑姑，同时也把姑姑当成了除母亲之外最亲的那个人。
母亲交代过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告诉别人姑姑的存在，霍茯苓一直都记着，所以当时纵使是方沐霖向她打听她身上玉牌的事情，姑娘都咬紧了牙关，什么都不肯说。
母亲还把姑姑送给她的玉牌，送给了霍茯苓，和霍茯苓达成了约定，无论谁问起，都说不知道。
毕竟，她当时真的不知道，方沐霖就是姑姑的亲生儿子。
如果知道的话，她说不定会把这件事告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