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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御林军押着也津达离去,阁楼的人已经走空,内屋才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阴清秋挑开门帘,只见也达美将自己蜷缩在床角边,眼中的泪水因为近日来毒素的折磨已经变得不像泪水,更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
也达美看到阴清秋,立马从床上爬了下来,紧紧抓着阴清秋的衣角“县主,县主!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可以救哥哥,一定有!”
阴清秋低下身“殿下恐怕已经知道,也津达不过是在利用你。”
也达美眼睛里透露着浑浊“我知道!我知道!我是心甘情愿被利用!如果…如果是这样,我是不是可以和哥哥一起死去!”
阴清秋抓着也达美的肩膀,迫使也达美看着自己“殿下!若是殿下还想也津达殿下活着!就该告诉我普雅现在在哪!”
也达美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在哪?在哪!普雅在哪!”
也达美四处翻找每一处“普雅在哪?普雅呢?普雅!”
忽然,也达美犹如看到食物的恶狼般看着阴清秋“是你对不对?是你把普雅藏起来了。是你,想要把哥哥置于死地。是你,不想让哥哥带走大哥唯一的血脉。是你!”
也达美猛然朝阴清秋扑过来,阴清秋心中一落“完了,低估也达美恢复的时间与速度了!”
也达美的手指甲离阴清秋的眼睛仅有十厘米远的时候,令申君猛地拎起阴清秋,一手钳制住也达美的手腕,
也达美一抬头,用另一只手反扑阴清秋,令申君心一急,就将阴清秋丢开到内屋外,才得空将也达美一掌砍晕。
阴清秋被令申君一丢,刚好重重的砸到书架上,滑落在地上。
阴清秋心口好像裂开一般疼痛,疼的阴清秋龇牙咧嘴的“嘶…令申君这个家伙…”
令申君连忙跑了过来,扶起阴清秋“小秋儿!小秋儿!还好吧?!”
阴清秋有气无力地看了眼令申君“你说呢。”
令申君赶紧将阴清秋扶站起来,阴清秋晃了两晃,勉强靠令申君扶着起来,忽然觉得胸口一堵,一口热血喷了出来。
令申君急疯了“不行不行,对了,找陈老!找陈老!”
阴清秋用尽力气按了按令申君,指了指倒在地上的也达美。
令申君急了“你还理她干嘛,打晕了而已。”
阴清秋这才松了口气,只是一瞬,整个人就头晕目眩,变得不省人事。
当阴清秋醒来时,发现自己怎么也睁不开眼,却更能清楚的听到耳边的声音。
先是陈老古板单调却不乏长辈的声调“你是不知道秋儿是个女孩子还是怎样,你怎么能就这么甩出去了?哈?你给老夫说说!”
接着令申君低沉懊恼的嗓音回答到“当时情况……”
陈老气呼呼地打断道“老夫才不管你怎样,轻轻放不好?”
令申君也就不再说话“是我不好。”
这时,二哥阴菖晁温润如玉的声音说道“陈老,也不全然怪霄王,那种紧急的情况下,霄王的做法,也算是明、智。”
听到二哥狠狠的咬着“明智”两个字,阴清秋心头都不经一笑,可偏偏眼皮还是跟被千斤重的东西压住一般,就是睁不开。
为什么睁不开?为什么睁不开?为什么睁不开?
刚开始,阴清秋还算冷静。随着时间流逝,阴清秋的心底变得越加烦躁,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了一般,越是用力越是觉得力不从心。
二哥焦急的呼唤到“秋儿?秋儿!秋儿!”
阴清秋就像是之前一直被人紧紧掐住的脖子被人松开一般,猛然的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吸气。
“小秋儿?看着我。”
阴清秋寻着声音的来源,原本分散模糊的视线开始聚焦,看清楚眼前人的时候,阴清秋有几分模糊说道“令申君?”
令申君表情一喜,小秋儿醒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自己,这不是说明自己很重要?
坐在阴清秋床边的阴菖晁脸色铁青,看着喜滋滋的令申君,心中一酸“难不成自己心疼得很的妹妹,真的被拐了?”
下一秒,阴菖晁怀里一暖,阴清秋柔软的发顶靠在阴菖晁胸口,显得阴清秋及其的娇弱。
阴菖晁先是一愣,接着满脸笑意地抚摸着阴清秋的青丝,声音也不经意地轻柔了几分“二哥在呢,二哥在呢。”
阴清秋埋在阴菖晁怀里,声音里好像万分委屈一般“二哥…我想喝水。”
令申君闻言,立马用茶盅倒上温水,递到阴清秋面前。
阴菖晁恶狠狠地瞪了眼令申君,好声好气地哄着阴清秋“呐,秋儿要的水来了。”
阴清秋一口将水喝下,又可怜巴巴的看着阴菖晁“二哥,秋儿饿了。”
阴菖晁连忙放下茶盅“是是是,是二哥糊涂了。忘了秋儿刚醒,肯定饿了,二哥去小厨房叫他们做碗清淡的小粥。”
看着阴菖晁匆忙离去的背影,阴清秋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回神看了眼还一脸不知所措的令申君,也是觉得好笑。
“陈老,你先下去一下,帮也达美殿下看看,我和霄王有事要商议。”
陈老点点头“好,不过你也要好好休息,你刚醒不可再情绪激动。”
阴清秋乖巧的点头“秋儿知道的。”
陈老收拾好药箱,眼神里无言的警告着令申君“知道没?!”
令申君捣蒜泥式点头,陈老这才离开关上门。
“你有找到普雅的下落吗?”
令申君将茶盅里的温水加上,递给阴清秋,又整整阴清秋垫高的枕头,才坐到阴清秋身边。
“普雅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我派出了闭阁下的青十二卫,皆是无果。”
阴清秋转转手中暖暖的茶盅,心中一沉“闭阁?前世闻名于江湖,集情报与杀手一堂的第一阁?”
令申君察觉到阴清秋气息有些变化“怎么了?”
阴清秋疑惑的看着他“闭阁可称为江湖第一阁,闭阁的人,你如何派遣,莫不是你是闭阁阁主。”
令申君一脸讨好的模样“你倘若有兴趣,待这件事了了,我再细细和你说。”
阴清秋心底一暖“你说,普雅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可是有什么地方是闭阁无法伸手的。”
令申君冷冷一笑“闭阁唯一不伸手的地方,只有一个——皇宫。”
“皇宫?你是说宫里有人也参与进去了?”阴清秋一下坐了起来。
令申君又把阴清秋按回去“不是参与,而是善后。”
阴清秋怔“善后?”
令申君点头“我带着人到也津达交代窝藏普雅的地方时,人已经不在,但是灯烛芯还冒着白烟,只怕是刚走不久。”
“你肯定普雅是在皇宫?”
“十有八九。那二一除非他把普雅藏到了闭阁。”
阴清秋冷笑道“现在在皇宫,哪怕是后宫,恐怕闹起来也不过是挠挠痒痒。”
令申君轻笑“其实,这件事只怕皇上已经知道,大理寺也不是白吃皇粮的。至于结果,只怕是不了了之,拉出来偷偷杀了罢。只是这背后的主谋与皇宫某位勾结,足够让皇帝头疼一阵子。”
阴清秋沉思了会,看着令申君“你现在可知潭影在哪?”
令申君有点诧异“潭影?是戏班一案的潭影?”
“是。”
“听说被判流放了。”
阴清秋眼眸透露着几分失落“流放了…可还找得到他?”
令申君思索一番“找,是可以找得到,但你怎么突然想到找他。”
阴清秋皱着眉“在也达美发疯之前,她曾说我是怕也津达带有他大哥唯一的血脉。我一想他要带有他大哥的血脉,与我何干,但再一想,我怀疑她是不是指的菖陌。”
令申君听后,也是紧皱眉头“你是说潭影交给你那小子?那不是熙伶和莫剑南的孩子?”
阴清秋点头“我也想到过,但我也记得他们提到过,莫剑南有断袖之癖。”
令申君笑道“有断袖之癖又不代表没有生育能力。”
阴清秋一听,脸色突然有点绯红,令申君连忙打住“再说,他不是说是醉酒之后莫剑南不知情才…”
阴清秋连忙摆手“不,潭影说过熙伶八个月生下菖陌,没说过是否是早产儿…如果不是早产是足月生下的,那就不一样了。”
令申君握了握拳“如果是这样,那还真有必要派人去走一趟了。当今尤西是二皇子也索掌国,大皇子也克隆听说早五年前来南珩云游时便不见了踪迹,菖陌按潭影所说的五岁年纪,倒是吻合…如果菖陌就是也达美所说的也克隆唯一血脉…”
阴清秋叹了口气“那就有点麻烦了…”
阴菖晁乐呵乐呵地捧着粥推门进来,一看到令申君还在,笑容卡在了脸上“霄王,怎么还在?”
令申君连忙起身,朝阴清秋温和的笑道“你先休息,我进宫向皇上禀告这件事情,有消息我再来找你。”
阴清秋点头“好。”
令申君起身,脸上笑意微微有些收敛,阴菖晁刚欲跪送,令申君连忙笑嘻嘻的模样“二哥二哥,快起来,往后都是一家人。”
阴菖晁诧异的看着令申君,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阴清秋一噎“还不走?”
令申君回头笑着,弯弯的狐狸眼透露着丝丝甜意“我走啦。”
阴菖晁看阴清秋有些奇怪“难不成,秋儿真的喜欢这小子?”
阴清秋看阴菖晁忧心忡忡看着自己的样子,不由一笑“二哥在想些什么呢。”
阴菖晁笑了笑,将碗勺布置好,扶阴清秋到方桌前“没什么,就是看着秋儿这段时间忙碌,想着如何跟娘商量着给你补补身子。快十五六的年纪了,身子单薄得还像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
阴清秋横了眼阴菖晁“二哥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十有八了,还不见得我嫂子的苗头。”
阴菖晁边给阴清秋盛粥边回嘴“哎哎哎,你别说,大哥都双十了。老男人一个,不照样没苗头吗。”
军营里,阴菖尘“啊球”一个喷嚏打了出来,阴亘武打趣道“可是谁家姑娘?”
阴菖尘摸摸头“爹就不要取笑尘儿了。大概是娘亲或是秋儿吧。”
阴亘武笑道“肯定是秋儿,如若是你娘亲,你爹我怎么会没反应。”
两旁的将士听了都直乐呵。
再回来,阴清秋呵哧道“二哥最好这话不要让大哥听到,不然大哥又是抓着你说一顿保家卫国,无大家何小家来说道。”
阴菖晁柔柔一笑,将盛好的粥递给阴清秋“是是是,尝尝吧,二哥亲手做的冰糖燕窝莲子粥。”
阴清秋惊讶的接过“二哥还有这种手艺?”
阴菖晁得意的挑了挑眉“别看你二哥平日里好像无所事事的,二哥我可都在暗中学习。”
阴清秋尝了口,吧唧了一下嘴“嗯…粥浓而不稠,米粒形在而不散,但是呢,又能入口即化成粥水,莲子心去的仔细,煮的恰到好处,粉而不糯,燕窝与甜度也把握的不错。可以看得出,二哥的确是个暗中学习的好厨子。”
阴菖晁原本听阴清秋前面说的好好的,后面直接黑了脸“你这么说二哥,二哥还不如刚刚直接把这些给令申君喝了。”
阴清秋一噎“二哥提他做何?”
阴菖晁摆摆手“不提那小子,破坏我心情。”
阴清秋疑惑的看着阴菖晁“二哥好像对令申君…看不顺眼?”
阴菖晁哼了一声“何止不顺眼,原先在听声府,那小子最喜欢挑衅你二哥我的射术,我看到他我的拳头都直痒痒。现在这小子看到你,在我面前装的跟没事人一样,哼。”
阴清秋只是低头吃粥,阴菖晁看着阴清秋吃,叹了口气。
“二哥好端端的为何叹气?”
阴菖晁忧虑的看了下阴清秋“我前两日无意间听娘亲说起,沈贵妃说皇后有意向皇上请求赐婚大皇子。”
阴清秋一听,偏头看阴菖晁的脸色,指着自己“不会是我吧。”
阴菖晁点头。阴清秋秀眉一皱,放下了手中的勺。
阴菖晁敲击着桌面“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和娘亲爹爹商量过,如若皇上皇后真有此意,定当不回绝。”
阴清秋一惊“真的?万一皇上怪罪下来,岂不连累。”
阴菖晁拍拍阴清秋的脑袋“为你这小家伙,又有何妨。这皇后打的算盘可谓是人尽皆知,只怕皇上都不会应允,但是谁又能猜测君心。而且,大皇子的为人,呵,倒还不如令申君那小子一半坦荡。”
阴清秋又重新吃了口粥“大皇子的好名声可是在外的,二哥又怎知大皇子的为人。”
阴菖晁冷冷一哼“秋儿你可别忘了,因为护国公府与听声府之间的关系,你二哥我可是打小在听声府混的,对里面公子哥的事情知根知底。虽说这令申君是纨绔了点,但是为人性情算得上明面。大皇子的城府,可算得上皇室典范,他最近走护国公府也勤快,美其名看看祖母,只怕是想做给外人看,好让外人断了念头。”
阴清秋一听,眼里的笑意都快溢了出来,这样的二哥,前世的自己太过于任性妄为,偏将二哥的善意当成了驴肝肺,终究是自己对不住二哥,而且二哥如果这样说,就应该知道迟霂一些事情,看来自己这二哥也不是表面这么简单呢。
阴菖晁看着阴清秋笑起来越来越有几分令申君狐狸得逞的模样,不由得一惊,不行不行不行,自己的小妹怎么能是令申君那小子能比的。
阴菖晁看了看阴清秋的红润脸色,放下心来“这件案子,也算告一段落,待会我就让人收拾收拾,回家吧。”
阴清秋听到阴菖晁柔声的说“回家吧。”三个字,竟一时鼻尖一酸。
阴清秋连忙吃完碗里的粥,坚定地看着阴菖晁“嗯,我们回家。”
阴菖晁被阴清秋眼神里的坚定嚇了一下,但还是很快柔软了下来“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