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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见到殿下所谓的普雅尸体开始,一切都变了。
先从进门起,刚开始第一个目击到的侍女,她的说法是普雅亲自叫她过来,然后在短短的半个时辰里,普雅就被人剥皮,血肉模糊。
这个时间显然是不合逻辑,且不说这久居深宫的侍女,见了这血淋淋的场面不吓得语无伦次,虽然多有磕绊但是调理清晰,声音厚重而洪亮,并未听到一丝颤音,我都得佩服尤西小小侍女的胆识,临危不惧,反而把前因后果、现场记得清清楚楚,为我破案,功不可没。
而且,殿下在和红衣卫交谈过后,说了四个字‘掘地三尺’。殿下这四个字的信号无意于告诉在场的人,凶手另有其人,就在这驿馆之中,这四个字也就相当于间接的承认,惨死者正是普雅。
普雅在尤西内宫的地位,不亚于内室监大总管,且她是打殿下一入尤西内宫就服侍在殿下身边,倘若殿下说是,谁会有疑。
其实,在殿下下令封锁普雅的房间后,我偷偷进去过。”
也津达眼眸陡然睁大“你!”
阴清秋无视着也津达的愤怒,继续说道“我进入那个房间,最先吸引我的,是墙上的文字。
不过不是它的内容,而是它的颜色,它的颜色太深了,与其说是普雅的血。啊不,假冒普雅的血,不如说是,黑狗血。
普雅曾经说过,尤西人相信黑狗血能够辟邪,就在她死前的一晚,驿馆购进了大量的黑狗血。而她死后,用血写的字中,有大块的血块。”
也津达有分轻蔑一笑“说不定是时间久了,血液凝结了。”
阴清秋悄然一笑“殿下大可这么说,按理说血液凝结的很快,但殿下忘了,驿馆那间房,是空置许久最末等的柴房,用的是黄泥和草灰。
殿下知道这种材料的墙壁,特点是什么吗?”
也津达紧紧的握住腰间的玉佩。
阴清秋盯着也津达腰间的玉佩“殿下恐怕不知,这类墙壁,最大的特点是吸水快。而这血液一接触到墙壁,就会立马被吸进去,在表面是绝对感觉不到血块,那间房间的血字,轻轻一摸,可都是成粒的血块啊。由此可知,这血,可一点都不新鲜,起码放了有半日之久,普雅可才死了不到六个时辰。”
说到这,也津达此时的表情已经坦然了许多。
阴清秋也不在故弄玄虚下去“其实,也达美殿下的疯癫之症也是殿下亲手所致。
普雅只是殿下的一个帮手,也达美殿下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偏偏被殿下利用了她的虔诚,以及对你的信任。
殿下的玉佩看起来很是平淡无奇,实则大有用途。其中,半空的设计足以称奇。
我能注意到这个,还是刚刚殿下那一握,那些未能捂住的地方,透过光,透明度大不相同。
只不过,这个玉佩有一个最大的缺点便是,不好重新装入毒粉,要全靠人一点点装入。
殿下是最接近的也达美殿下的人,自然这种事就交到了心腹普雅手上,毕竟接触久了这种东西,毒性还是会无孔不入,深入皮肤。
那日我询问普雅时,就注意到普雅右手大拇指与食指之间皮肤已经出现脱皮,收缩的症状,这是直接长时间接触磷粉的原因。
而殿下在得知萤火虫的萤火可将这类东西反应出来,普雅的手已经无法去除,只能用此下册。不过,推进这一切加快进行的可能,更大的推手,是尤西国内的政变吧。”
也津达认命的笑了,取下玉佩“不错,也索已经在尤西宫内篡位,不过几日消息便可到达南珩。我,没有时间了,只能铤而走险,但愿南珩皇帝能够…”
令申君慵懒又不失胁迫的声音说道“但愿南珩皇帝能够被你蒙骗过去。认为也索有意破坏两国和亲,不惜谋害和亲公主,意欲与南珩兵戎相见,好让我皇派兵拥立你。”
也津达凄美地一笑“令申君,所言不差。”
话音落,门口涌入一队御林军,将也津达拿下。
也津达走到阴清秋身边时,恳求道“达美,是无辜的,请县主好好照顾达美康复,让她,云游天地间罢。”
阴清秋疲惫的问道“你明明知道她的心,为何还利用她。”
也津达苦笑“鬼迷心窍,由不得人。”
也津达被御林军押走的一瞬,阴清秋不轻不重,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真的以为,也达美殿下什么都不知道吗。”
也津达如深海般的眼眸一下暗沉下来,一时震惊的不知说什么,就被带离。
待御林军押着也津达离去,阁楼的人已经走空,内屋才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阴清秋挑开门帘,只见也达美将自己蜷缩在床角边,眼中的泪水因为近日来毒素的折磨已经变得不像泪水,更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
也达美看到阴清秋,立马从床上爬了下来,紧紧抓着阴清秋的衣角“县主,县主!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可以救哥哥,一定有!”
阴清秋低下身“殿下恐怕已经知道,也津达不过是在利用你。”
也达美眼睛里透露着浑浊“我知道!我知道!我是心甘情愿被利用!如果…如果是这样,我是不是可以和哥哥一起死去!”
阴清秋抓着也达美的肩膀,迫使也达美看着自己“殿下!若是殿下还想也津达殿下活着!就该告诉我普雅现在在哪!”
也达美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在哪?在哪!普雅在哪!”
也达美四处翻找每一处“普雅在哪?普雅呢?普雅!”
忽然,也达美犹如看到食物的恶狼般看着阴清秋“是你对不对?是你把普雅藏起来了。是你,想要把哥哥置于死地。是你,不想让哥哥带走大哥唯一的血脉。是你!”
也达美猛然朝阴清秋扑过来,阴清秋心中一落“完了,低估也达美恢复的时间与速度了!”
也达美的手指甲离阴清秋的眼睛仅有十厘米远的时候,令申君猛地拎起阴清秋,一手钳制住也达美的手腕,
也达美一抬头,用另一只手反扑阴清秋,令申君心一急,就将阴清秋丢开到内屋外,才得空将也达美一掌砍晕。
阴清秋被令申君一丢,刚好重重的砸到书架上,滑落在地上。
阴清秋心口好像裂开一般疼痛,疼的阴清秋龇牙咧嘴的“嘶…令申君这个家伙…”
令申君连忙跑了过来,扶起阴清秋“小秋儿!小秋儿!还好吧?!”
阴清秋有气无力地看了眼令申君“你说呢。”
令申君赶紧将阴清秋扶站起来,阴清秋晃了两晃,勉强靠令申君扶着起来,忽然觉得胸口一堵,一口热血喷了出来。
令申君急疯了“不行不行,对了,找陈老!找陈老!”
阴清秋用尽力气按了按令申君,指了指倒在地上的也达美。
令申君急了“你还理她干嘛,打晕了而已。”
阴清秋这才松了口气,只是一瞬,整个人就头晕目眩,变得不省人事。
当阴清秋醒来时,发现自己怎么也睁不开眼,却更能清楚的听到耳边的声音。
先是陈老古板单调却不乏长辈的声调“你是不知道秋儿是个女孩子还是怎样,你怎么能就这么甩出去了?哈?你给老夫说说!”
接着令申君低沉懊恼的嗓音回答到“当时情况……”
陈老气呼呼地打断道“老夫才不管你怎样,轻轻放不好?”
令申君也就不再说话“是我不好。”
这时,二哥阴菖晁温润如玉的声音说道“陈老,也不全然怪霄王,那种紧急的情况下,霄王的做法,也算是明、智。”
听到二哥狠狠的咬着“明智”两个字,阴清秋心头都不经一笑,可偏偏眼皮还是跟被千斤重的东西压住一般,就是睁不开。
为什么睁不开?为什么睁不开?为什么睁不开?
刚开始,阴清秋还算冷静。随着时间流逝,阴清秋的心底变得越加烦躁,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了一般,越是用力越是觉得力不从心。
二哥焦急的呼唤到“秋儿?秋儿!秋儿!”
阴清秋就像是之前一直被人紧紧掐住的脖子被人松开一般,猛然的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吸气。
“小秋儿?看着我。”
阴清秋寻着声音的来源,原本分散模糊的视线开始聚焦,看清楚眼前人的时候,阴清秋有几分模糊说道“令申君?”
令申君表情一喜,小秋儿醒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自己,这不是说明自己很重要?
坐在阴清秋床边的阴菖晁脸色铁青,看着喜滋滋的令申君,心中一酸“难不成自己心疼得很的妹妹,真的被拐了?”
下一秒,阴菖晁怀里一暖,阴清秋柔软的发顶靠在阴菖晁胸口,显得阴清秋及其的娇弱。
阴菖晁先是一愣,接着满脸笑意地抚摸着阴清秋的青丝,声音也不经意地轻柔了几分“二哥在呢,二哥在呢。”
阴清秋埋在阴菖晁怀里,声音里好像万分委屈一般“二哥…我想喝水。”
令申君闻言,立马用茶盅倒上温水,递到阴清秋面前。
阴菖晁恶狠狠地瞪了眼令申君,好声好气地哄着阴清秋“呐,秋儿要的水来了。”
阴清秋一口将水喝下,又可怜巴巴的看着阴菖晁“二哥,秋儿饿了。”
阴菖晁连忙放下茶盅“是是是,是二哥糊涂了。忘了秋儿刚醒,肯定饿了,二哥去小厨房叫他们做碗清淡的小粥。”
看着阴菖晁匆忙离去的背影,阴清秋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回神看了眼还一脸不知所措的令申君,也是觉得好笑。
“陈老,你先下去一下,帮也达美殿下看看,我和霄王有事要商议。”
陈老点点头“好,不过你也要好好休息,你刚醒不可再情绪激动。”
阴清秋乖巧的点头“秋儿知道的。”
陈老收拾好药箱,眼神里无言的警告着令申君“知道没?!”
令申君捣蒜泥式点头,陈老这才离开关上门。
“你有找到普雅的下落吗?”
令申君将茶盅里的温水加上,递给阴清秋,又整整阴清秋垫高的枕头,才坐到阴清秋身边。
“普雅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我派出了闭阁下的青十二卫,皆是无果。”
阴清秋转转手中暖暖的茶盅,心中一沉“闭阁?前世闻名于江湖,集情报与杀手一堂的第一阁?”
令申君察觉到阴清秋气息有些变化“怎么了?”
阴清秋疑惑的看着他“闭阁可称为江湖第一阁,闭阁的人,你如何派遣,莫不是你是闭阁阁主。”
令申君一脸讨好的模样“你倘若有兴趣,待这件事了了,我再细细和你说。”
阴清秋心底一暖“你说,普雅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可是有什么地方是闭阁无法伸手的。”
令申君冷冷一笑“闭阁唯一不伸手的地方,只有一个——皇宫。”
“皇宫?你是说宫里有人也参与进去了?”阴清秋一下坐了起来。
令申君又把阴清秋按回去“不是参与,而是善后。”
阴清秋怔“善后?”
令申君点头“我带着人到也津达交代窝藏普雅的地方时,人已经不在,但是灯烛芯还冒着白烟,只怕是刚走不久。”
“你肯定普雅是在皇宫?”
“十有八九。那二一除非他把普雅藏到了闭阁。”
阴清秋冷笑道“现在在皇宫,哪怕是后宫,恐怕闹起来也不过是挠挠痒痒。”
令申君轻笑“其实,这件事只怕皇上已经知道,大理寺也不是白吃皇粮的。至于结果,只怕是不了了之,拉出来偷偷杀了罢。只是这背后的主谋与皇宫某位勾结,足够让皇帝头疼一阵子。”
阴清秋沉思了会,看着令申君“你现在可知潭影在哪?”
令申君有点诧异“潭影?是戏班一案的潭影?”
“是。”
“听说被判流放了。”
阴清秋眼眸透露着几分失落“流放了…可还找得到他?”
令申君思索一番“找,是可以找得到,但你怎么突然想到找他。”
阴清秋皱着眉“在也达美发疯之前,她曾说我是怕也津达带有他大哥唯一的血脉。我一想他要带有他大哥的血脉,与我何干,但再一想,我怀疑她是不是指的菖陌。”
令申君听后,也是紧皱眉头“你是说潭影交给你那小子?那不是熙伶和莫剑南的孩子?”
阴清秋点头“我也想到过,但我也记得他们提到过,莫剑南有断袖之癖。”
令申君笑道“有断袖之癖又不代表没有生育能力。”
阴清秋一听,脸色突然有点绯红,令申君连忙打住“再说,他不是说是醉酒之后莫剑南不知情才…”
阴清秋连忙摆手“不,潭影说过熙伶八个月生下菖陌,没说过是否是早产儿…如果不是早产是足月生下的,那就不一样了。”
令申君握了握拳“如果是这样,那还真有必要派人去走一趟了。当今尤西是二皇子也索掌国,大皇子也克隆听说早五年前来南珩云游时便不见了踪迹,菖陌按潭影所说的五岁年纪,倒是吻合…如果菖陌就是也达美所说的也克隆唯一血脉…”
阴清秋叹了口气“那就有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