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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申君带着命令式的口气“你也回去,京城出了这种事近几日都不大安生。”
阴清秋笑嘻嘻的回头看着令申君“不是还有你们吗?”
阴清秋蹲下身子,叫人用灯笼着亮地下的脚印“这是个成年男子的脚印,估计犯人大概在一米六五左右体重约在八十斤上下。”
迟辽一脸的好奇“大哥是怎么知道的?”
大理寺丞也蹲在地上查看一番,又站了起来向迟霂禀报“这位姑娘说的不错。”
“哇呜,秋儿这么厉害啊。”迟辽面带敬服。
阴清秋谦和的摇头“这也是爹爹多年的经验,哥哥们也多有涉及,秋儿不过是知识迁移,恰巧借用了一下。”
迟霂标志性的笑着“本皇愚钝,不知秋儿小姐能否告知一番?”
阴清秋看看迟霂不达眼底的笑意,翩然一笑“此乃兵家常识。
行军打战大有追丢敌人之事,而懂得辨别地上杂乱的脚印很是重要。
一旦分辨错误,可能是逃避战乱的平明百姓留下的,追错了方向,就会延误战机。
所以家父在幼时经常教导哥哥们,我在一旁玩耍也略知皮毛。”
迟辽不由得拍了拍手“妙啊妙。”
阴清秋摇摇头“秋儿只是略知一二,大哥才是真正行家,秋儿只不过是正好想到也就用了。”
迟霂想了想,或许这正好试探一下阴清秋的能力,如果可以那就略施小计收入囊肿所用。
“秋儿博识,善于运用。本皇子不才,只懂得死书。
父皇又限令在一星期内破案,只怕我一人不行。
不如秋儿和我一起办案如何?”
阴清秋沉思了会“好吧。”阴菖尘一想到阴清秋要为之做事,很是心急,阴菖晁一把拦住阴菖尘“秋儿如果喜欢那就去做,切莫记得人生安全。”
仵作正好在检验着尸体,阴清秋看着用白布盖住的尸体,眼神里尽是不明的阴凉。
仵作向迟霂汇报道“死者乃先是被人用手锁喉造成呼吸衰竭导致暂时性休克,颈部有明显的紫红色掐痕。
后来死者可能有苏醒又被灌以某种未知的毒药,最终导致死亡,眼睛的充血证明了毒杀。
而且死者手臂处有几处抓痕,应该是与杀人者有过打斗痕迹,但是现场较为整齐,看起来不是第一现场。”
仵作一边汇报,阴清秋慢慢走到尸体身旁,掀开尸布,刚想伸手翻动一下尸体头部。
令申君便先一步,把原本摆正的头部偏向一边“女孩子不要去碰这些东西,我来就好了。”
阴清秋抬头看着面色如常的令申君,心里浅笑“王爷既然可以快一步知道秋儿要做什么,只怕王爷有疑虑的地方和秋儿一样呢。不妨说来听听。”
令申君指尖比过死者脖颈上的掐痕“这个杀人者的手骨痕迹偏小,且节节分明,指甲的抓痕显出一种圆钝的弧度。
这种种特征加在一起,这像是女子……”
阴清秋也赞同令申君的发言。
迟霂有几分失落“可是,你明明开头说的是男子,这会又变成女子。莫非他们是两人犯罪。”阴菖尘也是不理解。
迟辽哧溜溜地说道“不可能,如果是两人,那么为什么地上只有一个成年男子的脚印。莫不成被雨洗了?”
阴清秋摇头否决迟辽的想法“不然,这雨让泥土地变得黏黏的,才留下了着脚印。”
阴清秋吃疼的扶着头“是谁!是谁,下一个目标又是谁!到底是谁!”
令申君上前一步扶着阴清秋,关心的问道“你身子刚好,不合适在这种阴湿的地方久站,刚刚又为了我们操劳了一顿。听话先回去吧。”
阴菖晁一听,阴清秋身体情况护国公府尚未透露出消息,这令申君如何得知。
阴菖晁误以为令申君暗中打探阴清秋的日常,对阴清秋有所目的,脸色变得稍许凝重。
“有劳霄王关心,只是不知道霄王从何得知小妹的身体不适。”
令申君头也不抬,接过闻言而来的楚煞手里的黑色狐裘,盖住阴清秋。
楚煞毕恭毕敬的向迟霂行礼,又向着阴菖晁微微曲腰“这些事不过是三皇子来到霄王府时常提起,我家主子听的起茧子,也就记得罢。”
楚煞冷静的抬了抬身看眼阴菖晁“还望阴二公子切莫生气。”
迟辽震惊的瞪着迟辽“这这这,为了自家主子把我卖了??!!”
阴菖晁一看误会了令申君,转头怒视着迟辽。
迟辽缩了缩脖子“呵呵……这个呢,哦!这个是陈老和我说的,说是要申君找一味药给秋儿陪完,
只怕申君不乐意,就让我……就让我天天在申君面前唠叨唠叨。说不定申君烦躁了也就给了。”
阴清秋摆了摆手,轻轻压了压鼻尖“多大事,搞得这么糊里糊涂的干嘛。”
迟辽狗腿似的跑上前,给阴清秋扇着扇子“是呢是呢,都怪陈老那个老头子。”
医馆里。
许久没开过门的医馆微微敞开一角。
正在备药的陈老大了一个喷嚏,抓完药的勋医正沿着梯架习惯的滑了下来。
勋医微微捻起一把白芪,打趣着陈老“人们常说吧三个喷嚏是爱你,两个喷嚏是想你,一个喷嚏是骂你。
师傅呢刚刚就发了一个喷嚏,只怕不知什么人在背后说你坏话呢。”
陈老眉头都快拧在一起,顺手把桌上的烟云墨丢起来“你啊你,不抓你你就懒惰。白芪多加了两克。”
勋医欲哭无泪,只要陈老此话一出,只怕所有的药方都得重来了。
“大皇子,死者身份已查明。死者是倚兰苑的班主。”
“倚兰苑?这不是下个月给祖母祝寿的戏班子吗?”阴菖尘说着。
阴菖晁皱皱眉“出了这档子事,怕是不好呢。”
迟辽摸了摸下巴“倚兰苑?不是定下的是静宁苑吗?”
阴菖晁苦笑了下“先前是,只是不知祖母从何处得知说倚兰苑的戏子雪梨唱腔婉转,
声线是未成曲调姿态眉眼就满是情,颇有几分红线大家的风范。
早年祖母就爱听红线大家的《贵妃醉酒》,雪梨也曾拜师于红线大家下学得归来,又不同于大家有着自己的风范。
前半月才进驻京城,还未开过唱,祖母硬要这个戏班,想要第一个在京城开唱的府邸,自己身为孙又是祖母寿宴。
只能厚着脸辞退静宁苑。好说歹说才谈妥了。”
迟辽恍然大悟一般“哦哦哦,你说可不可能是你辞退了静宁苑,
惹得静宁苑班主大丢面,然后静宁苑班主把倚兰苑班主给……”
迟辽作势在脖子上划了一刀。
迟霂黑着脸“三弟不要枉自揣摩。”
迟辽双手交叉于胸前“大哥,我这样揣摩也是在理的吧。怎么算是枉自揣摩?”
阴清秋半蹲着用银针挑起从班主嘴里流出的黑色血液,然而银针并没有预想中变黑“不是毒物吗?”
仵作也是困惑的摇摇头,盖上白布“明明有着中毒的症状,却查不出毒物。”
阴清秋将银针对向月光,缓慢的转动,隐约间看到黑血中有点点细微的银色滴状物“水银。”
仵作虽有疑惑但接过阴清秋银针,仔细查看后看向迟霂点点头“的确是水银。”
迟霂脸色不自然的变得阴沉。谁都知道,水银是难得的东西。
因为在提取的过程中容易散发有毒气体,哪怕是老手,常年炼制水银,
吸入的毒气常年积压人的五脏六腑会慢慢被腐蚀,最后痛苦而死。
在炼制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立即毙命,没有救命的法子,所以没人愿意冒险用命去。
南珩是不允许民间提炼水银,哪怕是官府督制也有着严格的流程记录,皇室也不得动用,只能用于军事所需。
但是水银又是最佳的防腐剂,许多帝王为了死后能有不腐之身,需要大量的水银灌入皇柩中,
水银一次提取量极少,如此大量的水银往往在皇帝上位后就偷偷命人提取,
只是这种要人性命的东西死人是十有八九,一个皇帝灵柩中的水银量相当于百来人的性命提取。
但不论是官府还是皇帝,除了宫里人,且地位非同一般的人才能得到,但如此高位的人还有谁,
有什么理由会对一个京城一个普通戏班的班主下手。
众人都变得沉默不语,毕竟这事情说不好会扯出皇室贵族子弟,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易事。
“不知,各位官爷叫尔等前来所为何事?”一个白衣女子飘然而至,声似挽歌姿若游龙。
迟霂咳了咳嗓子“不知姑娘?”
一个看起来二十有七的男子拱手向前“这位爷,尔等乃是倚兰苑的戏子,在下叫清源。
有官爷前来倚兰苑说是有大事,也没有说是什么大事,只是尔等来京单不过半月,
实在不知惹了甚么大事,师父又不在,所以尔等就一起结伴而来。”
阴清秋扫过了眼前的四五人,个个模样都出挑的很,女生清淡男生女相。
最后看到一个半大的孩子正伸着脖子往前探,急切的想要看清楚白布下的人。
阴清秋眉眼稍微眯了眯看向这个孩子,小孩敏锐的缩缩脖子,缩在白衣女子身后。
阴清秋这才慢慢的端详着白衣女子,白衣女子浅浅一笑“小女子雪梨,这小男孩子名唤莫让。
是我们班主的孩子,班主两三日未回,我等出来莫让害怕一人跟着也就一起来了。
会给各位添麻烦吗?”
迟霂笑了笑“无妨。”
迟霂脸色随后变得沉重,蹲下身手伸向莫让,莫让一下又跑到另一个男子身后。
迟霂伸出去的手卡住一下,又站起对着一行人沉重的说到“你们的班主,被人杀害了……”
雪梨吃惊地捂住嘴,原本平静如清潭的眼眸变得震动。
倚兰苑的人都呆愣住了,清源摇头“怎……怎么会?!倚兰苑才入京半月,与人无冤无仇,班主怎么会……”
莫让一听到家父被杀,一下子嚎啕大哭,一群人都忍着泪哄着莫让。周围人无一不看着莫让,心疼不已。
雪梨红肿着眼,芊芊玉手抚摸着安慰莫让,嘟喃着“莫让才这么小……师母生下莫让就离去,这会师父又抛下莫让,抛下了倚兰苑……”
迟霂甚是怜惜“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雪梨并未就出眼泪,只是眼泪不住在眼眶中打转,盈盈弱弱的模样。雪梨开口,态度坚决“落叶归根,虽说尔等离家太远,但只求一事。
师父的遗体,我们必须带回师父生前付出一生心血的倚兰苑。”
迟霂有些难为的看向仵作“这恐怕……”
仵作摇头。
阴清秋上前看着眼眶泛红的雪梨“雪梨姑娘等的心意我等明白,不过班主的死因要从班主的身上才能得知。
我想,雪梨姑娘也想早日抓到杀害您师傅的凶手吧。所以……”
清源握住雪梨的手“既然如此,还希望各位大人早日揪出凶手。师傅生前也曾说过,
并不想要下葬自己的躯体,也不想让你们祭拜他的躯体,只要他的戏衣。”
雪梨眼泪流了下来“师兄是说衣冠冢?可是……莫让……”
清源怜爱的摸摸莫让“这是对莫让最好的爱护。”
阴清秋看着莫让“似乎这个孩子……”
天亮,倚兰苑的门口挂起了白绫,街上的行人都纷纷在交头接耳。
“听说这新来的戏班班主死了呢。”
“死了死了?怎么死了?”
“听说是静宁苑的人干的。”“那个进了皇宫给陛下献礼那个?”
“可不是嘛。”“说不定还是那群下贱的戏子做的好事,眼看进了京城飞黄腾达了……”
“说不准呢,你听这些戏子哭的跟做戏一个样样。”
迟霂一行人赶来倚兰苑,想要调查一下班主的日常与生活习惯,自然听多了这些话。
阴清秋叹了口气,听着从苑内传来的深浅不一的哭声“这哭声里,到底是在哭别人,还是在哭自己呢。”
迟辽走到阴清秋身边,偷偷附耳“申君让我告诉你,关注莫让。”
阴清秋笑着的看着迟辽“莫让?这倒是和我想一块了”
迟辽连忙摆手“我不知道啊,是申君让我告诉你的。”
阴清秋看看周围“他呢?”
迟辽撅了噘嘴“受伤了还逞强了一晚上,倒下了。”
阴清秋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焦虑“倒下了?!那他现在。”
迟辽摆摆手“好着呢好着呢。瞧把你着急的。”
阴清秋一愣,我……是在担心他?那个大色狼?!
进入灵堂,一群白色丧衣的人都是低头耸肩。
雪梨身着白衣,声带哑语,眉眼间的悲伤流露的透彻。
雪梨因悲伤过度变得惨白的双唇微启“梨花开,春带雨梨花落,春入泥此生只为一人去
道他君只为你霓裳羽衣窈窕影只为你彩衣织就红罗裙只为你饥处观肺攥镀硅僧亥吉只为你轻舞飞扬飘天际
我这里款款一曲诉深情切莫道佳期如梦难觅寻我分明见你飘飘欲仙展彩屏
切莫道云海迢迢星河远我盼相逢金风玉露绕祥云
啊……我那天长地久的至爱我那无法倾诉的知音我那天长地久的至爱”
一行人听的无不有着肝肠寸断的痛楚感,戏子们听后哭声变得更是断续密集。
阴菖晁看着雪梨悲仓的背影“我……是不是认识你……”